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義從一開始就掌握著主動,而掌握主動也就意味著他掌握著勝利的天平。周安的實力太過強大,封義只能以霸道的攻勢行壓倒性的策略,才有戰(zhàn)勝他的可能。
若是給予周安喘息的機會,怕是后面的戰(zhàn)斗將千難萬難……
“焰分千罡!”
封義低吼一聲,莽荒氣息勢如破竹般沖破了周安猛然爆發(fā)的真氣氣浪。
封義狂舞的長發(fā)突然停止了擺動,如鐵刺般根根倒立向下。
赫然只見封義那原本平淡無奇的身軀竟然被一股不知從何處燃燒而起的黑青火焰緊緊包裹。
火焰沒有任何的溫度,卻輕易的將周安的氣勁沖破。封義倒提在手的闊刀猛然拔起,一股隱而不發(fā)的力量藏身在他的雙手之間。
周安眉頭一皺,雖然剛開始封義偷襲的那一招威脅到了他的生命,但那也是因為他太過于大意與輕敵,此時略微重視起來之后倒也不至于就會被封義傷到。
這股火焰真的是出現(xiàn)的太過離奇,周安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封義,待確定他的體內(nèi)真的沒有任何真氣波動的時候,不免有些羞憤暴躁。
一個凡人不僅能接連壓制他,還讓他受到了一些輕傷,這是一件何其恥辱的事?
“五虎嘯天印。”
周安怒吼一聲,他將手中長劍略微收起,雙手以飛快的速度完成結(jié)印,五頭青色的猛虎虛影赫然浮現(xiàn)在擂臺之上。
五虎嘯天,向著封義展開兇猛攻擊。
眼見如此兇猛的攻勢,封義卻不為所動,他隱而不發(fā)的攻擊驟然爆發(fā),雙手舞動著千斤闊劍斬出一道道狂暴刀罡。
一時間,周安所處的擂臺邊緣瞬間被漫天刀罡所淹沒,與此同時五頭猛虎已然沖到了封義身前。
這一刻,雙腳如青松扎根在地的封義終于是動了。他將闊刀收于背后,施展出一道古怪的身法,如魅影一般接連兇險的避開五頭猛虎的撕咬。
漫天的黑青火焰將封義籠罩,誰也沒有看出封義竟然在躲閃的同時,也在結(jié)印。
“道家結(jié)五虎印,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br/>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是五虎嘯天!”
封義的聲音在擂臺上飄忽不定,周安被漫天強猛的刀罡困住,一時間無法脫身,聞聽此話之際他緊鎖的眉頭再度一緊。
這些刀罡并不能給緩過氣來的周安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大多都被他輕易閃避,有些實在無法躲閃的便以長劍硬撼擊碎,但是這樣連綿不絕的攻勢卻讓周安越發(fā)的煩躁,原本這場戰(zhàn)斗應(yīng)該是在瞬息間結(jié)束。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下,周安赫然發(fā)現(xiàn),這場戰(zhàn)斗的節(jié)奏竟然一直都在封義的掌控之下跳動,這又如何不讓他感覺到惱火?
“五虎嘯天??!”
封義大喝說道,這一刻,嘈雜的競技場陷入沉寂當(dāng)中,所有人都睜大了雙眼不想錯失眼前這驚人的一幕。
“吼!”
五道兇悍的怒吼異口同聲的爆發(fā),封義身上的黑青火焰盡數(shù)化作五頭足有人高的猛虎出現(xiàn)在擂臺之上。
“這……這怎么可能……”
正在擂臺一角觀戰(zhàn)的許燃驚訝的說道,眼中寫滿了不相信。但五頭猛虎已經(jīng)出現(xiàn),單從氣勢上甚至比周安施展出的五虎嘯天印還要強大,如此事實又怎能不讓人相信?
看臺之上,居于貴賓室的碧瀾國人更是驚訝的站了起身。
五虎嘯天印是周家獨有的秘技,從來沒有外傳過,又怎么會被一個水月國中名不經(jīng)傳的普通人習(xí)會?
只不過誰也不知道封義乃是萬年前的至強,他雖沒有修煉過太多的功法,卻因為當(dāng)年所處的地位而通曉世間萬道!
更何況五虎嘯天印還是武道中最為低等的道法武技,一個丹道的修者都會這招,封義作為純正的武道修者,自然沒有理由不會。
黑青猛虎與青色猛虎戰(zhàn)到了一起,雙方互相撕咬,互相吞噬。
只不過當(dāng)下那漫天的刀罡已經(jīng)被周安盡數(shù)破去,封義無心與之糾纏,雙手倒拖著千斤闊刀奔跑向周安的身前,并對其展開一系劈頭蓋臉的攻擊。
“夠了,夠了,夠了!”
封義的力量太過強大,他的肉身強度非同一般,精神力甚至還要壓上周安一頭,周安一邊迎擊封義,一邊看著那即將落敗的五頭青虎,相當(dāng)窩火的爆喝三聲。
“大王,封公子雖然計策高明,但周安畢竟是一名筑基九重的修者,如此下去封公子必然會因體力不支而敗下陣,是否應(yīng)該請出神弓?”
競技場的最高處,藩王身旁坐著的無畏大將軍正聲說道。
封義雖然和碧瀾國的修者簽下了生死契,可也正如無畏大將軍所說的那般,封義還有震天神弓能成為他的最強殺招。但盡管如此,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封義竟然會和周安戰(zhàn)到如此地步。
“謝晉,當(dāng)初你在戰(zhàn)場上面對的那名武道高手,有這么強么?”
藩王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擂臺上的戰(zhàn)斗,他并沒有回答無畏大將軍的問題,反而是反問道。
“只能說意外太多。要不是我向來謹慎,在加上那名武修年事已高,恐怕我真的會敗在他的手上?!?br/>
謝晉,謝衣的父親,水月國的無畏大將軍,王城軍衛(wèi)最大的統(tǒng)領(lǐng)。此時當(dāng)他回想當(dāng)年的戰(zhàn)場時,眉頭也是忍不住一皺,有些凝重的說道,言談間甚至流露出了一股敬意。
謝晉號稱“無畏”在他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退縮”二字,只不過當(dāng)年面對那名武道高手時,他竟然生出了有史以來第一次的懼意。
“是啊。所以說封公子給我們帶來的驚喜還少么?”
藩王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座椅的扶手,他雖然嘆息了一聲,但眉宇間卻滿是信任。但是為了保險起見,謝晉還是站了起來,他拿著身旁放著的那一方長長的木盒,繼而轉(zhuǎn)身走出了貴賓室。
藩王并沒有阻止謝晉的舉動,因為他也知道這場屬于封義的戰(zhàn)斗需要震天神弓的幫助。
“我要殺了你!”
擂臺之上,周安披頭散發(fā)的狂吼一聲,對戰(zhàn)至此他的身上已經(jīng)多處負傷,但這些傷口卻沒有一處致命。
周安與封義展開了一次激烈的對碰,兩人瞬間分開相隔十步距離遙遙相對。封義身上完好無損,只有衣服上有幾處被割裂了開卻沒有傷及皮膚,周安的衣服卻已經(jīng)有多處被鮮血染紅,這些傷對于向來自負的周安來說,是一種侮辱!
他怒了,真正的怒了。那種憤怒甚至開始燃燒他的意識,讓驕傲的周安幾乎陷入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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