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久保還等著蘇敬給他回話呢!
結果卻看見蘇敬竟然帶著隨從走了,這下子松平久??墒怯行┟闪耍麑嵲诟悴幻靼?,蘇敬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
就在松平久保打算讓人把蘇敬追回來的時候,曹凌已經帶著五百騎兵緩緩向著他們這邊過來!
這停船的碼頭本來就不算寬,結果被曹凌的騎兵擠的滿滿當當,松平久保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時間也緊張起來,他身后跟隨的武士更加慌亂,甚至已經有人把刀抽出來了!
松平久保好歹也算是大明通,自然知道大明最重禮儀,不可能把他們這些使節(jié)怎么樣,便大聲呵斥了那些沉不住氣的武士!
這時曹凌已經騎著馬到了松平久保的面前,他低頭看著本來就不高的松平久保,沉聲問道:“你就是倭國的使節(jié)?你叫什么名字,是何官職?”
松平久保雖然對曹凌的高傲非常氣憤,但還是在聽了通譯的翻譯之后立即說道:“我乃倭國征夷大將軍麾下目付松平久保,敢問將軍叫什么名字?又是何官職?”
曹凌沒回答松平久保的問題,而是譏諷地笑道:“原來只是個目付,你們那位征夷大將軍倒是真沒把我大明帝國放在眼里,竟然派了你這么芝麻綠豆大的小東西來了,不過我大明帝國乃是禮儀之邦,你既然來了我們自然是要以禮相待的,你現在就招募人手運送貨物,對了,別忘了購買糧草補給,從這里到京師路途可不近??!”
松平久保聽了通譯翻譯完曹凌的話,整個人都傻了,曹凌嘲諷他倒還在其次,本來他這個目付的官職就不大,只是幕府將軍用來監(jiān)察旗本武士的小頭目!
可是作為大明通的松平久保萬萬沒想到,曹凌竟然讓他自己招募人手運貨,還要自己購買糧草,那豈不是說他帶來的貨物要運送倒大明京師,需要花費大量的金錢?
對于本來就是抱著賺錢占便宜想法的松平久保來說,這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靂,要知道他這次可是帶來十船貨物,一千多號人,這些貨物的運輸費用,再加上一千多人的吃住費用,那絕對不是個小數目啊!
如果真的要松平久保自己承擔這些費用,那么這次來大明朝貢可就算是虧本兒了,畢竟人家大明皇帝再傻,也不可能真的跟你計算完成本之后再賞賜你??!
想到虧本兒這種天塌地陷的后果,松平久保感覺自己的胸口猶如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了,他迫不及待地喊道:“這位大人,按照以往的慣例,進貢給貴國皇帝的貢品,不應該是由貴國朝廷征調徭役運送嗎?您怎么能讓我們自己招募人手運送呢?這實在是太不合規(guī)矩了?”
曹凌看著松平久保,大笑著道:“你這個海外野人也知道什么是規(guī)矩?”
松平久保被曹凌如此羞辱,頓時壓抑不住火氣,大喝道:“你太無禮了,我乃是征夷大將軍麾下的武士,不是什么海外野人,你這樣挑釁一個武士的尊嚴,難道就不怕引起兩國的爭端嗎?”
曹凌無所謂地道:“就算引起兩國的爭端又怎么樣?你們那位征夷大將軍是派十萬人給老子殺,還是派一百萬人給老子殺?”
在倭國的戰(zhàn)國時代,大名之間的戰(zhàn)爭,雙方糾集起萬人就算是合戰(zhàn)了,十萬、百萬級別的戰(zhàn)爭,對于倭國人來說,那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存在!
如今的倭國人口一千五百多萬,還分屬很多藩主、大名,當年豐臣秀吉入侵朝鮮,舍出血本才湊了十五萬人,結果朝鮮戰(zhàn)敗之后,豐臣秀吉病死,豐臣家也被德川家給取代了!
其實就是后世的二戰(zhàn)期間,倭國人口將近七千萬,但動員兵力也只有九百多萬,實際總兵力最高時也就四百多萬!
因此曹凌對于松平久保的挑釁簡直就是罵人揭短,打人打臉,把個松平久保氣的氣喘如牛,但又無可奈何,終究大明實力擺在那兒,他可不敢真的跟大明鬧翻!
不過松平久保氣歸氣,他的腦子可不笨,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想到應對的辦法,他深吸口氣道:“這位將軍大人,我們這次來的大多是商人,真正去參見大明皇帝陛下的使節(jié)并不多,貢品也很微博,我們自己運輸也不是問題,只是跟我們來的商人要留在這里,將這次帶來的貨物就地出售,可這里實在太簡陋了,我們的商人要去蘇州,請將軍大人給安排一下,當然,運送貨物的費用,商人們會自己支付的!”
曹凌搖搖頭道:“前些陣子蘇州剛剛鬧過倭寇,所以你們最好別去,否則被人當倭寇打死可就不值當了,所以你們的商人就留著這里好了,等你們這些使節(jié)回來,相信他們的貨物也應該出手了!”
松平久??纯此闹艿教幎际莵y糟糟的工地,根本沒有半點兒能做買賣的樣子,壓抑著怒火不滿地道:“將軍大人,這里根本不是做買賣的地方,你是在刁難我們嗎?”
曹凌這時才露出贊許的笑容道:“你小子還沒傻到家,本官就是要刁難你們,最好讓你們氣急敗壞,跑回去帶兵打過來,到時候老子就有功勞可拿了!”
松平久保這次算是徹底無語了,他實在想不明白,本來以君子自居的大明,怎么現在變化如此之大?
簡直就是集霸道、無恥、狠毒于一身,這還讓人怎么活???
發(fā)現事情不對,松平久保反倒是老實了很多,神情謙恭地道:“大人雖然在下不知道您對我們倭國有什么成見,但是自從我家將軍大人取代了豐臣家之后對大明一向恭順,您如此為難我們到底是為了什么?”
曹凌用馬鞭在手上敲著,良久之后才道:“陛下說的很對,你們倭人畏威而不知懷德,對你們客氣些你們就趾高氣昂,對你們苛刻些你們反倒恭順了許多,這樣實在很沒意思,本官倒是希望你們能有些骨氣,可惜你們身上還真沒有這種東西!”
“明早晨時本官在蘇州城外京觀前面等你們,如果你們來晚了,就不用去京師朝見陛下了!”曹凌最后留下這句話,便直接調轉馬頭,帶著人走了!
等曹凌的兵馬走遠了,松平久保臉色逐漸陰沉下來,他對身邊的通譯道:“你去打聽一下那個蘇敬去什么地方了,還有看看能不能打聽出剛剛這人是誰!”
通譯躬身應了一聲,便快步離開了,松平久保這才回身看向碼頭上的十艘關船,心里的憤怒忍不住再次涌起!
“這次如果不能從發(fā)明手里占到便宜,回去之后將軍大人肯定會生氣的,到時候搞不好我就得刨腹謝罪了!”
松平久保鐵青的面容下,心里卻在不斷地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