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羽看向墻邊那只老鼠,它被他砸了一下,受傷很重,此時起身了,又開始移動,但是跑得很慢。
“先殺了它!少一只是一只!”
他提起劍,縱身一跳,出劍,劍尖往下一點。
類似劍招蜻蜓點水。
不知道是不是被嚇著了,張子羽的速度很快,比先前跟老鼠打斗時快很多。
他一劍點下,老鼠應(yīng)聲而斷,成了兩截。
不愧是蜀山的制式劍,鋒利異常。
殺了老鼠,張子羽收劍回來,沒看死了的老鼠,也沒去看墻中之鼠,而是向周強看了過去。
他看過去時,正好看到周強收回視線,沒有再看他,終于向門邊走去,要去開燈了。
“沖動了!”張子羽心里嘆道。
一是因為老鼠太惡心了;二是因為他不知道墻中到底有多少老鼠,沒能裝到底。
只是,已經(jīng)出手了,就不要多想了,只能再尋機會引誘。
他提著劍,拉開距離,往后退,遠離與墻壁的距離,幾乎到了陽臺位置。
“咚咚咚……”
老鼠群跑過天花板,再往前,落入墻中。
“噓噓吱吱”一陣叫喚后……
“噗!”的一聲,一對紅色的眼睛從剛才那只老鼠撞破的墻洞沖了出來。
它用力一跳!
但沒能夠到張子羽的距離,“dong”的一聲落到地板上。
它跑兩步,又一跳,向張子羽撲過來。
距離拉得夠遠,張子羽有足夠的反應(yīng)空間,見老鼠撲來,他將劍一平,以劍身去擋。
只見那雙血紅的眼飛速拉近,但又在空中一頓,轉(zhuǎn)向一折,繞過劍身,向他襲來!
又是這一招!
但張子羽怎么可能在同一招上吃兩次虧呢?
他早有防備,將劍一橫,一切!
“啪!”
燈忽然亮起!
本來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黑暗的張子羽被閃得眼前一陣白,失去了眼前老鼠的方向。
一劍斬空!
他心里一激,下意識偏頭,便感覺一個濕漉漉的東西從臉邊飛過去了。
“咚!”
身后,有東西撞在了欄桿上。
他回身,正見那只老鼠暈乎乎地從地上翻身。
比起先前那只有橘貓大小的老鼠,這只老鼠大約是它的后代,只跟兩個多月的雪雪差不多。
一是因為還有很多老鼠;二是因為已經(jīng)暴露了實力,張子羽沒有猶豫,回身一劍,又是蜻蜓點水,將這只老鼠也分成了兩截。
“咚!”
“咚!”
“咚!”
這邊出劍,身后不斷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張子羽回身一看,就他這轉(zhuǎn)身功夫,已經(jīng)有三只跟雪雪一樣大的老鼠落地了。還有一只在洞口,正要跳出來。而天花板還在震動,還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老鼠。
這一批老鼠已然變異,相當(dāng)聰明。這落地的三只老鼠沒再跳起,就是在地上,向他快速沖過來。
這些大約都是最開始那只老鼠的后代。
張子羽再后退,拉開距離,但他身后已經(jīng)是陽臺欄桿了,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
他看著沖過來的老鼠,拿著劍,不知道該砍哪一只。
他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這蜀山劍,真不好用。
至少在對付老鼠這件事上,很不好用。
但地上老鼠不顧張子羽的想法,它們快速拉近著距離。
看著它們的大門牙,細小的血紅之眼,長長的須子,骯臟的皮毛,張子羽聞到懷里的臭味,又想吐了。
老鼠已經(jīng)很近了,張子羽不再猶豫,拿劍往右邊那只一砍,但……
空了!
這沒有受傷的老鼠速度太快了。
左邊老鼠已然到腳下,他沒有退路,心里一狠,抬起一腳,迎著跑來的老鼠踹去,正中其頭。
老鼠被遠遠踹飛!
“?”
張子羽這才醒悟,這些老鼠看著體型巨大,但比起人類來說,還是太小了。
更何況,他如今可以算是先天高手。
區(qū)區(qū)老鼠,豈可與他相提并論?
意識到這一點,張子羽精神一震,見后面跑來的老鼠,往邊上一跳……
輕松避開了。
將將落地,張子羽忽然聽得“當(dāng)!”的一聲悶響,連忙看過去,便見門邊,周強不知道從哪里摸來一把鐵鏟,正一鏟子拍在了墻上洞口。
周強出手幫忙了。
但,張子羽的眉頭卻皺了皺。
最開始避開的那只老鼠跑過來,他本可一劍將它砍殺,但他沒有。
“焯!”他罵了一聲。
又問周強,“還有多少老鼠?”
“不知道!”關(guān)燈、開燈,到現(xiàn)在,周強終于再出聲。
墻里還有很多老鼠,在沖撞著鐵鏟,力道極大,周強的手抖了幾下,終于擋不住,被撞開了。
“嘩嘩嘩……”
便瞬間有四只肥碩老鼠從洞里掉了出來。
再去擋洞口,已經(jīng)來不及了,周強一鏟子拍下,拍中兩只,但沒死,他正要補刀,另有一只老鼠調(diào)轉(zhuǎn)身形,向他沖過來了。
他拍下的鏟子只得向這只老鼠拍下。
但這只老鼠速度很快,跑開了,鏟子沒中。
周強只得后退,一直退到后背靠在了廚房房門,與老鼠焦灼地戰(zhàn)了起來。
洞里的老鼠不知道有多少,周強拍死了幾只,又有三四只圍在他身邊;而張子羽這邊因為殺了人家的父母,更是一連有十幾只向他沖來了。
十幾只,數(shù)量還在增多。
張子羽終于不必再裝了,因為這是真的打不過了。
他拿著劍,一邊打一邊退,砍死了幾只后,退到臥室,又在臥室里一番惡戰(zhàn),砍死了十幾只,回到客廳。
當(dāng)從他從臥室出來時,身后還有五只;而墻里又跑出來七只老鼠,迎著他沖了過來。
壞消息是,張子羽被前后夾擊,劍快揮不動了。
他這時才明白,為什么靈詩劍說,如果他能用這把蜀山制式劍舞完一套完整的劍法,就算他劍法入門了,因為,把六七斤的東西拿起來和把六七斤的東西舞動起來,是兩回事。
而好消息是,墻洞里再沒有老鼠出來了。
前面七只,后面五只,是最后的十二只老鼠了。
張子羽到現(xiàn)在,其實還沒受傷,但是,他很累了,手腕酸痛,渾身大汗。
見眼下場景,他左手成劍指,點在了自己眉心。
他眉心處,有一道靈詩劍的劍氣,他可以御使。
他相信,這一道劍氣出來,可以瞬斬這十二只老鼠。
看著前面的七只老鼠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張子羽忽然抬眼看向了周強。
周強那邊,已經(jīng)用鏟子拍死了七八只老鼠,眼下還有三只在圍著他跑,而他手持鐵鏟,靠在墻上,也在看他。
兩人對視一眼。
張子羽收回了左手。
一只手酸,那就兩只手!
雙手持劍!
“喝呀!”
他怒喝一聲,一劍斬下。
劍出,血濺!
劍鋒沒入石英石地磚三寸有余!
四只老鼠被切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