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蓮窩在峻王懷里,小身子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睡姿,小嘴兒也微微蠕了蠕。她那可愛的小模樣,看得峻王抱著她就不想放手,最后到底忍不住又輕輕吸允了兩下她嫩嫩的小紅唇,這才雙手打橫抱起她從密道里重返心蓮的屋子。
對,你沒看錯。
峻王的書房和心蓮睡覺的內(nèi)室是有密道相連的,方才去峻王府時怕嚇著她,所以走了條迂回的道路,先上了鳳山再拐進(jìn)密道。眼下心蓮睡著了,峻王也就走最近的捷徑了。
輕輕將她放在被窩里,峻王掖好被角,又在床榻邊沿小坐了會,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第二日清晨,心蓮床榻邊的小幾上放了盤紅櫻桃,悠悠的果子香惹得睡了一夜肚子餓了的心蓮嘴饞的醒過來,見到一盤紅果子,小小的身子在睡榻上翻了個身,拿起一顆就含進(jìn)了嘴里。
酸酸甜甜的滋味蔓延開來,才想起她還沒洗漱呢,嘴里道了罪過,忙喚竹香進(jìn)來伺候。
“姑娘,你昨夜什么時候回來的呀,奴婢困得都睡著了?!敝裣闩踔鵁崴M(jìn)來,又端了盞漱口茶水來,一面做事,一面忍不住問姑娘。
心蓮被問,這才想起她昨夜似乎趴在峻王那兒睡著了的,她怎么回來的,什么時候回來的,她還真是不清楚。忙低聲問竹香道:“昨夜沒人來找我吧?”
“崔大姑娘派了小丫頭過來找,奴婢回說姑娘身子不適,睡下了。”竹香在崔國公府幾個月,也從別的丫鬟身上學(xué)了些應(yīng)酬的本事。峻王不讓她泄露了姑娘的行蹤,她就盡最大的努力保密。
“茉姐姐?”心蓮邊漱口,邊思忖,茉姐姐找她有何事呢?昨兒在一塊待了一日,有什么想說的話兒還沒說夠,巴巴地晚上派個丫鬟來尋她?
陡地想起昨日那個男子和荷包來,莫不是茉姐姐想與她說說這個男子?
心中有事,心蓮洗面、凈手的動作就加快了幾分,想著吃過早飯就去茉姐姐那坐一會。正巧,心蓮正坐在梳妝鏡前梳頭時,崔茉帶了個丫鬟過來看心蓮了。
“蓮妹妹,昨夜聽說你身子不適,姐姐當(dāng)時就想來瞅瞅的,又怕耽誤了你休息?!贝捃詽M面含笑地打起簾子跨進(jìn)來道。
“沒什么的,別聽小丫鬟瞎說,不過是玩耍了一日,身子有些累乏罷了。”心蓮滿面堆笑地道,一面又讓小丫鬟給崔茉搬凳子坐。
崔茉卻擺擺手不坐,徑直走到心蓮身后,接過小丫鬟手里的木梳子,親自給心蓮梳起發(fā)髻來:“看這樣子,是要兩側(cè)梳個小辮子垂下來么?”兩人一向親密,心蓮也不拒絕,對著鏡子里的崔茉笑著點點頭。
“你們幾個先下去擺早飯吧,這里有我伺候呢?!贝捃晕⑿χ鴮Ψ坷锏膸讉€丫鬟道。
一聽這話,心蓮便知崔茉怕是要與她說些私.密話,這是在打發(fā)丫鬟呢,忙對著那幾個小丫鬟點點頭。
果然,屋子里只剩下她倆時,崔茉蠕動嘴唇開口了:“心蓮,昨日……被你撞見了,姐姐不是有意瞞著你的。”自從在溪水那兒遇上心蓮后,崔茉便隱隱覺得心蓮怕是撞見了什么,當(dāng)時她一心想掩飾,可回到房間后,越想越覺得不妥,姐妹間可別因著這么件事兒生分了。
看見鏡子里頭的崔茉面色有些兒羞赧,心蓮忙道:“茉姐姐,誰心里頭都有一兩件秘密的。”就拿心蓮說吧,她自個兒就藏了師兄和峻王兩件頂秘密的事兒呢。心蓮一面說,一面牛過身子來,拉過崔茉的手讓她與自己坐在同一張椅子里。
心蓮兩手握著崔茉的手,滿臉真誠道:“姐姐待我的心,心蓮很清楚。有些事兒,姐姐愿與心蓮說,心蓮便聽著給姐姐出出主意,若是姐姐眼下心里頭還不舒服,想獨自消化消化,那就日后再與心蓮說也是一樣的……還有,哪怕姐姐一輩子埋藏在心底,心蓮也不覺得有什么的?!?br/>
“心蓮?!甭犞纳彽脑挘捃匝劭魞河行┘t,反握住心蓮的手道:“難得你看得這般通透,茉姐姐倒是不如你了?!闭f罷,又嘆了一口氣,繼續(xù)為心蓮編辮子。
兩人間沉默了一小瞬,心蓮端來那盤櫻桃,崔茉給她編辮子,心蓮便給崔茉喂櫻桃。
“這櫻桃有一股特殊的甜味呢,仿佛是峻王……府里的櫻桃?!贝捃哉f到峻王兩個字時,稍稍頓了頓,手指也微微一滯。
心蓮心中忽的咯噔一下,總不會那個男人是峻王?很快,心蓮否定了,峻王的聲音她還是聽得出的。不是峻王,莫不是峻王身邊的人?
心蓮雙眉微微一蹙。
“你猜著了吧?”崔茉低聲道。想起那個人,崔茉眼眶兒又有些紅,“不過都只是我自作多情而已,一切都已結(jié)束了?!贝捃哉f著最后一句話時,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看得出來心里是萬箭穿心般的難過。
也許是太過痛苦,崔茉說著說著,忍不住趴在心蓮懷里哭了,哭得眼睛紅紅的。那抽泣的樣子,看得心蓮心頭起火。茉姐姐這般好的人兒,竟還有人不懂得珍惜。
這夜,心蓮又隨同峻王穿過鳳山走到峻王書房時,心蓮小臉蛋上還掛著惱怒的神情呢。
“怎的,誰招惹你了?”峻王摸了摸心蓮的小臉蛋。
“不許你碰我?!毙纳忂w怒了所有男人,一掌打下峻王的手,坐在暖塌上就翻開《兒時趣事小冊子》來看。
卻被峻王搶走了小冊子,站在她跟前道:“跟峻哥哥說,怎么回事?!?br/>
心蓮氣哼哼的,就是不說話。她覺得招惹了崔茉的男人鐵定是峻王身邊的人,說不定還是峻王的得力臂膀呢,能做得出辜負(fù)崔茉的事兒,峻王這個做主子的那也是有推脫不掉的責(zé)任的。
是以,對峻王也一并惱怒上了。
“你個小女子,惱怒得很是沒道理,竟比小時候還不講理些?!本蹙痈吲R下瞅了心蓮那氣呼呼的小臉半日,終于開口道。不過嘴里這般說,峻王心底可樂著呢,心蓮這是將他當(dāng)做親近的人來看了,才會對他甩臉子吧。
這般一思忖,峻王反倒微笑著摸了摸心蓮的小腦袋,將小冊子還給了她。等她心里沒那么郁悶了,再與她聊聊不遲。
心蓮一把奪過小冊子,微微嘟嘴伏在炕桌上看書。
翻了幾頁后,耳旁傳來一陣水聲,心蓮扭頭一看,竟見峻王在銅盆里清洗櫻桃。這么個細(xì)碎的小活,峻王竟親自干么?
峻王察覺到了她投來的眼神,也知道她心中必定在好奇,邊清洗邊笑道:“給你吃的櫻桃,我喜歡親自洗?!?br/>
這話聽得心蓮身子骨一暖。
峻王端著洗好的櫻桃,給心蓮喂了幾顆,柔聲道:“甜嗎?我下午去櫻桃園摘的?!惫麍@里的櫻桃大多還沒熟,要挑選出這些熟得發(fā)紫的櫻桃可是費了一番功夫的。這些可比昨日隨手摘的那些櫻桃好吃。
心蓮就著峻王的手吃了幾顆:“嗯,甜?!币幻嬲f,還一面像個小寶寶似的點點頭。吃著,吃著,也許是口里發(fā)甜,也許是心中發(fā)暖,心蓮郁悶了一日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與峻王一塊兒溫習(xí)了幾個小時候的趣事后,心蓮臉蛋上就有了笑容了,小梨渦都綻放開來了。她美美的樣子,看得峻王心里癢癢的,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小梨渦:“方才在生什么氣呢,現(xiàn)在可以跟峻哥哥說了么?”
一提起這茬,心蓮就不笑了。小嘴兒動動剛想說句什么,又覺得是茉姐姐的私事,她沒有權(quán)利擅自說給峻哥哥聽。思忖后,心蓮又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我不能說?!?br/>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峻王猜道:“莫非不是你自己的事?”
心蓮驚嘆峻王的聰明,側(cè)過小臉蛋看向峻王。
峻王又道:“是崔茉的事嗎?”
心蓮臉蛋上驚現(xiàn)著佩服峻王的表情,不過很快,心蓮又擔(dān)憂了,她這般算不算出賣了崔茉?忙低下腦袋掩飾自己臉上的表情。
見她如此,峻王卻是笑了。伸手摸了摸心蓮的腦袋道:“你這般單純的女子,心里在想什么,不是很好猜么。放心,崔茉的事我會去查查,怎么說也是我的表妹?!?br/>
其實,昨日宴席上,峻王已經(jīng)察覺崔茉有些不大對勁,只是姑娘家的事,他向來不上心。只是心蓮也跟著神傷了,那便不一樣了。
“心蓮,下月初父皇要去行宮打獵,你和崔府姑娘們都要跟著去,提早準(zhǔn)備好出行的行裝?!迸R走時,峻王突然叮囑道。
“???下月初啊,怎么沒人提前告訴我?!毙纳忬@呼。
“怎么,馬上功夫不好?”峻王笑道,“父皇也是臨時決定帶上后宮嬪妃的?!眿邋鷤?nèi)ィ谟H以及臣子家的夫人和閨秀們自然也得去,要不誰來陪伴那些宮妃們。
何止是馬技不好,她壓根就不會騎,長這般大,馬背都還沒摸過呢。
峻王就知道心蓮不會騎馬,這才慫恿著父皇將后宮嬪妃帶上,順帶也能帶上心蓮。
她不會騎,他才好教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