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堂跪下懇求皇上:“父皇息怒,兒臣向父皇請罪。是我處理朝政有誤,于大人只是心疼孩兒,請父皇治兒臣的罪,不要怪罪于大人?!?br/>
皇上見佑堂上前求情,其實皇上的氣本就是沖著他的,只不過自己的兒子他不會責(zé)罰的,砍掉他的左膀右臂,看他還能怎么能耐。訓(xùn)斥道:“請罪?朕看你打心里頭就不覺得自己有錯。你和你的那些人,你們定在背后怨朕,是朕偏要開關(guān)迎敵,最后致使紫荊關(guān)失守,危機(jī)京城。你,你”皇上指著佑堂,又指著于肅忠,“你們一定笑朕糊涂,殃及我大明百年基業(yè)?!?br/>
佑堂一臉無辜:“父皇,兒臣絕對沒有這樣想?!?br/>
皇上終按奈不住,手指著佑堂:“你當(dāng)然不該這么想,就是你!抗旨拒戰(zhàn),貽誤了先機(jī),才致叛軍援軍趕到,我軍全軍潰敗,紫荊關(guān)失陷?!?br/>
佑堂失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父皇——”
皇上瞪著佑堂:“怎么,你沒話說了吧。滾——朕現(xiàn)在不想看見你,你到殿外跪著去。”
“父皇既然說紫荊關(guān)失守是兒臣一手造成的,就治兒臣的罪吧,不要牽扯無辜?!庇犹玫馈?br/>
“你是以為我舍不得殺你是吧?”皇上道。
于肅忠見大事不妙,趕忙攔著佑堂道:“殿下,且不可為了我亂了陣腳。肅忠為朝廷,死而無憾?!?br/>
佑堂堅定地看著皇上:“請父皇治我的罪,放過于大人!”
皇上被惹怒了:“你真當(dāng)我不會治你的罪,來人啊,擬詔,朕今天要廢了你?!?br/>
于肅忠上前跪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掛帥鎮(zhèn)守紫荊關(guān)數(shù)月,屢屢退敵于關(guān)外,親率大軍出關(guān)迎敵,最終雖未能守住紫荊關(guān),卻血戰(zhàn)沙場,力挽狂瀾保衛(wèi)了北京城。陛下,如對太子過于苛責(zé),怕會讓守城的將士寒了心哪?!?br/>
這句話不咸不淡還真點醒了皇上。
皇上停頓了一下轉(zhuǎn)身道:“此事與太子無關(guān),都退下,明日午時崇文門外于肅忠斬?!?br/>
佑堂臉色頓時煞白,一縷冷汗由發(fā)際慢慢滲出來,急促道:“父皇,兒臣請您開恩啊?!?br/>
皇上咬牙沉聲道:“不用再說了,把他給我拉出去?!?br/>
“父皇,您就給于大哥一條生路吧。您是打他也好,罰他也好,把他發(fā)配邊關(guān)也好,”佑堂帶著哭腔哀求道,“您就留他一條性命吧?!?br/>
眾臣都跪下來求情,萬安一派卻得意洋洋。
萬安道:“古人云,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于大人只不過是個一品少保,就敢結(jié)黨營私,應(yīng)該誅殺后滅九族。”
眾人都投去了鄙視卻無奈的目光,心中都知道這是萬安給太子和于肅忠下的圈套,違背民心啊。
佑堂忍不住對著萬安喊道:“就是你在這里蠱惑圣心,妖言惑眾,致使我大明岌岌可危,如今京城剛剛平安,你卻要興風(fēng)作浪,殘害忠良。該處斬的應(yīng)該是你。”
萬安道:“皇上,老臣一心想的是大明昌運(yùn),絕無私心,結(jié)黨營私,圖謀造反,這可是重罪,不知道太子為什么要給這個罪人開脫?不知道這于肅忠背后是否還有主謀??!”
皇上聽了更為之觸動,指著佑堂憤怒道:“你還沒有資格在我跟前放肆?!?br/>
佑堂跪著向前挪動:“父皇,瓦剌韃靼聯(lián)合攻伐,京城命懸一線,于大哥河北邊防屢立戰(zhàn)功,京城保衛(wèi)戰(zhàn)九門中安定門首戰(zhàn)告捷奇功,父皇怎可在他拼死保衛(wèi)的城池前處死他,您就看在他這份功勞的分兒上,您就饒他一命吧。”
皇上道:“就是他以為他衛(wèi)城有功,他是不是覺得可以慫恿你取代朕啊。看到那些奏疏了嗎?一樁樁一件件,可參的都是他和你,朕難道冤枉他了,還是你和他本就是一路?!?br/>
于肅忠深知此劫難逃,不能連累了太子,一定要舍兵保軍。
跪拜道:“肅忠知罪領(lǐng)旨。”
佑堂急道:“父皇,這些奏疏全都是捏造的,之前根本就沒有什么證據(jù),突然全部出來難道父皇不懷疑嗎?萬安與貴妃一直想置我于死地,這些明明是沖著兒臣來的,為何讓于大哥來承擔(dān)。父皇要明察呀!”
皇上道:“我當(dāng)然要查,可是現(xiàn)在事實已經(jīng)有了,今日能衛(wèi)城,明日能攻城,等羽翼豐碩了,他會要了朕的江山,你知道嗎?”
佑堂道:“父皇,兒臣可以用項上人頭擔(dān)保,于大哥絕無此意。”
皇上道:“你叫他大哥,你是王族貴胄,他有何德何能讓你叫他大哥?還說不是結(jié)黨營私、圖謀造反?你還用項上人頭擔(dān)保,你的人頭也是朕的。朕只是讓你保全一下。倘若你敢做出半點大逆不道的事情來,朕一樣要把你的人頭取回來。來人,拖出去?!?br/>
于肅忠道:“殿下,您對微臣的情誼微臣心懷感激,不要再為我求情了,微臣此生可與殿下共事,實為大幸。即便是死,也無憾?!?br/>
佑堂撥開拖拽他的人,上前:“父皇,于肅忠身居高位,卻清廉正直,幾十年的官場生涯沒有貪過污、受過賄,在國家最為危難之時挺身而出,承擔(dān)天下興亡,他光明磊落的一生如果在父皇‘雖無顯跡,意有之’定罪,會讓文武百官覺得當(dāng)今皇上涼薄無情,恐怕歷史上又會多一個被世人喊冤的岳飛?!?br/>
皇上一聽這番話,怒氣沖天,“朕涼薄!”上前狠狠地扇了佑堂一個耳光,臉上順即出現(xiàn)了紅紅的手印,嘴角也滲出了血絲。
“于肅忠結(jié)黨營私、圖謀造反,朕只是懲罰了他,你以為朕是昏君不成?!?br/>
“父皇如果冤死于肅忠,和昏君宋高宗什么兩樣!”
“渾蛋!”皇上走下殿臺,一腳踹向了佑堂胸口,這一腳著實有力,加上佑堂舊傷未愈,完完全全仰倒在地。
皇上咬牙說道:“把這個逆子給我架好,處以杖刑?!?br/>
西廠的人馬上就開始用刑。
杖棒打在佑堂后背上,他卻咬牙喊道:“今日兒臣就以死相諫!”
皇上怒氣更盛:“好,朕就成全你。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逆子?!?br/>
于肅忠和朱佑元趕緊上前擋在了佑堂的前面,不讓行刑人近身。
皇上更加氣憤:“都給我拖出去,于肅忠立斬?zé)o赦?!?br/>
佑堂一聽,大笑了幾聲,眾人都驚詫了,連皇上也摸不到頭腦。
問道:“你笑什么?”
佑堂的眼睛里全是失望,笑道:“笑父皇賢明一世卻糊涂一時,后時代的史書上,又多了一個遺臭萬年的宋高宗?!?br/>
皇上更是氣得都喘不上氣來:“若日后記錄下來,朕在今日打死了一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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