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水馬龍的集市依舊熱鬧如初,只是有的人卻無暇欣賞這難得的美好。
大街上,諾蘇乏味的走著,這是他走后的第幾日了?怎么感覺似一個世界那般漫長,再也沒有人會在大半夜的破門而出了,也不會有人死皮賴臉的叫自己娘子。“??!我這是怎么了?”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記憶中他的影子不警覺的跳出來。
酒樓里諾蘇勾著酒杯,迷離的眼神里全是蠱人的誘惑,“魏欽,你家主子什么時候回來?他……到底去了哪里?”
門口的侍衛(wèi)一愣,明顯沒有反應(yīng)過來。半響才道:“爺做事從來不會告訴我們,但是黛小姐放心,若是不出意外爺最近應(yīng)該很快就會回來?!?br/>
“連你也不知道嗎?”條然降低的聲音有明顯的失落之意,本以為他只是厭倦了自己這幅容貌,可是第二天開門發(fā)現(xiàn)發(fā)絲上滴落著水珠的魏欽,自己現(xiàn)在真的猜不透那個殷勤不斷的男子到底意欲何為!
“蘇兒,是你嗎?”雅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身穿玄青色臉色愈發(fā)蒼白的男子一臉欣喜的出現(xiàn)。
他更瘦了,這是諾蘇久別重逢之后對黛有亮的評價。魏欽緊張的將手中的利刃拔出護在諾蘇前面,一見來人是誰的時候,剛剛的戒備瞬間瓦解?!耙娺^黛公子?!焙唵蔚碾p手抱拳算是給黛有亮行禮之后,魏欽提著劍站在諾蘇身后。
看見魏欽的出現(xiàn),黛有亮眼里閃過一絲詫異,不過馬上又換上了釋懷的表情,上前抓住女子肩,半扶的將女子從座位上拖起了,仔細(xì)的打量著諾蘇的全是上下,可是這個突出的動作讓諾蘇的秀眉微蹙,許是看見諾蘇的不悅,黛有亮悻悻的松開女子的柳肩。
“只有你還好好的就好。”后面的話,黛有亮未能全部說出來。
那怕你早已經(jīng)不屬于我了。黛有亮一閃而過晦暗的眼神,讓魏欽不由睜著一雙犀眸,在他們兄妹之間掃來掃去。
“諾蘇一切安好,有勞哥哥費心。”櫻唇微吐,諾蘇將“哥哥”二字咬的極重,警告之意不屑于表。
“你……罷了,只要你還好好的就好?!彼剖锹牫隽酥Z蘇的警告之意,黛有亮溫潤如玉的表情不似往昔那般爽朗。
“哥哥看到了,如今我安好如初,只是不知道我的安好會不會讓哥哥的娘親整夜無眠呢?”故意拖長的聲音,使得黛有亮的身軀一震,她真的變了。
“蘇兒,我……?!睙o力的手指突然抓住女子的柔荑,男子雙眸似水,溫柔的膩人。
“不必解釋,哥哥可有心情陪蘇兒我痛飲一番?!辈涣艉圹E的將手指從男子溫?zé)岬氖终浦谐槌觯@樣的冤孽自己還是不要惹上為好,不倫之情在這個地方可是禁忌??!
“好,既然蘇兒說了,哥哥我那有不應(yīng)允之理?。 笔种械臏囟韧蝗贿h去,為掩尷尬,黛有亮伸手將諾蘇前面的酒壺拿到自己的面前,為諾蘇滿滿的斟上一杯。
“魏欽,這里沒有外人,坐下一起喝一杯吧!”女子端著酒杯希翼的看著一臉麻木的男子,真摯的目光讓魏欽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待回過神的時候一杯上好的梨花酒早已經(jīng)被自己飲盡。
看著桌前沉默不語的男子,嘴角勾起一絲苦笑,端著酒杯款款走去。 “哥哥,蘇兒敬你,愿你我一輩子都是好兄妹?!?br/>
被女子眼里狡黠的目光所震撼,一股喜悅之情掠過臉上,男子抓住女子微涼的手,“蘇兒,你記起來了對嗎?那日在迭迭花海你我之間的事情,你都記得對嗎?”
“不,我不記得?!?br/>
最后一絲幻想再次被人打破,黛有亮不由的劇烈咳嗽,上下起伏的胸口宣示著自己的氣憤?!翱瓤取泸_我,你明明記得……為什么??!?br/>
“本身無望的幻想,哥哥你又何必執(zhí)迷不悔?”伸出手輕輕的替男子拍著背,諾蘇的眼里一片堅決。
“我……也許我們……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毖劾锼釢y忍,黛有亮的頭低的更低。
她永遠是自己可望可不即的完美情人,他同父異母的妹妹——黛諾蘇。
“哥哥,蘇兒希望你一生都是我的好哥哥。”諾蘇仰頭將自己淚和酒杯一同飲盡,如今的她只想要好好的過著自己平靜的生活。
“哐當(dāng)”一聲,手中的酒杯摔碎在地,男兒淚最終還是滴落在地。
魏欽的眼里多了一絲明了,雖排斥諾蘇的不留情面,卻也贊同女子果斷的方式,只是這樣的事情對王爺是好是壞!輕輕嘆了口氣,魏欽轉(zhuǎn)身離去,并細(xì)心的關(guān)好了門。
良久黛有亮才抬起頭,剛剛的頹廢之意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現(xiàn)在的他目若星辰,只是眼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只是諾蘇不愿去想罷了。
“這個給你,日后你不用帶著面紗出門了?!碧统鲆粋€精致的錦盒,黛有亮目光閃爍,終是嘆了口氣,將女子瘦小的身軀帶入懷中。
這一次諾蘇沒有拒絕也沒有掙扎,仍由男子抱著,安靜的躺在他懷里。
“好好照顧自己,莫再讓我擔(dān)心,日后若是需要,便吹此口哨,方圓百里只要我在,定能護你一世平安,日后不管如何,此生我都為你而戰(zhàn),不死不休。”手中徒然有多了一物,聽著男子沙啞的誓言,第一次諾蘇感到莫名心安,而愧疚之意也更加深了。
纖細(xì)的胳膊用力的回抱著黛有亮精壯的身軀,諾蘇點點頭,并不多話。他說的她都懂,可是這一生欠他的情債該如何償還。
“蘇兒,我該拿你怎么辦才好。”漫天鋪地的細(xì)吻襲來,諾蘇下意識的伸手推開男子的臉,可是那炙熱的吻還是落在自己的額頭上,溫暖也隨之而去。
諾蘇睜開眼后,透過門縫看到的是,男子玄青色的背影決絕而去,覆水難收,是唯一能夠形容此情的成語。
細(xì)心的將那枚看似普通的口哨收入腰間,打開那個精致的錦盒,一小塊透明的物質(zhì)靜靜躺在盒中,伴隨的還有一絲奇異的清香。
這是魏欽正好進內(nèi),看見女子手中的東西,忙上前仔細(xì)端模,大盛驚呼——“人皮面具”。
不解的將手中那塊透明膠狀的東西拿出來,胡亂扯著,“魏欽,不就是塊人皮面具么,你至于那么大驚小怪的?”
魏欽沒好氣的回瞪了諾蘇一眼,奪下她手中的寶貝細(xì)細(xì)的放在盒里后,才道:“若是普通的人皮面具到也不足為奇,可是這”往生門“莊主手中的人皮面具,卻是天下整個人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因為它不僅有趨毒美顏的功效,還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作用?!?br/>
“怎么厲害?難道它是用仙丹煉成的嗎?”
“嗯,你猜的沒錯,“往生門”的莊主夫人祖上世代為醫(yī),因為莊主夫人曾經(jīng)容貌被毀,所有他們采用了這世上所有的靈丹妙藥,為這個傾城的女子煉制了人皮面具,如今你手上的雖是其中的一小塊,卻也是來的極不容易的?!?br/>
“??!”諾蘇聞言,手指不由泛白,剛剛一直抱著錦盒的手也猛然放開,這份情要她怎么還的起。
“小心,你……”看著臉上瞬間蒼白的諾蘇,魏欽終是不忍責(zé)備。只是看著盒子的眼里閃爍的不明所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