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正在著急的時候,巫師手中的黑光已經徹底成型。
他將黑光向張安的方向一推,也不管結果如何,再次開始念誦起新的咒語。
張安看著那隱隱有各種扭曲人臉浮現(xiàn)的黑光,就知道這黑光絕對是種歹毒的法術,哪里敢碰,但是此時他又被刺客纏上了,根本無法躲閃。
而那道黑光的目標,依然是他懷里的呂玲綺。
為了閃避刺客攻擊的張安一退再退,被逼到了內廳的一處死角,失去了足夠的空間供他輾轉騰挪。
此時,刺客攻擊又到了張安面前,而那道黑光也即將降臨。
避無可避的張安心一橫,轉身用后背接下了兩道攻擊。
“噗嗤”刺客的匕首狠狠的扎進張安的后心,那道黑光也落在了張安的左肩處,無聲無息的將那里的皮肉消融了一大片,露出森森白骨。
背對著刺客的張安此時痛的整張臉都扭曲了,冷汗直冒,雙眼泛紅。
這場戰(zhàn)斗,張安打得實在憋屈。
刺客和巫師根本就不管他,招招攻擊不離懷中的呂玲綺,但是他可能無視呂玲綺的安全,只顧自己么?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刺客和巫師的攻擊倒是十有八九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戰(zhàn)斗到如今局面,張安也算是看出來了,刺客和巫師就是逼著張安不得不接下他們的攻擊,先把張安活活玩死,然后再一刀殺了呂玲綺。
真是卑鄙。張安心中怒吼連連,但是對于刺客和巫師來說,他們就是為了完成任務,手段光明磊落也好,卑鄙下流也好,都是為了最終結果服務,根本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刺客一擊得手,立刻拔出刺在張安后心的匕首,準備趁著張安背對他的時候,將張安一舉格殺。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張安雙臂將呂玲綺牢牢護住,雙腳在地上使勁一蹬。
“轟隆”張安硬生生撞破內廳的墻壁,灰頭土臉的來到了院中。
撞破了墻壁的張安第一時間轉身,后退,險之又險的避過了刺客的追擊。
院中的空間比內廳大多了,讓張安在閃避的時候有了喘息之機。
張安死死盯著面前的刺客,和從內廳緩緩走出的巫師,視線的余光瞥見院中七零八落的躺著一地尸體。
正是呂布府上的護衛(wèi)和那些退伍的老兵。
院中十分安靜,似乎除了張安三人,再也沒有其他人。
張安凝神靜聽,一點聽不見呂布戰(zhàn)斗的聲音,也不知道呂布在后院究竟是和怎樣的敵人交戰(zhàn),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解決戰(zhàn)斗。
不過撞破墻壁一事倒是給張安一個提示,典韋就住在呂布隔壁,自己不如干脆橫穿過呂府,找典韋救命。
事急從權,想來典韋也不會在意自己破壞他家墻壁。
張安想法是好的,但是被毒素入侵,思維變得遲鈍起來的張安忽略了一件事。
曹操已然親征江東,身為曹操貼身侍衛(wèi)的典韋怎么可能還留在許都?
張安若是真成功跑到了典韋府上,除了給典韋的家人帶去滅頂之災以外,不會有其他結局。
渾然不覺自己的計劃出了一個致命漏洞的張安準備把想法付諸于行動時,體內的劇毒再次發(fā)作了。
他只覺得手腳發(fā)麻,呼吸困難。
心道不妙的張安勉強擺出個架子,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冷冷的注視著刺客和巫師。
刺客和巫師像是沒有發(fā)現(xiàn)張安的異狀一樣,同樣在冰冷的看著他。
其實這會兒巫師也在心里直叫見鬼了。
涂在刺客匕首上的毒素,是蠻人巫師飼養(yǎng)的一種毒蟲提煉出來的。
這種毒素在進入人體,混入血液以后,會隨著血液的流動,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全身。
而這種毒素最歹毒的地方就是它會不停吞噬中毒者的生命力,并且以中毒者的生命力為養(yǎng)料,不停提升自己的毒性。
與其說這是一種毒素,不如說這是一種轉變了生命形態(tài)的毒蟲。
尋常人只是聞到這毒素散發(fā)的氣味,就會頭暈眼花,若是吸入體內的氣味多了,便會直接斃命。
而且這種毒素雖然很早以前就被巫師發(fā)現(xiàn)并投入使用,但是巫師本身至今都沒有研發(fā)出解藥,只能煉出一些延緩毒素發(fā)作的藥丸。
由此可見這種劇毒的毒性何其霸道。
平常這種毒素的使用辦法都是派遣死士吞下延緩毒素發(fā)作的藥丸,然后由其他刺客為死士提供機會,對目標進行刺殺,一擊斃命。
這次蠻人出動一批刺客和巫師潛伏進許都,本意是為了將曹操殺死,然后在若是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再盡可能的刺殺曹操麾下大將和謀士,誰曾想他們還在小心翼翼的搜集資料,策劃如何刺殺的時候,曹操竟然再次親征,并將許都中的大將謀士帶走了七七八八。
無奈的蠻人雖然分出了一大半的人手緊緊跟著曹操大軍,隨時準備動手,但是他們也知道,身處大軍中央,又有典韋許褚這樣的高手時刻貼身護衛(wèi)的曹操算是躲過了一劫。
他們所想要刺殺的目標,也換成了曹操軍中護衛(wèi)力量相對比較薄弱的大將和謀士。
許都的刺殺目標走了一大半,剩余有價值的目標不過寥寥幾人。
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刺客將目標定在了鎮(zhèn)守許都的荀彧,以及暫時在家休息的呂布。
在荀彧和呂布之間,他們又把重點放在了呂布身上。
荀彧不過是文士,不像呂布個人武力那般強悍。
那柄淬毒的匕首,其實是用來對付呂布的。
若不是這名少年刺客天生對所有毒素都有極高的抗性,蠻人也不敢將淬毒的匕首交給他使用。
畢竟想要刺殺呂布,可不是三兩招就能解決的,必然是一場艱苦的持久戰(zhàn)、
不然刺客拿著淬毒的匕首還沒殺人,自己就先被毒死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而為了保險,那柄匕首上的毒素是用了三十六條毒蟲提純出來的毒素,混合上其他八種劇毒之物煉成的。
毒素被煉出來的那一刻,提出毒素的巫師即便吞下了藥物,又給自己加上了層層保護,依然立刻被毒死,化為一灘膿血。
但是就是這樣猛烈的毒素,這名中了毒的中原人,依舊能夠接連逃過他和刺客的追擊,成功從狹小的內廳逃到了院中。
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樣的怪物啊!
其實這名巫師倒是想岔了,按理來說,張安確實是應該已經毒發(fā)身亡的才對。
但是張安體內還比其他人多了一塊石頭,一塊能吸收生命力的奇石。
前面也說過,這種毒素更像是一種轉換了生命形態(tài)的毒蟲,因此在毒素入體,感覺到有異種生命力侵入的石頭,便立刻發(fā)動,將由毒蟲提煉出來的毒素吞噬。
而此刻張安時不時的毒發(fā),其實不過是剩下八種劇毒之物的作用。
剩下的劇毒雖然也很猛烈,但是在張安強大的生機不斷自愈,更換血液的情況下,張安想要被毒死,也需要一段漫長時間。
而且凡事都有兩面性,毒蟲能夠吞噬生命力,意味著它本身也蘊有足夠強大的生命力去對抗中毒者自身的生命力。
此時石頭正在從被吞噬的毒素中不斷提取生命力,等時候一到,留下自己需要的部分后,石頭便會把剩下的部分反哺給張安。
畢竟張安作為石頭的宿主,石頭也不能只顧自身,無視張安的生命危機。
但是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就是,石頭提煉生命力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在這段時間里,張安的生機又在不斷下降。
張安生機下降的速度遠遠超過石頭提取生命力的速度,等石頭成功的時候,張安的尸體都涼了。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fā)生,石頭便要從外界提取生命力。
而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一直躲在懷中的呂玲綺。
只是張安此時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對面的刺客巫師身上,渾然不覺懷里的呂玲綺已經小臉發(fā)白的昏了過去。
呂玲綺不過是一個小孩子,根本不能為石頭供養(yǎng)多少生命力,若是再拖延下去,呂玲綺的結局就會如同那夜的豺狼一樣,化為森然白骨。
根本不知道呂玲綺已經陷入危機的張安正在和敵人對峙。
張安見二人不動手,倒是心中松了一口氣。
就這么拖下去,說不定呂布很快就回來,自己也能省點力氣。
他不動手,就意味著血液流動的速度變慢,毒素發(fā)作的時間變慢,也給了他一絲喘息的機會。
雙方又對峙了一段時間,遲遲不見張安毒發(fā)身亡的巫師終于忍不住了。
他再次念誦起剛剛沒有完成的咒語,而此刻在聽見巫師張嘴的同時,再次向著張安撲了過來。
這次刺客沒有玩隱匿身形的手段,而是光明正大的正面強攻。
張安不動手?他就逼著張安動手,加速毒素發(fā)作的速度。
暗嘆一聲,張安鼓足精神,使出渾身解數(shù),和刺客玩起了躲貓貓的游戲。
一邊閃避著刺客的攻擊,張安有意識的向著呂府的墻壁接近。
似乎是看出了張安的打算,刺客的攻勢越發(fā)猛烈,張安閃躲的也越發(fā)困難,隨時可能被一刀捅進要害。
就在這時,呂布憤怒的咆哮在后院響起。
“張安!某來了!”
張安大喜過望,頓時覺得渾身充滿力量。
而刺客卻心中一驚,手上動作不自覺就慢了幾分。
自己一行人最大的依仗已經用在了張安身上,若是被憤怒的呂布趕到,他們都要死!
就在刺客準備抽身撤退的時候,他的右臂被張安抓住了。
張安被壓著打了這么久,心里早就憋了一團火,眼看著刺客因為呂布的到來而分神,立刻強忍痛苦伸手抓住了刺客的右臂,準備給刺客來個狠的。
誰料到就在張安抓住刺客右臂的時候,一股源源不斷的生機從刺客的右臂上被張安的左手抽出,流進張安的體內。
雙方都是一愣。
張安心想自己啥時候多出了這個能力?
刺客卻在想這個混蛋中原人隱藏的真夠深,竟然還有壓箱底的招式直到現(xiàn)在才用!
短暫的愣怔之后,刺客也是個果決的人,他左手從腰間摸出一柄短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右臂砍斷,急速后退,帶著巫師幾個起落間便消失不見。
張安丟掉眨眼間生命力就被抽干,變成干尸狀態(tài)的刺客右臂,看向懷里的呂玲綺,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