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原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和原來的葉原相比實在相差太大,很容易就引起別人懷疑。雖說被懷疑了也沒什么,但還是盡量不引人注目為好。
果然,渚瑛奇怪問道:“小輩?你今年多大年紀?”
葉原只能含糊道:“你聽錯了師姐,我怎么會稱呼師兄為小輩呢?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屑于和他們計較而已。”
“那本王又是怎么回事?”渚瑛顯然聽得清清楚楚,又問道。
這“本王”則是前一世葉原的自稱了。天下修煉者,除了最頂端封帝者的存在,下面還有數(shù)個封王者,“鬼王”,是世人對前世葉原的贊譽。
不過對渚瑛自然不能這么解釋,葉原腦筋一轉(zhuǎn)想出理由:“師姐,我說的是本王子,不是本王?!?br/>
“王子?你是王子嗎?”
“嗯,南武國六王子,就是我了?!?br/>
渚瑛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轉(zhuǎn)眼到了路口,兩邊分別是男女弟子宿舍,兩人就要分開,從女弟子宿舍方向那邊,又過來一人,長得高壯英偉,一頭亮紅頭發(fā)猶為刺眼。
他遠遠就招呼道:“渚師妹,你去哪里了?可是讓我好等啊。”
葉原腦中浮現(xiàn)在他的信息:炎熾,內(nèi)門弟子前十名,渚瑛的追求者。
“炎師兄找我干什么?”渚瑛是一貫冷淡的語氣。
此刻他已走到近前,看了葉原一眼,笑道:“自然是來問你雙修之事考慮得如何了?!?br/>
“炎師兄,我已經(jīng)說過了,請再給我一些時間,等我想好,自然會主動將答復告知炎師兄,炎師兄安心等待就好?!变剧櫫税櫭?。
炎熾不死心,又道:“師妹,馬上就是年試,你若肯與我雙修,修為定能突飛猛進,進入內(nèi)門就是板上釘釘?shù)氖铝?,為什么還要再考慮呢?請渚師妹放心,我炎熾定會明媒正娶于你……”
葉原忽然哦了一聲。
炎熾轉(zhuǎn)向葉原,皺眉道:“怎么?”
“沒什么。我自己在想事情而已?!比~原道。
他實際上是奇怪,而對炎熾的雙修請求,渚瑛的回答竟然不是直接拒絕,而是要考慮。當聽到炎熾說修為突為猛進,他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
“這個炎熾,應(yīng)該是陽靈體體質(zhì),不過還沒到極陽體的地步,但確實,和渚瑛能夠雙修的話,兩方都有極大益處。怪不得渚瑛也說要考慮?!?br/>
葉原心里想著,又聽到炎熾問他:“你和渚師妹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和她同行?”語氣完全是在質(zhì)問,一點都沒有客氣。
“啊……就是在外歷練碰到一起,就一塊兒回來了?!比~原半真半假地說著。
“現(xiàn)在男弟子宿舍就在那邊,你怎么還不走?”炎熾有些不快,心里已經(jīng)打算要調(diào)查調(diào)查眼前之人。畢竟,以渚瑛的性格,僅僅是碰到一起就會與人同行?那絕不可能。
“哦,是。炎師兄、渚師姐告辭?!比~原略施一禮,往男弟子宿舍那邊去了。
沒走幾步,鐘天師忽然冒了出來,和他意念溝通道:“你先別回去,尋個僻靜地方,練劫雷訣。”
“劫雷訣?”
“不錯。封印這么多年,本座早想好怎樣完美控制渡劫天雷的方法,稱為劫雷訣?!辩娞鞄熡行┑靡獾氐?。
葉原一怔,不由問道:“前輩明明三魂七魄都處幻陣之中,還能思考嗎?”
鐘天師輕哼一聲,道:“法術(shù)于本座,勝于這世間一切,區(qū)區(qū)幻陣,又怎能分本座的心?”
葉原想了想,有些猶豫。他的散魄換魄大法的真氣屬性偏陰,并不適合修煉雷系法術(shù),難練不說,還很有可能傷到自己。
但最后葉原還是答應(yīng)了。畢竟,完成這雷劫法術(shù),就是他說服鐘天師成為他一魄的條件,他萬沒有理由拒絕。
況且,如果惹得鐘天師這一魄不高興,在他身內(nèi)不配合起來,那他估計連自如地控制身體都辦不到了。
這朝南宗,僻靜地方還是好找的。葉原在原來葉原的記憶中搜尋一番,又往山下走去。
路上鐘天師又傳來意念道:“這劫雷訣共分十層,修煉到第十層,便能真正引動渡劫天雷為己所用。這第一層,是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名為天雷淬體,你要做的,就是讓雷霆劈中,增強身體對雷霆的抗性,并習慣雷霆之力。本座告訴你法訣,你聽好……”
葉原聽完,不由問道:“我怎么找雷霆?現(xiàn)在這么好的天氣。我也沒認識會雷系法術(shù)的人。”
鐘天師有些詫異地道:“本座見你見識不少,如何這都想不到?布個雷系陣法不就好了?”
“這個我不會啊。”
“本座告訴你!”
于是吧啦吧啦一堆。
葉原一聽,布陣法要雷屬性靈石,他一個練鬼術(shù)身上自然沒有這種玩意,只好又換個方向走。
不多時,他走進一處頗寬敞的建筑中,里面弟子不少,大多是內(nèi)門的。這里正是朝南宗任務(wù)領(lǐng)取交接的地方。內(nèi)門弟子可以領(lǐng)取這里的任務(wù),完成后會獲得宗門貢獻值,用之換取獎勵。
葉原還在外門,自然不是來領(lǐng)任務(wù)的。事實上,宗門貢獻值除了完成任務(wù)可以獲得外,拿東西換,用錢買都是可以的。葉原在封印鐘天師的地方得了不少靈石,正好用來換。
他換了大部分手上的靈石,得到夠一次布置法陣的雷屬性靈石,想了想,又問鐘天師:“天雷淬體,多少還是會給身造成傷害吧?是不是需要用些滋補的藥物?”
鐘天師半晌才回復道:“有道理?!?br/>
葉原有些無語,索性用錢又兌了不少貢獻值,買了些滋養(yǎng)體身體的藥草。他是王子,身上自然有些錢??蛇@么一通用,最后也所剩無幾。
不過葉原也不怎么擔心。他生前記得的鬼術(shù),鐘天師會的法術(shù),隨便寫幾個出來,在這種地方都能換到不少東西,這樣就足夠撐好長一段時間了。
葉原出了領(lǐng)任務(wù)的地方,尋了處沒開發(fā)的山林,就根據(jù)鐘天師說的布了陣,接著坐在陣法,催動陣法,只見半空中銀光閃爍,立刻就有電光劈向了他。
這天雷淬體,也沒什么好做的,就是換劈。雖然很疼,但葉原兩世為人,意志堅定遠超常人,自然忍了下來,時間一長,待身體有些習慣之后,甚至進入了入定的狀態(tài)。
鐘天師查覺到,暗自點了點頭。
等葉原從入定狀態(tài)出來,天色已晚,靈石不知什么時候靈氣已經(jīng)耗光,陣法自己停止了。
葉原隨即聞到一股異味,看了看身上,發(fā)現(xiàn)皮膚上覆蓋著一層油膩的黑色物質(zhì)。
葉原有些詫異:這么容易就剔除了體內(nèi)的雜質(zhì)?一般只有那些少見的靈藥,或者是突破到飛天境時才有這種效果啊。要知道,剔除了雜質(zhì),不光延年益壽,更能提升修煉者資質(zhì),可是一件大好事。
鐘天師感應(yīng)到葉原的想法,跳出來,有些得意地道:“本座告訴你的陣法,是本座專門創(chuàng)來,用之給劫雷訣修煉者淬煉身體的淬雷陣法,雷霆會按特定的順序劈入你周身穴道,自然有這種神奇的效果?!?br/>
“哦,是這樣?!比~原還以為這陣法只是隨便一個雷系陣法,沒想到還是鐘天師原創(chuàng)的。
鐘天師又道:“不過你能進入入定狀態(tài),保持周身穴竅打開,接納雷霆之力也起了大用,倒是比本座預想中要快的修成了第一層。”
“修成了?”
“不錯,以后你面對地級以下雷系法術(shù)或武技,起碼能免除一半效果?!?br/>
葉原點了點頭,覺得還不錯。隨即脫下全身衣服,從融合的鐘天師的記憶了挑出一種水系法術(shù),施展出來清洗身體。
這還是葉原第一次使用通過換魄獲得的法術(shù),明明自己完全沒有修煉過,但就是會用,感覺很奇妙。
鐘天師又道:“你接下來再淬煉一次身體,就可以進行劫雷訣第二層的修煉了?!?br/>
葉原汗了一個,連忙道:“前輩,你應(yīng)該也能感覺到,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疲憊了吧?還是先休息幾天,勞逸結(jié)合為好吧?!?br/>
鐘天師雖然心急于實現(xiàn)控制劫雷這一壯舉,但也沒有不通人情,聽葉原這么一說,還是放棄了讓葉原繼續(xù)練的想法。
葉原從乾坤袋中掏出一件新的衣服穿好,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天色已黑。葉原剛看到自己的住處,一個人影就迎了上來,責備道:“殿下,出了這么大事情,你去哪里了!”
“找我什么事?”葉原看清來人,是被他母親選上,和他一起進入朝南宗修行,方便服侍他的侍者,名為錢光。
錢光的語氣很著急,道:“殿下還問我什么事?您自己說您殺了風家的三少爺您忘了?”
“這事怎么了?”葉原眉頭皺了皺,眼前這個錢光的語氣,可不太像一個下人。
“還說怎么了!這里可不是南武國皇宮,事事有王后娘娘罩著您,在這兒咱可以惹不起風家。你現(xiàn)在自己說殺了風陰,不準什么時候就被風家人用手段害了。就算你覺得沒什么,到時候你出了事大王王后可要怪到我頭上!”
葉原有些無語。這原來的葉原得是有多廢物,竟然讓一個下人敢這么對他說話?
做下人的,卻毫無敬主之心,現(xiàn)在的葉原也對這錢光沒啥好印象。“說了句你不用管了”就繞過他往屋里走去。
哪里這錢光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道:“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快點和我去找風陽風乾師兄認錯,這樣說不定事情還有一線轉(zhuǎn)機!”
饒是葉原脾氣好,這下也動了氣。他一把摔開錢光的手,反手就給了他一耳光,道:“本王子做事,還不需要你指手劃腳。給我滾!”
錢光怔在原地,顯然沒想到那個廢物主子敢這么做。半晌,方低下頭,道:“屬下知錯,告退了?!?br/>
他雖然低頭,可葉原還是看到了他眼里閃過一絲兇光。
葉原當然不以為意,回了屋中,找了個鍋,將買好的藥草熬制一番,倒在洗澡的桶中,加上水,洗個藥浴,收拾一番,除了衣袍剛想躺床上,鐘天師又冒了出來:“這夜深人靜,正是修煉的好時候,你怎么要睡覺?不知道天道酬勤嗎?劫雷訣還需要足夠高的境界才能修成的!”
“這個啊。其實前輩,我現(xiàn)在其實不能修煉的?!?br/>
“為什么?”
“因為現(xiàn)在雖然有前輩充當我的一魄,但前輩并沒有完全和肉體融合,我不太能控制好真氣,所以如果是修煉法術(shù)武技什么的還好說,但要提升境界的話,很容易走火入魔的?!?br/>
“那怎么辦?”鐘天師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葉原道:“沒能完全融合有兩方面原因,一個是我那原來的一魄并未完全拔除干凈,一個就是前輩在成為我一魄的過程中,本身也受到了損害。所以想與肉身完全融合,還需要焚魄草和陰露果這兩種藥物。”
“那是什么靈藥,本座怎么沒聽說過?“
葉原笑了笑,道:“晚輩也沒聽過。這兩種東西都是散魂換魄大法上記載的?!?br/>
“那上面有沒有說要哪里搞到它們?”
“焚魄草還算簡單,只要是品質(zhì)足夠的靈草,吸食人的魂魄后,就可稱作焚魄草,我吃了它,就可以將我原來的一魄徹底清除。但陰露果我卻有些沒底。大法只說品質(zhì)足夠的靈果處于極陰之境,就可成為陰露果,但這個極陰之境,我有些搞不明白如何辦到?!?br/>
鐘天師聽得有點亂,道:“你等等。吸食人的魂魄,要怎么弄?”
“具體來說就是將靈草插在活人的百會穴中,再隔絕天地靈氣。靈草沒有靈氣,就會去吸食人的魂魄了?!?br/>
鐘天師聽得半懂不懂,哦了一聲,看葉原這么有把握,覺得也不必再問,半晌又道:“那那個極陰之境,是不是和那極陰體質(zhì)的小妮子有些關(guān)系?”
“嗯,我也這么想過。她是極陰體,又修煉至陰的玄陰真氣,說極陰之境,她體內(nèi)估計就符合條件,可具體究竟怎么做,我卻拿不準啊。”
“拿不準就多用幾種方試試不就完了?”
葉原嗯了一聲,道:“所以前輩,明天我會去找渚瑛,現(xiàn)在就先讓我睡覺吧?!?br/>
鐘天師要是還有表情,定會翻個白眼給葉原看,現(xiàn)在只能無語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