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用到了第二次,江軒才知道這水池還有專用的名字,叫做感覺剝奪水槽。
水也不是純凈水,而是一定濃度的鹽水,能夠保證帶著裝備的人躺進去不會沉底。
儀器啟動之后,電磁刺激下,會同時剝奪實驗體的視覺、聽覺、嗅覺、觸覺、重力感等諸多感覺。
這時候更容易被拉進精神世界里。
江軒第一次用時候,都沒點反應,就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世界。
這一次,她可以讓自己保持清醒。
隨著儀器啟動后,貼在皮膚上的電極片,發(fā)出了有規(guī)律的波動。
被剝奪了其他感知的江軒,在這種弱電刺激中,腦海里出現(xiàn)類似死亡之前走馬燈的效果。
很多江軒都快不記得的記憶翻了上來。
江軒的注意力,被喬景舟相關的回憶吸引了。
兇巴巴的男人,拍她腦袋威脅,給她煮土豆粉,以為失去了她之后的受傷吼聲。
那些記憶飛快的翻過,江軒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跟喬景舟有了這么多回憶。
回憶最后是喬景舟虛弱的跟她說那些油死人的爛梗,明明自己都被折騰的夠嗆,還怕她擔心。
就連江軒在記憶回溯中遭到精神創(chuàng)傷,喬景舟還要強打起精神來安慰她。
現(xiàn)在重看回憶,最后一次見到喬景舟,他的狀態(tài)看起來更加不好了。
江軒皺起眉頭,打定主意,待會在回憶世界里見到了喬景舟,一定要好好的問他,現(xiàn)實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沒有她刻意拖延,江軒很快就被拖拽進了回憶世界里了。
這里還是世貿外的街道上。
江軒趁著路人對她產生敵意之前,立即拔足狂奔起來。
她依舊是選擇先去跟楊真約定的咖啡廳外。
不出她所料,咖啡廳仍舊是封鎖狀態(tài),不僅如此,連世貿附近都鮮有行人。
從遠處看到咖啡廳已經經過清理,外面也沒有了值班的安保人員,時間已經跟已經過去了很久,江軒沒有再試圖硬闖。
她轉而去了附近的啟明星實驗室,這時候的實驗室還沒有末世后那么夸張。
大堂人來人往,跟世貿其他地方,是差不多的熱鬧。
江軒花了一整天的時間,在附近游蕩,觀察人員出入情況,也是為了等喬景舟的出現(xiàn)。
喬景舟一直沒有等到,江軒卻不準備再耗下去了。
她從花壇造景區(qū),撿了一塊鵝蛋大的鵝卵石,揣著沉甸甸的石頭,江軒跟在運輸垃圾的車輛,擠進了員工通道。
每兩個小時,會運一次垃圾出去。
會有個小型電動車,前往各個樓層,定點去回收垃圾。
進了員工通道之后,江軒趁著沒人發(fā)現(xiàn),跳進了電動運垃圾車的后車廂里。
要去回收垃圾的車廂,目前還是空的,躲了江軒一個人,完全不會顯擁擠,接著只需要等電動垃圾車,去其他樓層,她再找機會跑出來就行。
干這么挑戰(zhàn)心理的事情,江軒意外的沒有多緊張。
她猜測曾經的自己已經做過相同的事情,所以現(xiàn)在她自然而然的也會選擇相同的方式混進去。
江軒原本還在考慮,自己該在哪一層樓下車。
當垃圾車抵達第一個樓層的時候,她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已經要盡快去研究,到底是哪一個變異毒株上的病毒外泄了……”
是林澈?!
江軒愣住了。
聽著他的聲音漸漸遠去,江軒翻身跳出了車廂,向著林澈的方向追了過去,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在江軒曾經的認知里,林澈除了鄰居這個屬性外,就是她學校里的助教了。
但是自從江軒在末世后第二年的啟明星遺址里,找到了林澈的工卡,就像是一副拼圖里最重要的一塊對應上了,一下子很多想不通的地方,都通順了起來。
當初楊真是為了畢設,而參與了啟明星實驗室某個項目,才有了后面的悲劇。
江軒曾經聽楊真說過,是學校的助教幫忙給她找了這個機會。
聯(lián)系一下林澈的工卡,推薦楊真的那個助教,幾乎不做他想。
后來楊真在實驗室里生不如死,直至暴走毀滅世界,都有引導著楊真進實驗室的林澈的過錯。
這點上,林澈自問有罪,也是沒錯的,他確實要為這場末世付出一定的代價。
如今這個時間節(jié)點上,楊真剛出事,身為引薦者的林澈,肯定是關鍵人物!
江軒小心翼翼的綴上了林澈,她還順手從一間打開的房間臺面上,順了一件白大褂穿上。
再收斂了忐忑跟不安,昂首挺胸的走起來,偽裝成實驗室里的研究者。
江軒一路小跑,很快就追上了林澈,看著他消失在了一扇電動玻璃門后。
眼看門快要合上了,她連忙加快速度,想要攔住門。
差一點點就能扒住門縫了,一只從背后伸出來的手,壓在了門縫上,把電動門推攏了。
江軒愕然回頭,沒有一點點防備的跟林澈撞了個正眼。
她是眼看著林澈進去的,而林澈卻出現(xiàn)在她的背后。
江軒扭頭看門,在看看眼前的林澈,從一開始的不敢置信,變成了然。
正常情況下當然不會有兩個林澈,林澈也沒有啥雙胞胎兄弟。
可這里是記憶回溯的世界里,之前看到的那個是江軒回憶中的林澈,而眼前這位,自然就是現(xiàn)實里的那個了。
既然喬景舟能夠通過儀器輔助,進入這個回溯世界,那么給林澈開個后門,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江軒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呵呵,林隊長你好閑啊,還有功夫也來回憶里看看?”
林澈瞥她,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
“收起你的好奇心,專注找你自己的回憶,不要企圖窺探太多。”
江軒就笑了,“我要是沒有好奇心,就不會落入了你的圈套里了。
一邊用圈套守株待兔,一邊還要讓我抑制好奇心,這么做不合適吧?”
“好奇心會害你丟性命?!绷殖壕?。
江軒聳肩,沒有反駁。
了解過林澈的戰(zhàn)斗力之后,她并不準備再試探這貨對自己容忍的底線了。
畢竟命是自己的,并不適合拿來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