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隨著時間的流逝越升越高,於黎坐在山頂上的一塊石頭上歇著腳,看著在挺多游客眼前摟摟抱抱的統(tǒng)統(tǒng)和錢爾爾,心想他們兩個心真大。
山頂的平臺不算太大,現在上面已經站著五十多個爬到山頂的游客了,大家紛紛擺姿勢自拍或是互拍,想統(tǒng)統(tǒng)和錢爾爾那樣互摟著腰看風景的人是真不多。
來來往往的,很多人上來拍了照片隨便看看就返身下山了,可能是后面還有別的安排。
於黎就到處打量著人群,實在是被人群遮住了視線,她看不到多少風景。
用手捶著黑色布料下包裹著的小腿肚,於黎打量著身旁還在聊著天的安廈和簡譜歌。
見到於黎投來的視線,安廈俯身拍了拍於黎的頭,對簡譜歌道“等假期結束了讓她來公司找我吧?!?br/>
簡譜歌點頭笑笑,看了眼站在山頂邊俯視著遠方的施想,拿出手機往人少的地方站了站,和友人通話。
收回放在簡譜歌身上的視線,於黎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被自己坐的熱熱的石頭,對安廈笑笑,“坐啊?!?br/>
安廈神色溫和,慢慢坐下去,伸展開腿一把把於黎抱過來坐在自己大腿上,輕聲道“坐我腿上舒服些?!?br/>
於黎臉紅了些,急忙左右打量起來,沒見到有人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便放下心來靠在安廈胸口上。
聽著耳邊嘈雜的交談聲,靠在喜歡的人低人身上,她覺得自己心里非常安靜,看著視線前的空曠,笑瞇了眼睛。
十月初幾的正午太陽不似冬日暖陽那般溫和。
山頂由于沒有遮陰物已經沒有其他游客在上面逗留了,大都去了下面設立的休息區(qū)遮陽休息了,只有五個人在上面繼續(xù)看著風景。
簡譜歌不久前去赴好友的約了,施想沒和她一起下去,而是留下來繼續(xù)用余光瞄著暗處的不善視線。
他已經能確定有人在跟著他。
於黎躲進安廈的風衣下面擋太陽,咂咂嘴巴盯著安廈的側臉,在陽光下顯現出淡淡的絨毛,泛著淺黃色的光暈。
越看越覺得心癢癢,她腳尖一踮仰頭快速親了上去,蜻蜓點水般。
然后又認真的看著遠處的風景,瞥了眼頂著風衣站在山邊吹風嬉笑的錢爾爾和統(tǒng)統(tǒng),心想兩個大長腿站在一起就是養(yǎng)眼啊~
迎面吹來的風吹亂鬢發(fā),垂在后面的馬微也隨風亂舞著,把發(fā)香融進風里,送進施想的鼻腔。
他微瞇起眼睛深深嗅了一口,轉頭看著於黎的背影,白色的外套和初見時的那件連衣裙一個顏色,一樣的耀眼。
不一樣的是那時她是一個人,現在正在和戀人溫柔的接著吻,能看到從她身上漫出來的開心。
把空氣都變得開心了不少。
他不由勾唇淺淺笑著,伸手摘下眼鏡暗暗嘆了口氣,癡癡盯著眼前女人的側背影。
就在這時,忽的從通道口旁的草叢里躥出一個人來,伴隨著薄怒的大喝,“小美!給爸爸過來!”
聞言,眾人皆是一驚,紛紛轉身看過去。
只見一個穿著不合身t恤牛仔褲的男人舉著一把槍對著於黎的胸口位置,微長的又亂又臟的頭發(fā)擋住了大部分臉,露出一雙滿是怒意又帶著痛苦的臉。
看到男人的眼睛於黎認出了面前的男人就是祝贏家,她怔然盯著這個和記憶中相差甚遠的男人,呆呆開口道“爸爸~”
這聲“爸爸”是原主叫的,她壓制不住原主強烈的感情,收回環(huán)在安廈腰身上的手,轉了白色休閑鞋的鞋頭想要走過去。
安廈拉住於黎的手,輕聲喊了她一句,“黎黎,別過去!”
統(tǒng)統(tǒng)趕緊向於黎走過去,和於黎的意識交流得不到回應!
就在這時,祝贏家舉著槍的雙手開始微微顫抖,紅著眼睛看著被安廈抱住阻止腳步的於黎,聲音里帶著濕意,“爸爸愛你啊,快到爸爸這里來好不好?爸爸好想你……小美怎么都不理爸爸了?”
“爸爸……我也好想你……”
於黎用盡力氣也壓制不住原主的情緒,她喪氣的放棄掙扎,真后悔在修仙世界沒好好修煉一下靈魂。
祝小美掙扎著想從安廈懷里掙開,流著眼淚凝視著面前狼狽落魄的男人,“爸爸,救救我!我的身體被人霸占了……我不喜歡安廈,我只喜歡你啊爸爸……救救我……”
統(tǒng)統(tǒng)擰著眉拉著祝小美的胳膊,看了眼情緒激動的祝贏家,正欲說話突然間男人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啪!
一聲槍響,於黎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愣愣看著撲到自己身上來的施想,伸手接住他往下滑的身體,呆呆看著他后背左側漫出來的血。
為什么施想要替我擋槍?
啪!
還不待於黎回過神來,又是一聲槍響,祝贏家開槍自盡了。
這一聲讓她回過神來,托著不斷吐血的施想,漸漸紅了眼眶問他,“為什么?”
施想勾唇扯出一個無力的笑,“我愛你啊,灰暗中唯一的光……能親我一下嗎……”
這一幕讓安廈深受震撼,他松開於黎上前扶著無力支撐自己的施想,緊抿著嘴看著猶豫不決的於黎,最后在於黎茫然的視線中閉上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於黎眼中蓄滿了眼淚,微微彎下腰吻上失落地垂下頭的施想的唇,忍者濃重血腥味帶來的反胃感,看見施想忽的亮起來的眼眸,不禁落下了眼淚。
愛上一個把別人視作光的人,你是不是有病?。?br/>
“別哭……我硬不起來了……我……我……好想再愛……愛你一次啊……天使……不要……不要……忘記……我……我愛你……啊……我……只有……”
施想呼吸急促,盯著於黎仰著臉滿臉的淚光,緩緩抬起手想抹掉那讓自己心疼的淚光。
只是那略粗糙但手型好看的手還沒來的及觸碰到女人的臉便無力垂下了,腦袋也無力的下垂一下,額頭撞在於黎的額頭上。
施想死了。
他的父母第一時間接走了他的遺體,那對中年夫妻一瞬間好想蒼老了許多。
於黎就站在警局門口望著越來越遠的靈車,抽噎了一下抬頭看著抿著嘴看不出神色的安廈,滿是淚意開口道“老公,我從監(jiān)獄跑出來之前被施想強煎了……我不想記住他……不想記住他啊……”
聽到這個消息安廈神色一怔,那天聯(lián)系不到於黎他心知是出了什么事兒,但不敢往這方面想,沒想到卻是施想。
車流中不見靈車的影子,安廈輕嘆一聲伸手握住於黎有些涼的手,緩緩開口道“處理完祝贏家的后事,我們結婚吧。”
於黎點點頭,轉身趴在安廈溫暖的胸膛上,閉上眼睛吸了吸鼻子道“我的秘密等我們結婚那天告訴你好嗎?”
“好,我們好好的?!卑矎B輕輕來回撫摸著於黎的頭發(fā),柔聲安慰道“別怕,老公一直陪著你,回去給你燉湯喝?!?br/>
於黎抬頭紅著眼眶笑笑,“反正我已經賴上你了,甩也甩不掉的!”
“不甩,你是我最親愛的?!?br/>
兩人擁抱了一會兒便一起去處理了祝贏家的后事,發(fā)現祝贏家用祝小美的生日做密碼的卡存了一筆巨款,大都是黑色交易換來的。
最后兩人合計一下后把錢捐給慈善教育機構了,想著讓孩子們從小接受到面正常的教育,免得被三觀不正的家人帶歪了。
施想的死,最難過的要數簡譜歌了。
她不知道施想從來都是利用她接近於黎,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兒便去了施想留學時待過的國家,再也沒回來過。
再說林蔟,這三年來查辦了許多貪官污吏,已經身為國家副總理了,兩袖清風讓所有人都拍不到馬屁。
后來一次安廈作為國家和平使者跟隨總理對f國進行國事友好訪問期間,林蔟纏上了蕭虞,并忽悠他順道領了結婚證。
於黎則是冒充小助理更在安廈身后,看著他獲各種大大小小的音樂類的獎項,心里驕傲的不得了,經常和錢閃閃在朋友群里比拼老公。
對了,錢閃閃在初中畢業(yè)那一年急性腸胃炎入院,對正在醫(yī)院值班,剛好路過自己病房前的齊啟一見鐘情,死纏爛打的把人拿下了,才上高一就厚著臉皮跟人同居了……
錢母還是齊啟的同事,都是醫(yī)院的主任,抬頭不見低頭見,齊啟被錢閃閃要挾,不和她同居就告訴錢母說齊啟對她圖謀不軌……
一對冤家相愛相殺的,於黎天天聽錢閃閃講,跟看情景喜劇似的。
這一世雖說沒有孩子,於黎和安廈也是幸福的過完了一生。
六十歲之后於黎的身體不太好,安廈照顧著她撐到了於黎七十歲的時候,一起在醫(yī)院的病房里咽了氣,兩只看起來不太蒼老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像是暫時睡著了一眼。
病床邊,錢爾爾收起為安廈執(zhí)行安樂死的工具,抬頭看著身邊不顯老態(tài)的統(tǒng)統(tǒng),吻了吻他黯然的嘴唇,緩緩道“你也要離開了嗎?”
統(tǒng)統(tǒng)伸手抱住錢爾爾,趴在老人穿著黑色西服的胸膛上,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道“我還可以再陪你兩年?!?br/>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愛的味道’了……我們也手拉手一起走吧?下輩子還能在一起?!?br/>
“真希往下輩子能早點遇見你,然后陪你一起活到一百歲,一直一直都陪在你身邊……”
像上個世界一樣,統(tǒng)統(tǒng)和錢爾爾一手操辦了安廈和於黎的后事,因為安廈眾多粉絲的悼念活動,無數的“愛的味道”被統(tǒng)統(tǒng)吸收。
他私心的攢下來,第二年安廈和於黎忌日的時候,他拉著錢爾爾的手也在同一張病床上離開了這個世界,后事是錢閃閃和齊啟的孩子們幫忙操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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