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京城,果然跟我們小地方不同?!?br/>
下了高鐵之后張忍還在感慨。
這來京城的高鐵在進站之后就連候車廳都是獨立的,然后進京還要過兩道安檢,也就是在進高鐵站之外還有另一道安檢。
也挺離譜的。
話說一定要這么急嗎?
張忍回家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行李箱都被爸媽收拾好了,中午吃了頓飯就趕他買票去高鐵站,還說什么去晚了說不定就人家就不要了來著。
有這么夸張嗎?
本來他想坐飛機的,但又覺得有點兒怕。
沒錯,張忍他這輩子都沒坐過飛機。
甚至出省的次數(shù)都不多,京城也是第一次來。
不過這次他從家里去高鐵站是打的出租車而不是坐公交,一共花了快四十塊。
高鐵票他也是買的從沒坐過的一等座。
商務(wù)座什么的......還是沒買,要不等回來試試看。
話說一等座跟二等座好像區(qū)別不是很大。
椅子都是一樣的,只是外面布的顏色從藍色變成了棗紅色,3X2的座椅變成了2X2,然后乘客人數(shù)少了不少。
除了京城附近跟鄭城這種大城市坐滿了之外,路上大部分時間一等座車廂都是沒多少人的。
又有了新的嘗試,真不錯。
打了個車,結(jié)果一路堵車堵到了皇城后面,而且到的時候天都黑了。
還有這起步價都比他家那邊貴了一倍。
難怪以前有朋友說去大城市別打出租車來著,唯一好的一點就是司機師傅挺能聊的。
只是這地方是不是不太對?
站在胡同口,張忍左右來回打量。
這門口冷冷清清沒什么人,是因為下班了?
話說爺爺當初在京城買的三套宅子里就有一套四合院也在這皇城后面,說不準就是這些宅院中的一套。
嘖,老爸說爺爺捐獻給國家用來做官方部門的辦公地點了。
那這胡同里的房子估計都是不同部門的辦公場所。
也不知道哪套曾經(jīng)是自家的。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老爸發(fā)的地址,然后摸進胡同開始尋找。
如果今晚單位沒人值班的話他大概只能找個快捷酒店先住下了。
話說來這邊是不是要租房子?
聽說京城房租挺貴的,也不知道這兒工資多少。
走了十幾分鐘七拐八拐的,他最后停在一戶四合院前。
這院墻雕欄玉砌看上去就像是古董貨,這地方這裝修......怕是沒九位數(shù)拿不下來。
院門關(guān)著,他抬頭看了眼上面掛著的牌匾——民俗異常對策局。
“嗯?”
張忍忽然開始遲疑。
這局子的名字似乎......有些不妙?
民俗?
異常?
怎么看著跟鬧著玩兒似的。
這真不是什么搞笑民間團體?
比如COSPLAY社團之類的。
張忍收回正打算敲門的手,算了,這種奇怪的地方還是別來的好,回家躺平擺大爛賺房租買車買房找對象才是王道。
他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大門卻忽然開了。
里面一個穿著米色修長款長風衣的女人正要往外走。
看到張忍后她愣了一下,繼而秀眉微蹙,“張忍?”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讓張忍驀然回首,門里站著沈云舒,而張忍在門外。
一門之隔,明明距離不到兩米,卻像兩個世界。
張忍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兒見到她。
不過有一說一,現(xiàn)在這個長發(fā)飄飄穿著長風衣跟高領(lǐng)毛衫的沈云舒看上去就像個雷厲風行的都市麗人,跟之前見到的那個穿著碎花老棉襖的土丫頭完全不像一個人。
“你還記得我?”
沈云舒下意識想揣手手,但手抬起來了才想起她穿的不是棉襖,不過她眉眼間的冷厲英氣柔和不少,“前幾天才見過的,敢情你把老同學給忘了?不如說說你為什么刪我微信好了?!?br/>
張忍無奈,“我以為你當時沒認出我,而且咱們當初也不怎么熟悉,以后估計也不會見,我就刪了?!?br/>
沈云舒眉眼愈發(fā)柔和,但嘴里嘖嘖有聲,“嘖嘖嘖,不愧是咱們東方一中連續(xù)三年的校草呢,就是高冷。”
“高冷什么啊,我那是內(nèi)向?!睆埲滩幻魉?,“還有校草是什么?那種小說里的什么?;ㄐ2菔裁吹奈铱蓻]聽說過。”
什么公認的?;ㄐ2葜惖乃辉谛≌f跟偶像劇里看到過。
現(xiàn)實里別說那些了,別的班的同學他都認識,又哪兒來的評選公認?
“那是女生間流傳的,那會兒偶像劇火嘛。你可是公認的校草,不過因為太高冷了所以沒人敢接近?!鄙蛟剖鏋t灑聳肩,“那天見到你我其實也挺沒面子的,我就在家里晃蕩的時候才穿成那樣,那會兒我正好休假呢?!?br/>
她伸出手,打破兩個世界的隔閡,“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沈云舒,云卷云舒的云舒?!?br/>
張忍看著她明媚的笑顏,遲疑片刻,才伸手握住那只修長的手。
手很細嫩,但在關(guān)節(jié)處有著明顯的繭子,這并非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
“你好,我叫張忍?!睆埲烫痤^,語氣十分認真,“忍耐的忍。”
確實要重新認識。
因為不止他對沈云舒絲毫不了解,沈云舒對他也完全不了解。
現(xiàn)在看來,高冷這個詞與他們倆完全不沾邊。
“好久不見,班長。”
“嘖,我到大學都還是班長呢?!鄙蛟剖嫠砷_手,爾后抓住張忍胳膊就往院子里走,“本來我不用加班的,都是為了等你過來?!?br/>
張忍趔趄著被她拽著往前走,“等我干嘛?”
這姑娘力氣可真大,而且雷厲風行,就連走路都帶風的。
“面試啊,你的面試官就是我。我可是一畢業(yè)就筆試面試第一名考進來的?!鄙蛟剖骖^都沒回。
張忍有些心虛,“我其實是走后門......”
“我知道。”沒等他說完就被沈云舒打斷,“你爺爺可是我們局的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之一,就連我們這總部都是你爺爺捐贈的,再說了,你也確實是我們需要的人才嘛?!?br/>
這姑娘把張忍拽進辦公室里,然后給他倒了杯水,接著便坐到他面前手里拿著個本子。
“那來面試吧,首先是姓名?!?br/>
“......張忍?!?br/>
“性別?!?br/>
“......生理性別男,心理性別女,還是同性戀,同時有異裝癖?!?br/>
“那不是跟正常男人沒區(qū)別嘛?”
“知道你還問?”
“好,通過?!?br/>
張忍暈了,“這就過了?走后門要不要這么明顯?”
沈云舒收起紙筆歪歪頭,“那你爺爺給你留的后門你走不走?”
張忍果斷點頭,“不走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