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然挑著簾子看著外面繁華的街道,只能說京城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大都市,到處都透著一股子大氣莊重,與揚州的小巧玲瓏和韻味無窮截然不同。()但是要說到喜歡,林逸然卻更加偏向揚州,他本是閑散之,向往的是閑云野鶴,所以這京城實不是他的理想之地。
“嗯?”周圍的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喧鬧之聲驟然間消失了,再向前頭瞧去,一座江南風味的小樓有些孤零零的佇立前方,倒是與之前的景象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就是傳是樓!是外公家的產(chǎn)業(yè),現(xiàn)歸小舅舅管著?!笔掃b的小腦袋不知道什么時候擠到窗口的來的,從他的口氣中可以明顯聽出得意的成份,不過確實,太子殿下的外家家那是真真的有本事,和林家一樣最擅悶聲發(fā)大財,甚至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那絕對是清流之首,只是行事作風那叫一個低調(diào)?。≡傧胂胭Z府這樣的外家,林逸然不禁悲從中來。
林逸然垂下眼瞼,腦子里面過濾這屬于柳家的性息。
柳家,現(xiàn)任家主是柳儒,也就是現(xiàn)的宰相柳儒,位極臣,一之下萬之上。柳家嫡長女名為柳清荷,十五歲及笄便嫁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蕭鴻,后成為皇后,誕下太子蕭遙,奈何產(chǎn)后身子一直不好,僅僅兩年便去世了。柳家嫡二女柳若蘭隨后入宮,實則是為了保護還相當年幼的侄子,年幼的孩子宮中沒有一個好女照看是絕對不行的,為了太子這女子到如今愣是一胎沒懷。至于柳家另一個不得了的物便是太子口中的小舅舅柳云清,年方十七,兩年前殿試探花,根據(jù)天機閣的情報這并不是說他的才學比不上前兩位,而是年紀太小,朝中大臣怕出現(xiàn)傷仲永之事,便硬生生的把他的狀元變成了探花,而柳家也覺得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樣是最好的選擇,于是柳云清才成了探花,同時此還是京城盛贊的京城第一公子,彈得一手的好琴。
當然這絕對不是最令驚訝的,而是柳家老祖宗是開國元勛,功高震主,兔死狗烹的事情卻從來沒有發(fā)生柳家身上過,代代都深受皇恩,當然這也有可能與柳家極為低調(diào)的作風有關(guān)。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管那么多!”林逸然無奈的拍拍當朝太子的頭,一點都沒有所謂的君為臣綱的意識,當然似乎那位小太子林逸然面前也沒有這種意識,準確來說蕭家他們認可的面前表現(xiàn)的絕對不像是君王,而像死黨。
下了車林逸然第一次正視了這做遠近聞名的書齋,果然充斥著一股子書香氣,書齋的門口僅僅栽了幾桿翠竹卻讓感到相當?shù)氖娣湍莾蓪拥男且彩遣灰姲朦c浮華雕飾,給一種清水出芙蓉之感,這讓林逸然不禁回憶起有關(guān)于這座書齋的故事。柳家先祖是嗜書之,傾盡家財成就了這所傳是樓,當書齋建好后,他指著書齋里的藏書對家里的晚輩說:“所傳者唯是而已?!庇谑沁@座書齋便被命名為傳是樓,意告訴子孫他所能留給他們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這些堪稱無價之寶的藏書與那愛書的雅趣。
摸摸下巴,林逸然倒有些佩服柳家了。
“本少爺也是第一次到這里來呢,明明是自家的產(chǎn)業(yè),結(jié)果本少竟然到現(xiàn)才能一睹風采,真是的!”蕭遙嘟囔著說道,也不管林逸然便抬腳往里邊走,倒是林逸然心里嘖嘖稱奇,這皇家的就是皇家的,看家這小小年紀一到了外邊這自保護意識,立刻將本宮改成了本少,隨后林逸然也晃蕩進了書齋。
這書齋一剖兩半,前邊小塊的地方羅列著各種筆墨紙硯,不時有讀書拿著一疊字寫滿字的紙給掌柜的看而后取走一些,一張竹簾之隔的里間則有不少書生抄寫著什么。
“公子想來是看書的吧!那么就請您上二樓。”這時一個藍衣的小廝出現(xiàn)林逸然的面前,兩步遠的地方行了一個禮,輕聲說道。
“那些為何要將抄寫的東西交給們?”林逸然沒有回答小廝的話,反而問了出來,他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回公子的話,那些都是家境貧寒的讀書。樓中的書經(jīng)常外借,只是原版是借不得的,于是主便想出了這個辦法,讓那些家境貧寒的讀書抄寫這些書,如果符合們的要求,那么他們便可以不花銀子從們這里得到些筆墨紙硯,也好減輕家里的負擔?!毙P依舊低著頭,話說的不緊不慢,條理清晰。
“是嗎?”林逸然呢喃了一句,真真是厲害,一石三鳥,一來解決了書齋的問題,而來為書生減輕了經(jīng)濟負擔,最后嘛,這些書生抄寫的時候相當于看書練字,不浪費書生的時間,看來這位柳云清柳公子絕非池中之物,比想象中還要厲害,真是想見一面呢!
不過他倒是沒問小廝們主不的話,雖然相見,但是林逸然一向秉承的是一切隨緣,不必苛責:“對了,剛才進來的小公子可知道往哪里去了,他與下是一道的。”
“那位小公子去了二樓,公子是否······”
“多謝?!绷忠萑徊坏刃P說完話便已經(jīng)往二樓去了。
“小叔叔!”這不林逸然才上了二樓便聽見一聲童音打破了書齋的寂靜,一個小小的身影飛奔而來。
“各位,孩子不懂事,還望海涵?!绷忠萑槐Я巳o周圍的賠禮,實是這孩子叫喚了一聲后書齋里面所有都用那種不滿的眼神看著他們倆,雖然林逸然不乎別的眼光,可是這錯了便是錯了,好都是些讀書,見林逸然賠禮便也不再說什么,再次將頭埋進書里面去了。
“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嗎?”林逸然低低地斥責了蕭遙一聲。
“對不起!”蕭遙吐了吐舌頭,他也不是故意的,而后又變回了原來興奮的模樣,“知道嗎,小舅舅今天竟然誒!剛才進來就看到他了,走,帶去見他?!闭f完便不由分說的將林逸然拽著往后走,不過林逸然倒是沒反抗,只是微微勾起嘴角。
后面有一道小門,林逸然二才到了門口那門邊已經(jīng)打開了,見到那開門的,林逸然也不得不心里嘆上一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一身靛藍色的錦衣更加襯得來風姿不凡。如果說林逸然給的第一印象是溫潤如玉似水,那么這個就更像風,瀟灑不羈,是那種即使落拓江湖也能載酒而行的灑脫之。
那見到林逸然也是先一愣,隨即反應(yīng)了過來,率先開了口:“想來這位便是林公子了,里邊請?!闭f罷,便是一個虛引。
林逸然本也不是客套之,便順理成章的進去了,環(huán)視四周,三面都是書架,而后便是空著的一面擺放了一張書桌一張椅子,可見平時并沒有來訪,也可見此嗜書的程度。
“早就聽說江南揚州來出兩年前了個十二歲的解元,文章錦繡,打聽之下方知是林公之子,今日一見想來所言不虛?!绷魄搴敛灰獾恼f笑道,一邊從書桌下拿出一張席子來鋪地上,“這里實沒有再多的東西,還望林公子不要嫌棄?!闭f罷,他自個兒倒是先席子上坐下了。
林逸然微微一笑,這倒真是一個隨性之,沒想到這竟然隨意至此,倒是將他對這個時代的讀書的看法變了不少,這般灑脫的讀書也是存的。
“有林某的一席之地便足夠了?!闭f罷林逸然也不矯情,直接就席子上坐了下來。
“林公子倒是與一般讀書不同,難怪睿親王時時提及,說您比現(xiàn)的鎮(zhèn)國將軍更像他的親兒子,某些方面?!绷魄蹇瓷先ヮH為高興,只是那“某些方面”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加重的音量。
“想來那也不是什么好的地方。”林逸然倒是無所謂,對于他那位義父他是清楚的很,恨不得將自己的名聲自己圈子里抹成污泥般黑。
“比方說林公子狡猾如狐,還是有毒的狐貍?!币娏忠萑贿@般說柳云清倒是放開了,聲音雖小,倒是笑得無所忌憚,“今日里賈府發(fā)生的事到時讓真真明白了狡猾如狐的含義,林兄,干的好!早看不慣他們了?!闭f完柳云清拍了拍林逸然的肩膀,好似多年好友,這稱呼也直接從林公子變成了林兄。
“哪里,柳兄說笑了。只是這柳兄為何會看不慣賈家?”林逸然便隨著柳云清的叫法成了柳兄,要說這林逸然也是這種,要是遇上對眼的,那也是能把認識了一刻鐘的當成認識了幾十年的來相處,就比方說當年的蕭詡,很明顯這柳云清是對上他的胃口了。
柳云清明顯一愣,怕是也沒想到林逸然會這般叫自己,第一眼他便知道這林逸然看似溫和實則難處,他開始與林逸然相交也不過是因為林家和他柳家是一條船上的,且皇上那兒的性質(zhì)相似,沒想到也是一隨性之,這倒是讓他高興的不行,生難得一知己啊,遂就完全放開了。
“這賈家看似風光內(nèi)里如何們都再清楚不過,干的那些勾當也不怕折了子孫的福壽,當然看他們家那些子孫的樣子本來也沒啥福壽,破罐子破摔。最重要的是······”
“賈家的賈元春妄圖后宮里興風作浪,想來給柳貴妃添了不少麻煩吧!”林逸然挑眉說道,這些個他可是清楚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