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宮偏殿內(nèi),皇帝守在外面,太醫(yī)在里面為皇太后醫(yī)治,他們過去的時候,那太醫(yī)院首大人正好從里面出來,對皇上說:“回稟陛下,太后中的蛇毒是極為罕見的,太醫(yī)院中暫時沒有記載,如今我們用藥吊住了皇太后的命,但要徹底清除毒素,讓太后醒來,還需要時間去研究解藥。”
“若是尋不到解藥呢?”皇帝面色難看,盡管他不想往不好的方向想,但作為一國之君,自然不能逃避問題。
那院首一聽不由低下了頭,聲音有些發(fā)顫:“陛下,我們用的藥,最多也只能維持住太后十日的生命,若是沒辦法清除毒素,太后恐怕……”
他話未說完,大家卻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畢竟太后娘娘年紀(jì)已高,這些年來身體也不如往日的好,這般重創(chuàng),自然不如年輕人要來的強(qiáng)盛。
皇帝一聽不由身體一陣搖晃,雖說帝王無情,但他和太后的感情卻還是有的,沒有太后扶持,他也不可能今日登上這皇位,聽到這樣的消息,難免心中是極為難受的。
“父皇,五弟和那條毒蛇,都已經(jīng)帶來了?!北币骨漕D時在旁邊適時的開口。
皇帝轉(zhuǎn)過身看向北夜凌,忽的猛然一喝:“跪下?!?br/>
北夜凌依舊面色不變,遵從執(zhí)意的跪在地上,低著頭。
“來人,將那條小白蛇給斬殺了?!被实鄱⒅币沽杩戳艘粫?,忽而出聲命令。
那禁衛(wèi)軍這時就算再害怕北夜凌,也得上前,北夜凌卻是拱手開口:“父皇,如此輕易的就判定罪行,是否太過草莽?”
這是對皇帝決策的質(zhì)疑,眾人都是心中一抖,隨后趕緊的低下了頭,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北夜凌,這宮中除了你誰有這個本事帶蛇如朝陽宮,而這條毒蛇,就在朕的眼前,你讓朕如何相信你?”言外之意,這次不僅是要懲罰小白蛇,就連他,也不可能逃脫罪責(zé)。
可見皇帝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回稟父皇,兒臣帶丑丑入宮,是經(jīng)過入門登記的,若是兒臣真的有不軌之心,這擺明的是我所為之事,兒臣會那么愚蠢去做?”北夜凌沉著反問,面上依舊是從容不迫的。
“父皇,兒臣也覺得五弟說的有理,說不定是這蛇自己溜達(dá)出去,毒性發(fā)作才咬了皇祖母呢。”北夜卿也在旁邊幫腔,但意思是什么也清楚,他不想這事讓北夜凌擺脫關(guān)系,畢竟蛇如何不重要,他要的是北夜凌受到懲罰。
只要是那白蛇所咬,毒害當(dāng)今太后之罪行,如何都會落在北夜凌的頭上。
這時,一向安靜的北夜陌卻是忽然開口:“父皇,太子,陌也認(rèn)為,這應(yīng)該和這條小白蛇沒有關(guān)系?!?br/>
“哦?你如何認(rèn)為?”皇帝看向這病懨懨的兒子,到底是緩和了語氣,畢竟這兒子,長得太像她了,他對他的虧欠太多,本來按理北夜陌是不會這么快就封王的。
“是這樣,之前兒臣吃藥之后,到殿外吹風(fēng)之時,就看到這條小蛇在太陽下曬太陽呢,兒臣認(rèn)得是五哥的寵物,便就在那里看了一會,離開的時候,它也還在那里一動不動,不到半顆鐘,就聽到皇祖母被毒蛇所咬,陌認(rèn)為,這么短的時間不足以讓這條小蛇跑到偏殿咬了皇祖母?!彼崧暯忉屩?。
這忽然的為她說話,丑丑覺得十分的感動,倒是不枉費他那副好看傾城的容貌,這性子還那么好,實在是讓人不生好感都難啊,不過他為何要幫他說謊,難不成是覺得它長得好看?
正想著,就看見他看向自己,眼底帶著溫柔的安撫之意。
呀,果然是覺得它好看而幫她的,所以說,這漂亮的人和蛇之間也是可以相互吸引的。
陌王這番說使得眾人不由開始思索,畢竟北夜陌一向體弱,是不能離藥的,這席間也確實有一會不在,所以很難辨別他話的真假。
北夜卿沒有想到這病秧子會幫忙說話,但卻還是冷然開口提醒:“八弟說的本殿不能分辨真假,但八弟有所不知,我們找到這條蛇是在落雨殿外找到的,這落雨殿距離朝陽宮可是不斷的距離,距離皇祖母出事到我們找到它也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可見這小蛇的速度是極快的,那在不到半顆鐘的時間中,又悄然的跑到偏殿去咬了皇祖母,也并無可能吧?!?br/>
他這般分析,眾人不由都點了點頭,越加認(rèn)為應(yīng)該就是這條小白蛇而為。
北夜凌看了北夜陌一眼,見他有些無奈的低下了頭,眸中思緒一閃而過,,又繼續(xù)開口:“父皇,如今最重要的,是皇祖母能夠平安無恙,不是嗎?”
這話頓時使得皇帝冷靜了些,他看著絲毫不心虛的北夜凌,冷聲到:“你也聽到了,太醫(yī)說了,毒性太厲害,太后她,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太醫(yī)也說了,只要尋到解藥,皇祖母還是可以醒過來的?!?br/>
“你有辦法?”聽著北夜凌這話,皇帝不由明白了他的意思。
“有,啟稟父皇,兒臣之所以會帶著丑丑,不僅是因為她是兒臣的寵物,乖巧討喜,還因為它有極好的治愈功能,能夠解一些奇怪的毒素,之前兒臣中毒,便是多虧了丑丑,相信皇祖母說中的毒,丑丑也是可以解的?!彼f的很是篤定。
使得在場的人不由驚訝的看向丑丑,丑丑雖然羞澀,但是關(guān)鍵的時候可不能丟臉,當(dāng)即只著身體傲嬌神氣的抬著頭。
進(jìn)入這里,它就聞到了好東西了,那陷害它的人類確實準(zhǔn)備充分,這咬太后的蛇確實是極為稀有罕見的蛇類,名叫七巧蛇,與它一眼都是極為小巧的,長得花俏,而且毒性甚強(qiáng),若不是這皇宮里的人反應(yīng)還算快,恐怕太后這會已經(jīng)沒了命了。
這雖說算不上什么的極好的補(bǔ)品,但是為了解除自己的危機(jī),它還是可以嘗嘗的,所以它剛才就和北夜凌說了,這毒它可以解。
“五弟,你就算再想為你的蛇開脫,也不用編出這么不可信的謊言吧,它可是一條毒蛇,現(xiàn)在,被咬的皇祖母還在床上躺著呢。”北夜卿不由開口。
旁邊的三皇子北夜瀏也跟著附和:“是啊,我看五弟是自己有辦法解毒,又為了洗清蛇的嫌疑,所以才故意解釋是這條小蛇有這等本事吧。”
丑丑一聽他們說自己的壞話,不由眼神鄙夷的看著他們:這長的倒是人魔狗樣,怎么心思就那么壞,總是滿嘴噴糞呢。
它想著也說了出來,使得北夜凌不由警告的點了點她的脖子:不要說臟話。
他為他的寵物詞匯量之豐富而一時覺得有些無奈了。
“太子,瀏王,臣弟應(yīng)該從未說過,本王的寵物是一條毒性極強(qiáng)的毒蛇,你們,為何就這般肯定?”北夜凌沉聲反問。
“……難不成不是?畢竟這樣不起眼、又長得漂亮的蛇,一般都是毒性極為厲害的?!睘g王不由開口說道。
“五弟如此肯定它是一條藥蛇?可有辦法證明?”北夜卿還算自信的,畢竟,那日在花燈宴會之上,他可是清楚的看到,就是這條蛇把他的人給咬死了,所以這次,他人和蛇都不打算放過。
“本王親自試?!北币沽璩谅曢_口,不理會眾人的驚訝,對著旁邊的太醫(yī)院院首開口:“大人,你應(yīng)該有毒性極強(qiáng)的毒藥吧。”
院首忽然被卷了進(jìn)來,不由猶疑的看了眼皇上,見他點頭,才匆匆回去取毒藥,畢竟太醫(yī)院以醫(yī)人為主,這毒藥一般都是禁封的,為了研究解藥而存,常人是不能隨意取藥的。
等院首匆匆而來,將藥遞到了北夜凌面前:“這是二月紅,毒性極強(qiáng),若是沒有解藥,半個時辰之內(nèi)就會毒發(fā)身亡?!?br/>
所以為了意外出現(xiàn),院首還將解藥帶了過來,防止不時之需。
北夜凌點頭,接了過來,眾人不由都是目光灼灼的盯著,但他卻是直接將瓶子打開,將藥丸拿在手中,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丑丑,隨后毫不猶豫的吞下了那顆毒藥。
丑丑被北夜凌那一眼而震懾了,那里面是滿滿的信任,甚至問都不問就將藥給吞下,使得丑丑意識之間不懂,他就那么毫不保留的相信她嗎?
一時之間她的心顫了顫,有些被震撼了。
但她很快回過神,因為北夜凌的毒素發(fā)作的很快,他的臉色已經(jīng)變的青紫,額頭上也冒出冷汗,但他卻依舊跪的筆直,沒有哼一聲,但丑丑卻是可以感覺到他的痛苦,因為他的手崩的很緊。
可見院首拿的這毒藥,非常人所能忍受的,院首對北夜凌心中有些愧疚,但覺得他作為戰(zhàn)神,一定是不可小瞧的,他心中也覺得北夜凌不至于當(dāng)著皇帝的面還說這樣的謊話,一時之間也是好奇這小蛇當(dāng)真是有如何的解毒能力,不由興致勃勃的觀察著。
丑丑收斂心思等待著,等他的毒性完全顯示出來,她才張口,直接咬破了他的血管,將自己的唾液注入進(jìn)去,等了一會差不多之后它才松口,在那傷口上舔了舔,又抬頭觀察著他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