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jié)逼娼為良
公主競選的刀光劍影,從化妝室開始。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柳尚美和彤雨一起出演話劇《白雪公主》。
柳尚美早就化好了妝,唉,她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后母了,難怪白雪公主的父王會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性感的厚嘴唇,飄逸的波浪長發(fā),簡直就是漂亮的妖姬?。?br/>
“哼。”柳尚美學姐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目光掃向我們這邊。
我小心地低下頭,閃過強力X射線,被射線殺死事小,毀容才事大啊,因為人家已經(jīng)很丑了,再丑一點就要刷新世界紀錄了。
彤雨今天真的很反常,那套漂亮的白雪公主裙裝就靜靜地掛在我們身旁的衣架上,她一點都沒有換裝和化妝的意思。
“現(xiàn)在認輸還來得及喲?!绷忻缹W姐繞到了我們身后,她諷刺的話語,直指彤雨。
“沒錯!你快點認輸吧,柳尚美,和我斗你占不到便宜的?!崩浜?,我總算知道鴨子是怎么死的了,嘴硬硬死的……比如尹彤雨。
“哼,我會看著你哭!”柳尚美學姐穿著華麗的后母服裝,驕傲地走出了化妝間。
“切!誰怕誰啊?!睂χ谋秤埃旰莺莸匕琢艘谎?。
“彤雨,還有半個小時,話劇就要開始了?!蔽腋悴欢甑降自谙胧裁?。
她的腿受了傷,走路都要我扶著才可以,可是她不但逼我?guī)退B夜趕制漂亮的公主裙,而且真的來參加公主競選了。
“還有半個小時嗎?”彤雨輕輕站了起來,用手撫摸著白雪公主漂亮的裙裝,那可是我用了一整夜的工夫,把普通的裙裝做了很多改變修飾才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
猛地她的目光狠狠地掃向了我,我禁不住一個冷戰(zhàn)。
彤雨抱著胳膊,冷冷地丟下一個炸彈:“換衣服,馬上給我換衣服?!?br/>
-_—??!人啊,這輩子就是這樣,怕什么來什么。
“彤雨,你再考慮一下了。不要害我了。”當然垂死掙扎是人的本性,我也不會例外的。
“換不換?”鱷魚微笑著望著窗外的浮云。
房間里非常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終于我爆發(fā)了!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投降!“彤雨!我換!”
鼓掌聲響起。那條可惡的鱷魚笑得像狗尾巴草一樣燦爛:“這就對了嘛。”
生亦何患?死亦何懼?!我殷雪兒就是傳說中的丑女,廣告我也拍了,還怕演話劇嗎?反正都是死,再多一條罪狀我也在所不惜了!
所以我不會害怕,不會退縮,前進是我唯一的選擇!當然,如果不前進,就等著被鱷魚吃掉好了。雖然我的腦袋不太靈光,還不至于白癡到如此地步了。
兩分鐘后,一身漂亮的白雪公主裝已經(jīng)穿到了我的身上。
“太美了!真的是美呆了!”
我不知道彤雨的贊嘆是正面贊揚還是反面諷刺,但從化妝鏡里看去,這身裙裝真的很漂亮,不過我有十足的理由相信,如果它穿在彤雨身上,會更加漂亮。
“坐!”彤雨猛地把我按到了化妝鏡前面的椅子里。
“彤雨……”我從鏡子里很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厚厚的劉海,黑黑的眼鏡,白癡的表情,唉,我的腦袋和這身裙裝真的好不配啊。
“雪兒,想不想玩一個刺激又搞怪的游戲?”
“不想!”想都沒想,我下意識地拒絕了她。
“你說什么?!”鏡子里,一條鱷魚正在面目猙獰地沖我齜牙咧嘴地瞪大著眼。
“想!想!想!”事實證明,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原則的墻頭草。
“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
“可是,游戲到底要玩什么啊?”
我和彤雨的視線,在鏡子里纏綿了足足半個世紀之久,她終于輕啟“豬”唇,丟下了大規(guī)模殺傷性武器,“讓柳尚美敗給你?!?br/>
轟……天塌了……
彤雨非常滿意這句話制造出來的恐怖效果,石化的我正合她的心意,緊接著,她就十指齊飛,取掉了我的眼鏡,梳起了我的頭發(fā),給我打粉底,刷睫毛,描眉,抹腮紅,上唇彩……
我像一個被按住了暫停鍵的機器娃娃,任由彤雨打理。
過了漫長的幾個世紀之后,彤雨伸出手,扶住我的下巴,認真地欣賞著她的作品:“onderful……onderful……”
我知道她為什么會講這個單詞,意思是她已經(jīng)把我化成了極丑極可怕的妝容,所以她很滿意她制造出來的恐怖效果。
“彤雨,你放過我好不好?”我不想成為A班的笑柄啊。
“你想死嗎?”彤雨笑著問。
“不想……”我哭著回答。
“那就上臺吧?!倍嗝礆埧岫鵁o情的死黨啊。
我和彤雨走出化妝室的時候,我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熾熱目光,雖然我沒有戴眼鏡,五百度的大近視讓我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大家都在看我們。
來到禮堂側面,我扯著簾幕往外面一看,哇噻!差一點嚇了一個倒仰。
下面坐滿黑壓壓的觀眾,多得好像成群的蝗蟲。
“彤雨!”我緊緊地抓著她的手,就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外面人好多!”
“廢話。”她輕輕地甩開我的手,就像甩開一只臭蟲一樣,“知道今天的比賽意味著什么嗎?二年級公主和一年級公主的對決啊!學校里早就傳遍了,大家當然會來看好戲嘍。”她講得那么輕松,好像這件事情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的樣子。
“可是……”
“所以你一定要替我打敗柳尚美!無論如何,公主的頭銜也不要落到她的身上!”她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在權衡利弊,這個時候逃跑,我會有生機嗎?
國文里面有教,兩害相權,擇其輕也,上臺丟人是死路一條,被彤雨狠狠地修理也是死路一條,到底哪種死法會比較輕松一點呢?
上臺丟人是一時的了,可是如果得罪了彤雨,那我就要遭受她一輩子的折磨,所以我非常無恥地放棄了逃跑的念頭。
“雪兒!我對你有信心!”尹彤雨現(xiàn)在整個人就是春天漫山遍野里大片茁壯成長的……狗尾巴草。
“可是我對自己沒信心耶……”小聲地傳遞我微乎其微的反抗精神。
“你說什么?!”鱷魚翻臉。
“這根本就是逼良為娼嘛!”我閉著眼睛,大著膽子講出我的不滿,我已經(jīng)做好了被彤雨敲成滿頭包的心理準備。
結果拳頭沒有落在我頭上。我小心地睜開眼,彤雨正一臉燦爛笑容地望著我,“豬”唇微啟:“雪兒!你說錯了喲,我這是逼……娼……為……良!”
暈倒……我就知道,跟尹彤雨斗嘴,我是永遠占不到上風的。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