?唐宏軒所謂的那個‘他想去的地方’,其實就是c市奢侈品最集中的地方——ne-day。
ne-day外面的街道其實是機(jī)動車進(jìn)行的??稍魍吡恋暮谏I車仍舊長驅(qū)直入,然后以極其囂張的角度停在了路邊。
唐宏軒沉默著扭身打開車門,下了車。大步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位置的門邊,伸手替里面的人拉開車門,淡淡地對林若曦說道:“走?!?br/>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蹙起了細(xì)長的眉毛,目光一寸一寸從繁華的街道上掃過。小片刻后抿著唇,動作緩慢的鉆出了車門。
林若曦前腳剛一站定,男人便長臂一伸,極富占有性的環(huán)上了她纖細(xì)的腰肢,將人半摟在懷里。
唐宏軒吻了吻她的額頭,低頭伏在她耳邊,語調(diào)極其溫柔的開口說道:“你看,這樣乖乖的多好。嗯~”說完親昵地捏了下她粉嫩的臉頰,摟著人進(jìn)了商場大門。
…………
男人擁著林若曦直接到了ne-day最頂層的一家造型設(shè)計店。那家店從門外看并不是很奢華,而且也未掛任何牌子或是名稱標(biāo)識。可在c市,但凡是有些頭臉的人物都知道,這里的老板mark是在米蘭都能掛上名號的設(shè)計師。
mark這個人名氣大,脾氣也大。所以,圈內(nèi)的人也都知道,想請他親自出手,不僅僅要有銀子、有身份,還要對他的眼才行。只是mark和方文岳私交甚篤,自然和唐宏軒也有些交往。
唐宏軒在某些事情上其實是很小氣的。
雖然林若曦那日還是穿上了他替她挑選的裙子,可她起初的不情愿他還是存在了心里。并且將這種抗拒,歸結(jié)為是她不喜歡那件衣服。于是唐宏軒便在離開c市去美國的前一天晚上,將林若曦所有的資料傳給mark,重金請他親自操刀,為林若曦設(shè)計了不少的衣服和配飾。
“弘少,恭候您多時了。”兩人前腳剛到玻璃門旁,便有一個穿著黑色套裝,別著胸牌的年輕女子迎上來。
“mark呢?”唐宏軒嘴里隨意問了一句,目不斜視的摟著林若曦走進(jìn)了店里,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沙發(fā)上。
“老板有點急事,中午去了巴黎。他交代我今天替您服務(wù)?!蹦贻p女子跟上唐宏軒的腳步,在沙發(fā)前兩步遠(yuǎn)的地方站定,然后微微含胸,對著被男人圈禁在懷里的人點頭,“我是helen,您好,小姐?!?br/>
她的笑容淺淡且甜美,十分的恰到好處。看著林若曦的目光也非常的清明,沒有任何的驚訝、疑惑,或者窺視。仿佛在大庭廣眾之下,男人這樣抱著一個穿著男式西裝,發(fā)絲微亂眼睛紅腫的女人,根本就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helen這樣的反應(yīng)其實是出于自己的職業(yè)本能,和一種禮貌。但恰恰是她這樣不動聲色的態(tài)度,讓林若曦覺著異常的不舒服。因為,她徹徹底底的想歪了。
林若曦將helen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理解成……是因為男人經(jīng)常這樣領(lǐng)著形形色色的女人光顧這里,所以helen見怪不怪了。
身邊的男人仗著有錢有勢,不知道玩弄過多少年輕漂亮的小姑娘。而此刻,她不也一樣被他摟在懷里,成為他獵艷名單上的一個。即便這一切她都不是出于本意,更不是愛慕虛榮貪圖男人的錢財,卻也同樣沒能拒絕他。這樣的她和那些人沒有什么本質(zhì)上的不同。不過是五十步之于百步的差別罷了。
其實林若曦這次是真的想歪了。
唐宏軒‘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確實不是什么好人。可這么些年,對于跟過他的女人,他給的最多的卻是支票。就算是偶爾送些首飾房產(chǎn)之類,也是手下的助理去打點。
像是這么費(fèi)心的交待人替她設(shè)計衣服,然后又親自領(lǐng)著人來挑選、試裝,實屬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胃里,一陣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林若曦忽然就覺著疲憊到了極點。她厭惡男人的無恥霸道,更厭惡自己的軟弱無助。
她細(xì)小的變化沒能逃過男人的眼睛。唐宏軒感覺到懷中原本還算放松的身體漸漸變得僵硬,側(cè)過頭,看見巴掌大的臉兒上顏色也有些白的不正常。
“怎么了,不舒服?”
唐宏軒抬手探向她的額頭,卻在觸碰到林若曦的前一秒,被她頭猛地一偏,躲開了。扭頭的瞬間,眼中流露出尚來不及掩飾的厭惡。
瞳仁一縮,黑色的眸子染上冷銳,越發(fā)深暗。
唐宏軒僵在半途的手頓了頓,輕笑了一聲后仍舊沿著原路伸出,撫上了她光潔的額頭。然后一路下滑,來到她纖細(xì)的脖頸,在那里反復(fù)流連著。
林若曦不知道,她這一躲,讓店里的人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態(tài)度對唐宏軒,又或者說,凡是敢忤逆他的人都已經(jīng)消失掉了。
距離兩人最近的helen已經(jīng)屏住了呼吸,她甚至無法確定唐宏軒下一秒會不會掐斷林若曦纖細(xì)的脖子。
半晌,男人修長的手指離開了林若曦的脖子,撩起她耳畔的一縷黑發(fā),纏繞把玩著。
“若曦,又不乖了,是不是?”他的聲音明明低沉而溫柔,卻又透出了絲絲涼意,讓這炎炎夏日里都平白降低了溫度。
“我剛剛,和你說過什么的,嗯?”說著,低下頭,靠近幾分,在她的耳邊輕佻的吹了口氣,“又或者,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變相邀請我?”
嬌弱纖細(xì)的身軀一顫。林若曦緩緩地轉(zhuǎn)過頭,看著男人俊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覺著手足冰涼,從內(nèi)到外都抑制不住的發(fā)寒發(fā)冷。
“好了,乖了。”男人緩緩開了口,最終決定暫時對她的‘不聽話’不予計較。
唐宏軒笑著在她嘴角印上一吻,“helen等著你呢,快去。”說著大手在她腰上一拍,使了個巧妙的力道將人從沙發(fā)上推了起來。
林若曦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向前蹌了兩步,直接到了helen身邊。還沒反應(yīng)過來,helen已經(jīng)伸出手挽上了她的手臂。
“林小姐,請這邊來。”
林若曦被她拉著往前走了一步,便頓住腳步不肯再往前走,然后胳膊一甩,掙開helen,轉(zhuǎn)身又走回了沙發(fā)前。
她蹙著眉,微低下頭看著四平八穩(wěn)坐在那里的男人,深吸了口氣,用盡量平和的聲音說道:“你到底想怎么樣?讓我回學(xué)校好不好,求求你,唐先生?!?br/>
林若曦的語氣已是低伏做小,說話時面上的表情也隱隱流露出些許軟弱無奈,加上那雙水汪汪紅腫的大眼睛。那惹人憐愛的模樣讓男人心軟,幾乎就想著:只要她愿意,什么都隨了她去便好??善詈蟮哪锹暋疤葡壬眳s像根刺一樣,戳到了唐宏軒身上。
其實不見得多疼,也不見得多流了多少血??赡鞘且环N很尖銳的感覺,梗在那里,讓他哪里都不舒服。
在美國時,手下人呈來的那份報告上林若曦和肖帥的合照忽然在唐宏軒腦海里閃過。將他心里那份不舒服推動到了極點。
那是他的女人,竟對著另外的男人笑得眉眼彎彎,甜美燦爛。而她面對自己的時候,卻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的,疏離、恐懼,甚至是厭惡。
唐宏軒英俊的面龐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落在林若曦身上的目光很深沉。仿若漆黑不見底的深淵,可以誘人沉淪。一旦墮入其中,便萬劫不復(fù)。
這一次,男人是真的被她惹怒了。
片刻之后,他的視線越過她,下巴微揚(yáng)沖著林若曦身后的helen沉聲吩咐道:“衣服先不用試了,我訂的所有東西打好包裝,過一會兒會有人來取?!闭f著,高大的身軀倏然而起,毫無停頓地向店外走去,“替她選套禮服,把眼睛消腫就好,不用化妝。我半個小時后回來接人?!?br/>
既然她無視他的警告,不屑他的溫柔和寬容,非要激怒他。那么,所有人就都陪著他一起不舒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