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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之前那些嘴上說的好聽,要爭取為了人類生存戰(zhàn)盡最后一滴血的斗士們,在面對那樣兇悍的魔獸大軍時紛紛失去了先前的豪氣,慫了頭。
而這一切導(dǎo)致的最直接結(jié)果,便是艾德卡維斯校長又一次成了納蘭莊園的座上賓。
香醇的紅茶,還有各種精致的糕點,還有壁爐里燃燒著的溫暖火焰,讓整個會客廳如何都不像是在如今魔軍壓境的危機時刻,而只是太平盛世時一次普通的下午茶邂逅。
“校長先生近來好像十分有空閑的樣子啊,可見魔法公會對于眼前的大敵當前,應(yīng)該是應(yīng)對從容,毫無壓力才對?!比鹣p輕的抿了口杯中的紅茶,微笑著看了一眼坐在她對面雖然刻意保持著面色如常卻仍舊掩飾不住眼底焦慮的艾德卡維斯。
這只不死心的老狐貍!
“瑞夕,現(xiàn)在的局勢如何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又何必在眼前來故意打趣我?”瑞夕的輕松調(diào)侃,讓艾德卡維斯校長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不過好在他的忍耐度向來深不可測,勉強倒也是撐過去了場面。
魔法公會的情況,眼下并不容樂觀。
東大陸是這次時空裂縫的爆發(fā)地,自然也是魔獸肆虐的重災(zāi)區(qū)。
而魔法公會的主要勢力區(qū),正好是東大陸。
昔日光鮮亮麗的貴族們在太平盛世喊的口號可謂是比誰都響亮,可一旦到了眼前涉及生死存亡的關(guān)鍵時刻,一個個就都成了縮頭烏龜。
魔法公會雖然也不乏強者,可面對那眾多的魔獸,再加上又涉及到各個家族的利益,所以會倒是每天在開,可實際卻還是一盤散沙,戰(zhàn)斗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很明顯,再依靠以前那樣,通過大家聚齊然后商議事情的解決辦法已經(jīng)行不通,可是真的要魔法公會出面來下令,魔法公會內(nèi)部卻又處在一個誰都不服誰的狀態(tài);當然,藍星皇朝是非常愿意出面來做這個冤大頭,可那就意味著魔法公會要交出大半的控制權(quán),這樣被架空實力,魔法公會也不樂意。
所以想來想去,最終大半的主事者,又將目光放倒了納蘭家和德庫拉家的身上。
艾德卡維斯校長嘆了口氣,看著眼前揣著明白裝糊涂的瑞夕,和完全沒有想要開口幫腔的昔日好弟子德庫拉,暗暗的嘆了口氣:“其實我的來意,你們應(yīng)該是很清楚了才對?!?br/>
“雖然不是太清楚,但**也能猜得出來。”瑞夕點了點頭,倒也不繼續(xù)和艾德卡維斯校長賣關(guān)子:“但是很抱歉,校長大人您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瑞夕,我知道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讓你和我們魔法公會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為此而置氣的時候,大敵當前,你我都是生活在東大陸上的人類,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
“艾德卡維斯校長,您不需要在我面前還用這種官方的客套?!比鹣u了搖頭,開口打斷了艾德卡維斯校長的長篇大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一不是三兩歲的小孩子,可以隨意的因為您的一兩句話就能為之糊弄過去;二來,我也沒有成為名揚天下英雄的野心,所以您接下來的保證對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意義;更重要的是,我現(xiàn)在所代表的,也不是我個人,而是整個家族。”
沒道理在別的家族都為了自個兒的利益往后退的時候,她為了所謂的大義去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她又不是傻。
眼前這位老者能夠屈尊坐在她面前和顏悅色的和她說話,并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召喚師,更主要的還是因為她手里握著整個納蘭家族。
“校長,我沒有您所想的那般高尚,也沒有您所期待的那般有能力,所以在我看來,能夠守住納蘭家已經(jīng)是勉強,別的實在是恕我無能了?!比鹣φf完緩緩的站起身,對一直守在她身邊的倫薩管家點了點頭,示意他送客。
“等等!”瑞夕未曾走出兩步,便聽到身后的艾德卡維斯阻止她離去的喝聲:“瑞夕,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段時間是誰在處處針對你納蘭家嗎?”
“你那么聰明,自然也能感覺到此番的不同。既然你想保全整個納蘭家,那自然知道,揪出這背后之人的重要性!”艾德卡維斯站起來,跟上了瑞夕的腳步最終繞過她停在了她的面前:“我可以承諾你,只要你愿意,我們可以合作。這是一個互惠互利的條件,不是嗎?”
“我知道,針對我的那些人,是來自藍星皇朝?!比鹣μ掷砹死眙W角的發(fā)絲,看向艾德卡維斯的眼神忽得帶了幾分嘲諷:“不過說起合作,艾德卡維斯校長大人,如果我的記憶沒錯的話,上次的合作,我們還沒終結(jié)太久吧,一個已經(jīng)出賣過我一次的對象,您覺得我有多少信任敢點頭再來與你們合作一次?”
看著瑞夕繞過他上樓,艾德卡維斯還有些不甘的想要阻攔,卻被倫薩先一步擋住了去路,彬彬有禮面帶笑容的管家客氣的代替主人,下了逐客令。
“你這次倒是心硬如鐵?!钡聨炖ξ母鹣M入了房間,從他所在的窗口往下看,正好看到倫薩送艾德卡維斯校長出門。
“誰都不是傻子,說的好聽是撐起整個東大陸的秩序,卻不想想現(xiàn)在各懷心思的人有多少,既然大家都只顧著自個兒眼前的那點兒范圍,咱們又何必去湊熱鬧?!比鹣μ秩嗔巳嘤行┌l(fā)漲的太陽穴,這些日子她從沒有一刻停止過對自身實力的提升,原本打算是下午好好休息的,卻不想又碰上這個難纏的老狐貍上門。
雖然在眼前納蘭莊園的防御很是穩(wěn)固,可瑞夕卻不知道為何,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她總覺得眼前的平靜之外,會有一場大風(fēng)波。
所以提升自己的實力,就成了她唯一能做的,讓自己心安的事情。
“累了的話,就休息一下吧。”德庫拉抬手放下厚重的窗簾,房內(nèi)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經(jīng)過你這一次,那個老頭子短時間應(yīng)該是不會來打擾你了?!?br/>
“我所擔(dān)心的,從來就不是他?!比鹣u了搖頭:“也更不是魔法公會,而是……”
“而是什么?”德庫拉繞過來,走到瑞夕身邊坐下,認真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答。
“其實我擔(dān)心什么,我現(xiàn)在自己也說不上來。”瑞夕的表情因為糾結(jié)而顯得很難看,想到一點頭緒都沒有卻又死死的控制著她心緒的不安,她便忍不住一陣煩躁:“但,但就是覺得不放心?!?br/>
“沒什么放不下的?!钡聨炖p輕的托起瑞夕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有我在,至少眼前你可以安心的睡一個下午覺。”
德庫拉的保證向來都是很管用的。
不過這次卻出了意外,瑞夕剛剛被哄進被窩,闔眼還不過半個小時,便被走廊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所驚醒,還不等她坐起身,便被破門而入的納蘭瑞芯以及身后跟著阻止她入內(nèi)的倫薩管家嚇了一跳。
“家主大人,在這個時候打擾您實在是抱歉,但是,但是事情實在是太過緊急,我,我逼不得已才如此,還請您原諒?!奔{蘭瑞芯顧不得歇口氣,甚至連最基本的禮儀都顧忌不上直接小跑步的來到了瑞夕的床邊:“朱麗葉和尤娜小姐,被人,被人抓走了!”
“什么?!”縱使瑞夕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眼前這個消息給驚得從床上坐了起來:“你說朱麗葉和尤娜,到底怎么了?!”
能夠在魔獸肆虐的現(xiàn)在保護整個莊園,并不是一件簡單輕松的事情。
朱麗葉和尤娜因為跟著瑞夕一起回到了納蘭家,雖然有瑞夕的關(guān)系讓她們即使不出力也可以安全的在莊園里居住,可她們卻并不愿意留在莊園里做米蟲。
所以從一開始便承擔(dān)了不少絞殺魔獸的任務(wù)。
這一次,也是一早就和瑞夕打好招呼和瑞芯一起去巡視莊園的西邊,卻不想會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這樣的意外。
瑞夕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剛剛還來和她謀求合作的魔法公會,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禁不住握緊拳頭,眼底殺意難掩:“那些人是什么來路,可曾留下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那些人的實力并不弱,下手狠辣,雖然我們已經(jīng)極力去反抗,可是……”瑞芯的眼圈有些泛紅,說話間已帶了幾分哽咽:“是屬下無能,沒能夠護住兩位小姐。”
“這不能怪你?!比鹣]有錯過瑞芯身上的狼狽,也知道她此時必然也是負傷在身,語氣也放緩了幾分:“那些人必然是有準備而來,若是要怪,也該怪我自己太大意才是。”
“那些人走之前,留下了一封信,說是您的一位故人,帶給您的?!比鹦疽娙鹣Φ哪樕y看,忽似想起什么一般一拍額頭,從懷里掏出一封還沾染著血漬的信遞了過去:“也許,上面會有什么線索也說不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