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原中佐驚詫于張嵐清的冷靜,外邊亂成了一團,他還能吃下飯去。
慌什么?
蘭封縣城是最安全的地方,既有偽軍,又有鬼子憲兵隊,跟一個騎兵聯(lián)隊。
日戰(zhàn)區(qū)內(nèi)即便有八路活動,也頂多是小股游擊隊,不可能掀起太大的風(fēng)浪來。
淅淅瀝瀝的槍聲從遠(yuǎn)處傳來,
而日寇跟偽軍的動作不慢,前往炮樓支援。
部分鬼子更是騎著摩托車,乘坐汽車殺向目標(biāo)地。
大批的日偽軍殺入戰(zhàn)場,卻撲了一空。
炮樓內(nèi)的偽軍繳了械,一個個舉著雙手跪在地上,連衣服都被人扒了。
楊冠雄氣壞了,這些偽軍都是他的兄弟,一個班13人,被人輕而易舉的收拾了。
一挺歪把子,10支漢陽造,全被擄走了。
偽軍團長喘著粗氣,才跑幾步,已經(jīng)虛弱的喘不上氣來了。
這讓野比一郎很不滿,既不滿意偽軍被繳了械,又不滿意楊冠雄。
“務(wù)必加強人手,我的境內(nèi),不想看到任何八路、游擊隊、武工隊的影子?!?br/>
這種小型炮樓,鬼子憲兵隊可不會抽調(diào)人手駐扎。
大一些的據(jù)點,可能安排幾個鬼子配合幾十個偽軍。
興師動眾了兩個小隊,以及偽軍一個連,對炮樓四周搜索,看能否查到線索。
可惜,
這伙人來的快,打下了炮樓又迅速撤退,一點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偵緝隊黃百道上前兩步,
給太君建議,“去附近的村莊搜查,一定能找到線索,八路總不會飛天遁地吧?!?br/>
野比一郎把頭轉(zhuǎn)向楊冠雄,很認(rèn)可這個思路。
“楊桑,帶人去村莊搜查,務(wù)必找到這伙人,抓住他們,干掉他們?!?br/>
楊冠雄看著一臉得意的黃百道,心里直罵街。
各村民兵、游擊隊、武工隊都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帶隊去村里搜查,萬一撞到了武工隊,那不是要了親命。
可當(dāng)著鬼子的面,他還得點頭答應(yīng)下來。
“偵緝隊配合!”
野比一郎想了想,讓偵緝隊也加入進來。
剛剛還一臉得意的黃百道,立馬變成了苦瓜臉。
愿意算計人是吧,自己也栽了進來。
活該,真活該。
楊冠雄跟黃百道不對付,一有機會就掐。
偵緝隊主要是搜尋八路消息,探聽周邊捕風(fēng)捉影。
治安隊是守衛(wèi)炮樓據(jù)點,保證交通要道。
本應(yīng)該相互配合的兩股勢力,卻都想干掉對方,誰也容不下彼此。
連夜往附近村莊摸,
大張旗鼓的進村,挨家挨戶的搜查。
照他們這搜查狀況,即便有八路的游擊隊,也早就聞風(fēng)跑掉了。
偽軍在附近村莊搜查,一伙人卻逆向進了蘭封縣城。
“今天下午剛打聽到附近的八路,號稱中原狠人馬子龍,這位爺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專門找鬼子漢奸的麻煩。精通暗殺,死在他手上的鬼子漢奸,至少幾十人。”
“聽說書的傳,白天教書,晚上殺人。帶著自己的學(xué)生,專打為惡一方的漢奸頭子?!?br/>
張嵐清喝了杯茶水,示意劉濤接著說。
“團長,馬子龍一定是盯著鬼子來的,咱們跑吧,蘭封縣城不安全吶?!?br/>
一臉嫌棄,
瞧瞧這點膽子。
“兄弟們手上的槍都是吃干飯的?我不信馬子龍還能飛天遁地,在縣城內(nèi)翻出天去?再說了,黃隊長、楊團長他們?nèi)ゴ遄铀蚜_,保不齊已經(jīng)把人抓住了?!?br/>
“多安排幾個弟兄守夜,就這樣吧,我累了?!?br/>
打發(fā)走劉濤,張嵐清在房間內(nèi)踱步。
想要除掉楊冠雄跟野比一郎,需要借一點外力。
怎么才能聯(lián)系到馬子龍?
實在不濟,親自上手,摸黑過去把鬼子干了。
他現(xiàn)在槍法好,身體強,健步如飛。
整個人有使不完的力氣。
只要摸近憲兵隊,有機會干掉鬼子少佐。
騎兵聯(lián)隊是不得不考慮的一環(huán),縣城里人多眼雜,不是搞暗殺的最佳時機。
洗洗睡吧,夢里什么都有。
撓了撓頭,張嵐清走回了床邊,將手槍放在隨手可拿的位置,一歪頭躺了上去。
再說治安團的家伙們,
在附近村子搜了一圈,恐嚇毆打一輪,也沒找到想要的消息。
一群人疲憊不堪的回了縣城,等明天天一亮,再去找找看。
偵緝隊更別提,嘴上說著幫忙,一伙人巴不得看楊冠雄的樂子。
偽軍晃晃蕩蕩的進了城,累的雙腿灌鉛。
楊冠雄一扯腰帶,走到家門口已經(jīng)哈欠連連。
手在大門上使勁的拍打,
“開門,開門,老子回來了?!?br/>
叫了好一會,才聽到管家過來。
“都他嗎聾了?死了?沒聽到老子敲門?”
只顧著叫罵,沒看到胡同口的陰影里,三個人順著墻邊摸了上來。
槍口直接頂在了楊冠雄的后背上。
冰涼的槍口,仿佛瞬間把人定住了。
“誰,誰跟老子開玩笑,黃百道你他媽瘋了?!?br/>
楊冠雄還以為是偵緝隊的潑皮,卻聽得身后一按扳機。
“楊團長,別來無恙啊,找了我大半宿,馬某人也該露個面了?!?br/>
“馬?馬子龍?”
嘴里喊出來的瞬間,直接嚇得腿都軟了。
繳了他的槍,一腳踹進了門里。
年老的管家屁都不敢放,任由著馬子龍推門進來。
手心一甩,一手捂住了楊冠雄的嘴巴,匕首插進了對方的后背。
噗呲一聲,就讓他沒了力氣。
再一刀扎開腋下,一腳踹在胸口,一顆咚咚跳動的心臟鉆了出來。
偽軍團長瞪大著眼睛,想叫卻叫不出聲,耳邊的一切仿佛都在遠(yuǎn)去。
管家更是被嚇得癱軟在那,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響。
馬子龍一刀割下楊冠雄的心,就跟殺豬一樣。
嘴上冷哼:“你這漢奸,愿意禍害自己人,愛吃炒心肝,倒要讓狗嘗嘗你的心臟,是不是真的狼心狗肺?!?br/>
三人動作嫻熟,在漢奸身上擦了擦血跡,又推開門跑了出去。
楊冠雄躺在自家大門后邊,鮮血順著腋下緩緩的流淌成大片,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伴隨著管家的一聲大叫,院內(nèi)的人才發(fā)現(xiàn)這邊情況。
治安團團長被暗殺,驚動了蘭封縣城的鬼子。
野比一郎、笠原中佐、張嵐清、黃百道全都帶著人來到了楊冠雄府。
點燃了火把,看著躺在血泊里的人影,心里竟然還有點爽,要是野比一郎也躺在那,那就更爽了。
“八嘎,給我封鎖縣城,任何人不得進出。挨家挨戶的搜,一定把這伙人給搜出來?!?br/>
野比一郎失去了心腹狗腿子,快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