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傳十一
“陳經(jīng)理早。”“早啊陳經(jīng)理。”三個身穿深藍色職業(yè)裝的二十幾歲女孩微笑著打著招呼。陳陽白白胖胖的臉上也滿是笑容,和大家一一點頭示意已畢,便坐在了他的辦公桌前。
白云物業(yè)公司隸屬于馬大腦袋的房地產(chǎn)開發(fā)公司,陳陽這個“陳經(jīng)理”并不是整間物業(yè)公司的經(jīng)理,他只管七八棟樓,紐約印象小區(qū)的七八棟高層。辦公室總共四名職員,不算他自己,其他三個都是女孩。他手下還管著六七名保潔和十來個倒班的保安,加起來好歹也有二十人。
陳陽父母都是早年下崗的工人,家境不富裕。他依仗著自己“看破”的能力,從基層干起,摸爬滾打多年??礈嗜诵缘娜觞c,將競爭對手各個擊破,終于混成了公司的“中層領(lǐng)導”。每個月3800塊的工資,萬一遇見哪里衛(wèi)生不合格一類的問題,還要被公司扣掉三五百。雖然錢不是太多,但在小城市也還算不錯。陳陽知道眼前一切得來不易,每天上班都是干勁十足。他還有個小小的野心,再干上三五年,爭取爬上物業(yè)公司副總的寶座。
“陳經(jīng)理,你看看……”圓臉的姑娘叫小陳,小陳拿著一個厚厚的簿子,往陳陽桌子上一攤道:“今年的物業(yè)費還有這六家沒交……”
“嗯……”陳陽探頭在簿子上找到小陳已經(jīng)標注出的六家住戶,用手點著簿子道:“找到業(yè)主了嗎?他們怎么說?”
“16-24那家人說他樓下的住戶在樓道堆雜物,擋了他的路。”小陳撇嘴道:“說怪咱們物業(yè)管理不到位。”
“哈?!标愱柎蛄藗€哈哈道:“那他家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耍賴唄?!毙£惒恍嫉溃骸霸捓镌捦饩褪窍肷俳稽c兒錢?!?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陳陽笑笑道:“晚點兒我去16-24問問。”
“陳經(jīng)理,上面可有消息?!笨看皯糇墓媚锝行≮w,小趙邊收拾桌上的辦公用品邊說道:“說公司里明后天要派下人來檢查?!?br/>
“那我可就得拜托大家了。”陳陽苦著臉朝小趙抱了抱拳:“一會兒跟大家說說,這幾天好好干,別再出什么紕漏。上次檢查我就被罰了500塊,你說這錢干點兒什么不好?哪怕我請你們吃頓飯呢,也比被他們罰去強?!?br/>
“陳哥,這可是你說的!”聲音最大的胖丫頭叫小高,小高哈哈一笑:“請我們吃什么?去哪兒吃?”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陳陽佯裝發(fā)怒道:“吃什么都行,先把檢查組答對好再說!要是錢再被扣了,我下半月就去你家吃!”
陳陽這個經(jīng)理平時嘻嘻哈哈的根本沒什么架子,見小高撞了一鼻子灰,小趙和小陳“咯咯”的笑出聲來。
“別鬧了,有這工夫干點兒啥不好?”陳陽嘆了口氣道:“吃完中午飯把保潔和保安都召集起來,咱們開個會,好應(yīng)付這次檢查。我的錢能不能保住,就看這一下子了?!?br/>
“陳經(jīng)理你不用發(fā)愁?!毙≮w“咯咯”一笑:“中午和大家好好說說,干活加把勁也就是了……”
哪成想還不等她這句話說完,后窗外猛的傳來“咚”的一聲悶響。陳陽只覺得腳下的大地微微一顫。
物業(yè)的辦公室連著16和17號樓,建設(shè)在兩樓中間。窗外這么大的動靜,難不成是誰家的東西從窗臺掉下來了?又或者……陳陽這個經(jīng)理來之不易,所以萬分小心謹慎。想到這里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趕忙朝后窗戶就跑。
手把窗臺,陳陽抬頭朝窗外望去。不看還則罷了,這一看嚇得他一股涼氣從腳底板鉆到腦瓜頂,手腳冰冷、魂飛魄散。只見窗外的地上仰面朝天呈大字型躺著一個男人,這男人穿一身咖啡色格子珊瑚絨睡衣,光著雙腳,兩只鞋子不知甩去了哪里。再往臉上看,正是十五樓的住戶老王!
跳樓!雖然老王身邊沒有一滴血跡,但陳陽馬上就看明白了,這是老王從十五樓跳下來了!
陳陽剛剛看明白,就聽背后腳步聲響,想來是那三個丫頭不明就里,也要來看看熱鬧。他忙回身道:“十五樓老王跳樓了!你們別過來看!”
三個丫頭聽說跳樓倆字,嚇得尖叫連連,再也不敢上前一步。陳陽心說老王要是自己有什么事想不開跳樓倒還好說,這萬一……萬一是家里進了小偷……不行!想罷他拔腿往外就跑,邊跑邊回頭朝那三個早就嚇得渾身發(fā)抖的丫頭喊道:“快報警!我上去看看!”
事發(fā)突然,就這么會兒工夫,陳陽連著急再害怕,已經(jīng)弄得滿頭大汗。他一頭鉆進電梯,電梯一路向上,直奔十五樓。
這是高檔小區(qū),住在這里的非富即貴,老王怎么會想不開跳樓?陳陽想到電梯門一開也許就會遇見小偷或者白日闖空門的強盜,也忍不住兩腿“突突”發(fā)抖。但是沒辦法,職責所在,事到如今趕鴨子上架,不沖也不行了。
“?!彪娞菀宦曧懀皣W”門分左右打開,到十五樓了。沒有想象中的小偷或強盜沖進電梯,事態(tài)暫時看比陳陽預(yù)料的要好得多。陳陽牙一咬心一橫,邁大步?jīng)_出電梯。
陳陽邁出電梯門就覺得一陣涼風吹過。他站在走廊上轉(zhuǎn)頭朝老王家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老王的家門四敞大開,大門對面走廊的窗戶也開著,窗臺上坐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女子。那女人四十幾歲模樣,長發(fā)披肩。她身子靠著窗框,一條腿踩在窗臺上、一條腿伸在下面晃來晃去。
老王的媳婦!陳陽喘著粗氣,心說難不成他們兩口子全要跳樓?老王夫妻炒房、炒股票,雖然不是大富大貴,日子過的也算不錯。難道是股票賠了錢?又或者……又或者老王是被他媳婦推下去的?想到這里,他腦袋嗡了一聲。
其實陳陽這一上來,弄出的響動也不小??衫贤醯南眿D就像什么都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坐在窗臺,雙眼無神的望著遠方。
“王……王大嫂?!标愱柺巧蟻硖幚硎虑榈?,總這么僵著不說話也不是辦法。他咽了口吐沫,磕磕巴巴的說道:“有什么事下來說……王……王大哥?!闭f到這里,一貫口齒伶俐的陳陽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總不能說你家老王跳樓你知道吧?是你推的嗎?他這一著急,腦袋上的汗出得就更多了。
“他……”王大嫂頭也沒回,似乎在回答陳陽的問話,又似乎在自言自語:“他怕我……他說他怕我……”
“咱有話好說?!标愱柤钡么炅舜晔郑植桓疑锨?。盡量穩(wěn)定緊張的心情,讓語氣平和一些:“王大嫂你先下來,咱們進屋嘮嘮?!?br/>
“他說他怕我?!蓖醮笊┠墓荜愱栒f些什么?自言自語道:“他說我是鬼,他……他跳樓了?!?br/>
“鬼?”陳陽心里暗自嘀咕,難不成這位王大嫂得了什么精神疾病瘋了?以至于把老王嚇得跳了樓?不能啊,那老王炒股票每天如坐過山車,心理素質(zhì)應(yīng)該很過硬啊。媳婦得了精神病自己就跳樓?這也說不通啊。
“他說我死了……”王大嫂緩緩轉(zhuǎn)過頭來,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盯著陳陽,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他說我早就出車禍死了……”
這句話就像憑空一個炸雷。陳陽腦袋“嗡”了一聲,連連向后倒退幾步。他只顧著老王跳樓的事了,上樓看見老王媳婦,就一門心思的怕她再跳下去。盡全力想勸得她下來,卻忘記了一件事。老王的媳婦死了,上個月出車禍死了。老王最近單身獨居,已經(jīng)沒有媳婦了……
陳陽只覺得自己腿肚子上的肉“突突”直跳,脖子發(fā)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眼前的王大嫂是鬼?這光天化日的,鬼能這么自由自在的坐在窗邊嗎?自己該怎么辦?轉(zhuǎn)身就跑?萬一她真的是鬼的話,自己一轉(zhuǎn)身,她豈不是要害我?不跑?留下來干什么?留下來會更危險!
“你也怕我?”王大嫂居然慢慢的抬腿下了窗臺,向陳陽逼近一步。
“你……你……”陳陽釋放自己的世界,發(fā)現(xiàn)對面的“王大嫂”酒色財氣滿身弱點,分明就是個活人。他情不自禁的又退了一步道:“你不是王大嫂?你……你是什么人?”
“你也說我不是!”王大嫂猛的聲嘶力竭一聲嘶吼,向前一沖,雙手“嘭”的一聲卡住了陳陽的脖子。她兩手較勁猛掐,歇斯底里的叫著:“你也說我不是!”
陳陽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王大嫂”會暴起發(fā)難,被他掐得一口氣喘不上來,滿臉通紅直翻白眼。事到如今他也是拼了,雙拳左右開弓,朝王大嫂兩邊軟肋就打。
那王大嫂連中幾下,按理說一個女人本不是陳陽這個小胖子的對手。只是陳陽上來就失手被卡住了脖子,再加上情急之下手刨腳蹬,進攻不得其法,三五下之內(nèi)竟然無法擺脫。王大嫂雙手越卡越緊,兩個人在走廊里撕來扯去,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撕扯到窗邊。
陳陽被卡得呼吸不暢、眼冒金星,被王大嫂一頂、腳下一滑,整個上身仰出了十五樓的窗子。
王大嫂雙手不松,半個身子也探出窗戶,死命連推帶掐,看樣子是不惜同歸于盡,也要把陳陽推下樓去。
陳陽頭上青筋暴起,只覺得自己兩眼突出,望著對面面目猙獰的王大嫂,心中一陣混亂。難……難道我就這么死了嗎?
正在這時,只聽背后一聲呼嘯,石子破空之聲凄厲。也不知道是誰,竟然從地上打上來一塊石頭,直射十五樓。這石子就像子彈一樣精準,“啪”的一聲從王大嫂的左眼打入,打穿了她的腦袋!還不等陳陽緩過神來,那王大嫂整個頭顱被打成一股黑煙,頃刻間整個人煙消云散,不見了蹤影。
他……他媽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陳陽手捂著脖子向樓下看,只見樓下站著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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