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江警官盤問尤一新的這段時間,又有人在女生寢室發(fā)現(xiàn)一具被吸干血的女尸,好像死亡時間就在剛剛這一時刻。
人不可能在接受盤問時,又跑去另一個地方殺人。除非他有分身術,或者他根本就是一個妖怪。尤一新的懷疑其時可以解除,可是對著眼前這樣一個長相古怪、形跡可疑的尤一新,江警官依舊帶著懷疑的眼光。
他打量著眼前人,從對方那雙炯炯有神又略帶精光的眼睛里看出幾分超越年齡的滄桑與智慧,江警官自認為閱人無數(shù),卻對眼前這樣一個年青人似乎有些看不懂、看不透。他的言談舉止和外人口中所說的情形根本不一致,或許那個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他。而真正的這個人又是什么樣的人?
“你可以走了!”江警官對著尤一新說一句,尤一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離開。
可他剛走沒多久,就向身邊一個警員使使眼色,那個警員很有眼力勁的跟著前方不遠處的尤一新。
這一天,尤一新一天到晚都呆在食堂里面,似乎被列為懷疑對象對他并無多少影響。
夜里,尤一新躺在食堂雜物間的一張硬板床上。微風輕輕吹起,夜靜得嚇人。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獸骨發(fā)出的轟鳴聲。那聲音像是戰(zhàn)場上的號角聲,悠悠揚揚,低沉而帶著少許的憂傷。尤一新睜開眼,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站在一處遠古的戰(zhàn)場上。
天空一片陰暗,大地似乎處在混混沌沌中,灰蒙蒙的霧色里是一片肅殺的畫面。遠處,一支由人和怪獸組成的隊伍借著霧色的掩護,密密麻麻的站在前方不遠處。
“轟……”
天空中一條巨大而彎曲的身影發(fā)出雷鳴般的吼叫聲,如同邀戰(zhàn)的戰(zhàn)鼓。而那條半空中盤旋的身影儼然是一條巨龍。
“轟……”
隨著天空那條巨龍發(fā)出低沉的咆哮聲,地上站立著的由人和獸組成的戰(zhàn)隊也伴隨著巨龍的嘶吼而發(fā)出陣陣吼叫聲。像是戰(zhàn)士在向敵軍示威,更像是**裸的挑戰(zhàn)。
這些戰(zhàn)士個個身材魁梧,身上肌肉結實。雖然他們的臉上神情有些疲憊,有的身上還帶著傷,樣子像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戰(zhàn)斗。可他們依舊昂首挺胸,精神百倍的站在那里。在他們的身下,或是身旁那些隨之一同戰(zhàn)斗的戰(zhàn)獸,有的也受了傷,可它們用舌頭舔一舔受傷的傷口,也同自己的主人站在一起戰(zhàn)斗。成千上萬由人和獸組成的戰(zhàn)隊站列在一起,像要排山倒海的巨浪,有一種風雨欲來的陣勢。
無論是誰站在這里,看到這樣一支壯觀而巨形的隊伍,心里都會生出淡淡的寒意。
而在尤一新的近處,是一片駭人的尸骨,還有未知的飛禽走獸的遺骸,殷紅的血液浸染著大地,四處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渴妊亩d鷲在半空中盤旋,看著下面的尸體時不時的發(fā)出垂涎的低鳴聲,尤一新的面前無不顯露出這里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慘烈的戰(zhàn)役。
痛,渾身如火燒一般的劇毒。
尤一新的身體里的血液仿佛已經(jīng)沸騰了一般,皮膚更像是要從里面撕裂開來,整個人就像在火里烤,無時無刻不在受著煎熬。
而他身穿一身獸皮制造的堅實鎧甲,臉上、身上渾身是血。手中緊握著的一根金屬做成的奇怪形狀的兵器,樣子有點像戟。兵器上面有滿是劃傷、砍傷的痕跡,似乎剛才經(jīng)歷過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
尤一新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只覺得身上疼得厲害,這種疼痛比每隔幾天身體發(fā)生變異而來的痛楚更加強烈。
當他腦子混沌,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之時。一個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將軍,他們殺來了!”
尤一新抬眼望去,一個穿著蛇皮獸襖,身材瘦小,長得有幾分女相的男子正用手指著前方,臉上帶著幾分警惕,不知道從哪里特意跑出來告誡自己。
尤一新順著他手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剛才還掩護在重重霧色之中的人和獸所組成的隊伍正逐漸向自己靠近。天空中一條黃色的巨龍乘著一人蜿蜒著身子,向自己這邊飛過來。
那條黃色的巨龍越飛越近,尤一新看清楚上面坐著的那人。一個年過中旬的男子,披散著一頭長發(fā),鼻挺眉寬,神情肅穆,手里面握著一把鋒利的長刀。
尤一新看著那張臉,竟覺得有幾分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嘶……”
尤一新聽到自己身體突然裂開的聲音,像溶漿一般滾燙而腥咸的血液流淌出來,尤一新的身體抽動一下,血液已經(jīng)浸紅了自己的整件戰(zhàn)袍。他整個人比死還要難受。
而就在這時,那個乘著巨龍的人已經(jīng)飛身而至,揮舞著手中的一把長刀,對著尤一新的腦袋就是一刀砍來……
“啊……”尤一新驚呼一聲,立刻從木板床上一躍而起。
他驚恐的望望四周,周圍漆黑一片,安靜得不行,哪里還見得到遠古戰(zhàn)場的半點影子。尤一新輕吁一口氣,心中舒坦片刻,原來只是一個夢而已。
腦門上還滲著滴滴汗珠,剛才的夢竟如此真實,一切就好像真實的發(fā)生過。下半邊臉到脖子上的那一塊黑斑忽然又疼得厲害,每次做起這種奇怪的惡夢,那個地方都會出奇的疼。
這已經(jīng)不是尤一新第一次做這種奇怪的惡夢,自從他有記憶以來,每隔一段日子,他都會經(jīng)歷這樣的夢魘。那個遠古場戰(zhàn)的號角聲時時飄揚在耳邊,像是戰(zhàn)士在呼喚自己離別已久的將軍一般。
尤一新知道自己不會無緣無故做這樣的惡夢,但是他不清楚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這個奇怪的夢,又和他的身世有什么樣的關系?
“我是誰?”尤一新輕聲問自己,不由的用兩只手抱起自己的腦袋,深深的埋在頸窩里。
雖然他不知道原由,可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他和普通的人類不一樣。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讓他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人類。如果自己不屬于人類,那么究竟屬于什么?又停留在人世間要做什么?
一陣黑煙像一條飄舞飛揚的黑色絲帶,打著旋兒在尤一新所居住的雜物間窗戶上停留片刻,像是在打招呼一般。
尤一新看了一眼,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那陣黑煙見他靠近,用尾部做成一只手的形狀,向他招招手,意思是跟著他走。然后向前飄走。
尤一新從雜物間的小門走出來,然后像一只野獸一樣,飛快的跳躍起四肢,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對方。
門口盯梢的那輛車看見雜物間的小門突然打開了,但是沒看到什么人從里面走出來。因為尤一新的速度實在太過驚人,就像那道一閃而過的黑煙,普通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樹上的貓叫了幾聲,盯梢的小警員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又開始趴在車窗前盯著什么也沒有走出來的雜物間。
尤一新像一道黑影一般,緊緊追隨著前面那陣黑煙。那陣黑煙則像個引路員一樣,在前面飛舞一陣,又回過頭來看看尤一新,接下來繼續(xù)在半空中飛舞。
最終,它在一處幽靜的小樹林里停下來。
尤一新也停下腳步,站立起來。
黑煙變得越來越濃,最終盤旋在一棵樹上。而樹下站著一個男人,背著光站在陰影中。
“我們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那男人說,“我想,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xiàn)在還在被警察懷疑?!?br/>
尤一新聽完,笑了。他的臉上那塊黑斑老是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他那口牙卻白而鋒利,一笑起來就露出八顆大白牙,讓人印象深刻。
“呵呵,警察?你是說現(xiàn)在還在我家門口盯我梢的那個嗎?”
對方察覺到尤一新也不是什么純良之輩,又接著說:“我想我們應該屬于同類,應該會有共同語言。大家可以做一筆交易。”
“什么樣的交易?”
“你幫我一個忙,我也可以幫你一個忙。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在這個城市里還是很有門路的?!?br/>
尤一新又露出他那一口大白牙,“我沒有什么需要的?”
“哦,是嗎?”對方顯然是不相信他?!澳憔蜎]有什么想要的嗎?錢,汽車,或是女人……?我知道你可是黑市人口,或許能弄個城市戶口和身份證是你心中最需要的?如果你想在這座城市落戶,我倒有些門路!”
對方的語氣帶著幾分傲漫與得意,他背著月光站在樹下,臉上陰暗一片,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可是尤一新對上這個家伙,心里面只涌起淡淡的惡心。
“我不需要錢、汽車,或是女人,也不需要什么城市戶口?!庇纫恍陋q豫一下,他看一眼在那個男人旁邊飄著的那團黑影,雖然不能夠肯定他們完全是一體的,但兩者之間肯定有著緊密的關聯(lián)。如果尤一新襲擊那個男人,那團黑影肯定會幫忙?!叭绻阌羞@個能耐的話,我想變得更像人!”
那個男人頓住了,顯然沒有想到尤一新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遲疑一會兒,最終說:“好吧。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是像你這種情況,做個外科整容手術什么的應該可以恢復。但是,作為條件,你也應該滿足我一個要求?!?br/>
“什么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