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佛山遲疑著是否要跟他主子坦白從寬時,榻上的程婧菀忽的一驚,渾身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
宋湛誠聽見動靜立刻轉(zhuǎn)過頭去看,顯然是慌亂了一剎那,緊接著伸手用力按住程婧菀,把她整個人抱在懷里。
程婧菀仍舊在不停的掙扎,手腳抽搐而且冰涼,可身上卻是滾燙的,氣息微弱甚至一會兒有一會兒無……
這個樣子嚇壞了宋湛誠,也同樣把佛山給嚇到一動不動,宋湛誠大吼一聲才把人驚的回過神,“快去叫軍醫(yī)過來!”
“程婧菀!你別有事,你出事了我會帶翼國的將士們把恒國打的一敗涂地,你不是最想讓兩國講和嗎,你要是敢死我就敢讓你死不瞑目,所以你醒醒,醒醒~”
那么威風(fēng)那么冷酷,一貫沉著睿智的男人終于在這一刻承認(rèn),他敗在程婧菀手上了,這么多年,只有這個人能讓他失態(tài)到如此地步。
就算是母親離世,父皇偏愛太子對他愛搭不理,就算是皇長姐嫁人,他獨自一人守著一個空蕩蕩的家,一個根本不算是家的大宅子……
宋湛誠從來沒有哪一次哭的像個孩子,這么慘,這么令人心痛。
佛山把那群狗頭軍醫(yī)抓過來,剛到營帳外就聽見一道聲嘶力竭的痛吼,心里咯噔一下,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那幾個軍醫(yī)被這狀況嚇懵了,佛山順手扯住一人的衣領(lǐng),臉色發(fā)青,如同惡鬼一般兇煞的警告他,“救不活程姑娘,別說你的狗命,還有你們一家老小,都會被將軍滿門抄斬!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佛山不管他一臉驚恐的反應(yīng),一腳把人踹進(jìn)營帳,只聽咔嚓一聲,那軍醫(yī)凄慘的哀嚎,“我的腿~”
又是一腳,佛山把踢斷的腿骨重新裝回去,拎著人扔在宋湛誠面前,“主子,人帶來了?!?br/>
宋湛誠赤紅著眼眸,冷冷的望過去,“救人!”
幾人齊刷刷打了一陣哆嗦,宋湛誠可比佛山的氣勢兇多了,也足夠震懾人心,就這么往旁邊一站,監(jiān)督他們給程婧菀診斷。
有這么兩尊殺神立在一旁,那些軍醫(yī)冷汗一個勁兒的往外冒,什么小動作都不敢做了。
程婧菀死寂的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還透著一股灰敗的青紫色,像極了死人臉……
不!她不會有事,不會有事,她不敢丟下恒國百姓就這么沒了。宋湛誠見多了尸體和將死之人,那一刻的念頭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一瞬間就被他捻滅。
那群軍醫(yī)不敢真的拿一家老小的命冒險,拖拖拉拉的給程婧菀扎針熬藥,宋湛誠全程監(jiān)督著,最后親手給喂下去。
程婧菀不醒,那群軍醫(yī)就必須等著,以及等著隨時接受宋湛誠的滔天怒火,煎熬著不知過了多久,宋湛誠懷里的人微微顫動一下,漸漸恢復(fù)了呼吸。
“醒了嗎?喂!”
輕輕搖晃,宋湛誠沒有得到回答,不過恢復(fù)了呼吸就好,沒死就好,她還在就好!
低低的一聲啜泣,宋湛誠眼角滑下一滴濁淚,笑著把程婧菀放在床上,隨即俯視著那群軍醫(yī),如同帝王親臨,只不過是來自地獄的王者罷了。
“將軍,小人們已經(jīng)把程姑娘救醒了,可是接下來的事就實在不是我等能力所及。實話說了吧,程姑娘她并非是單純的受寒導(dǎo)致高燒不退,恐怕是受了什么詛咒,將軍,我等治不了她……”
宋湛誠疑惑了,眼神迷茫不知所措,別人不知道,可是他清楚啊,程婧菀是以靈魂的狀態(tài)存在在他的奴婢身體里,難道那種事并非長久,而是暫時的?
程婧菀可能真的會死。
這個念頭一出來,宋湛誠便再也忍不住胡思亂想,那群軍醫(yī)見狀,不小心露出一抹欣喜。
佛山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頓時暴怒,認(rèn)出那個嗓音尖細(xì)的軍醫(yī),把人從人堆里拽出來,一通拳打腳踢,最后怒斥一聲,“把你們的陰謀都說出來,嫉妒程姑娘不想給她治病是嗎,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脫離干凈?休想!”
宋湛誠突然聽見這話,眸子危險的瞇起,瞳孔收縮,寒光四射。
“怎么回事?”
佛山冷靜下來,立刻就要把一切稟報給主子,至于之后是否受罰,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主子,是這樣的,那日我聽到這群狗雜種在……”
“你閉嘴,讓他們說,仔細(xì)聽著每一點,敢撒謊~”宋湛誠威脅似的,頓了頓,只有佛山知道,他是真的在強調(diào)接下來的話,果真,宋湛誠接著吐出一句話,“直接拉出去五馬分尸,挫骨揚灰~”
那嗓音尖細(xì)的軍醫(yī)瞬間被嚇的渾身發(fā)軟,癱倒在地上,腦袋正巧湊在佛山腳下。
毫不客氣的抬腳踩上去,“以他為首例,現(xiàn)在開始說吧?!?br/>
恐懼如同寒冬里掉進(jìn)冰窟的感覺,冷意深入肺腑,化成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在身體里肆意橫行,最終耗盡人的氣血,結(jié)局只有一個慘死。
“我、我說、我說,別殺我!”
有人開頭,接下來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著搶著要交代自己的罪行,生怕說的不夠,說的晚了就會被宋湛誠這個閻王收走小命。
聽著聽著,營帳中寂靜下來,佛山看著宋湛誠輕輕點頭,表示他們沒撒謊都交代清楚了。
“好,救程姑娘,她恢復(fù)不了,你們還是會被扒皮抽筋,挫骨揚灰~現(xiàn)在九開始準(zhǔn)備吧?!?br/>
宋湛誠輕輕吩咐道,隨后轉(zhuǎn)過身瞬間變了一張表情,動作滿是小心謹(jǐn)慎,把一縷被汗水打濕的發(fā)撫去一邊。
好半天那幾人沒有動作,跪在那兒傻了似的,佛山皺眉,用力在那軍醫(yī)頭上踩擰,殺豬一樣的慘嚎,仍然沒讓其他人有反應(yīng),只是更加惶恐驚嚇罷了。
“將軍、將軍明察,我們真的救不了程姑娘,她自己的醫(yī)術(shù)興許能行,我們真的是力不能及,就算是殺了我們也不行啊!”
佛山聽見這話氣的把牙齒咬的咯吱響,程姑娘的確是神醫(yī),可現(xiàn)在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就是她自己,讓她死了以后自己給自己治病嗎!?
“佛山,帶他們下去好好看著,程婧菀一天不恢復(fù)健康,他們一天別吃飯?!?br/>
主子這是怎么了?這時候就得逼著他們給程姑娘治病啊,怎么能聽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呢?
焦急的踢開腳底下的腦袋,想勸說宋湛誠,結(jié)果還是被冷冷的瞪了一眼,只得乖乖聽話,挫敗的道了一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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