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
這四個字就如同是一個殺人的咒語,而詛咒的人正是黑衣人,黑衣人冷靜的坐著。
秋風肅殺,殺氣騰飛。
唐泰的刀穩(wěn)穩(wěn)的落在黑衣人的脖子上,這把刀至少有十多斤,而唐泰卻不是用刀人,可是他用的顯然不錯,像他這個年紀本應該不再用刀,唐坤也是一樣,他們已經(jīng)年近六十。
已經(jīng)不復年輕,身體一天天的衰敗,而心中的恐懼也更勝一分,唐坤害怕,他害怕自己守了幾十年的家業(yè)在他手里敗送。
唐泰也很害怕,他害怕他的地位會受到威脅。
就是因為恐懼,所以他們不顧一切在今晚殺了三十幾條人命,而這些人有的只是路過,有的人只是觀光,但是他們現(xiàn)在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亡。
唐坤所害怕的也是死亡,所以他必須做到先下手為強,年歲的折磨已經(jīng)給他帶來不少病痛,身體的殘缺更加令他痛苦,可是這一切都抵不上心里的恐懼。
但是即使唐泰不再年輕,可是他卻有著不凡的身手,即使是這個年紀,他依然握的住那把大刀。
唐坤再次嘶吼道:“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去死了吧!”
這句話說完,黑衣人的手突然動了動,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秋鳳梧突然像發(fā)了瘋似得站了起來。
然后秋鳳梧便開始大笑,瘋狂的大笑。
唐坤的精神已經(jīng)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可是被秋鳳梧這么一笑,弓弦突然斷裂。
唐坤怒吼道:“你笑什么?”
秋鳳梧卻只顧著笑不說話。
唐坤又吼道:“你究竟笑什么?”
秋鳳梧終于停了下來,然后說道:“我當然是在笑你!”
唐坤問道:“你笑我什么?”
似乎真的很好笑,秋鳳梧已經(jīng)笑得捧腹,他笑道:“我笑你們天天坐在這里,卻不到外面看看,現(xiàn)在隨便拉了一個人就說他是兇手,你說好笑不好笑!”
說完秋鳳梧還是笑個不停,一便笑一邊拍自己的大腿。
唐坤問:“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兇手?”
秋鳳梧笑道:“這個很簡單,因為這兩天這個人一直跟著我,所以他沒有時間殺人!”
唐坤怔了怔然后問道:“他跟著你?”
秋鳳梧道:“不錯,從我到達唐門鎮(zhèn)開始,他就跟著我,從我來開始算,他已經(jīng)跟蹤我一天一夜了!”
唐坤當然知道兇手不是黑衣人,因為殺人也只是昨天剛發(fā)生的事情。
但是唐坤還是不死心,他繼續(xù)問道:“你又怎么知道他就是跟蹤你的人?”
秋鳳梧笑道:“因為腳步,他走路會停下一步,然后右腳向前同時踏出兩步,所以他的腳步聲總是一停兩步!”
唐坤問道:“他的腳好好的為何這樣走路?”
秋鳳梧笑道:“所以我才說你為何不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上如此走路的人有很多,而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之前都曾做過奴隸。奴隸的雙腿都會銬上沉重的鐐銬,等到時間一長,他們?yōu)榱藴p少負擔,便會這樣走路,而等到鐐銬放下了,他們卻一直保持著這個習慣。”
秋鳳梧停下來又喝了一口酒繼續(xù)說道:“而且鐵鏈的重量和冰冷絕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日復一日的被鐵鏈鎖著,我相信他們的腳也會變得扭曲!”
唐坤聽完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滿滿放下燈籠,而唐泰也放下了他的刀。
黑衣人的手便也離開了他的劍,只是聽完秋鳳梧的話,他的呼吸卻變得更加沉重而急促。
但是他卻依然沒有開口。
唐坤松了一口長氣,坐下來,突然他又捧起酒杯然后對著黑衣人大笑:“看來是誤會,全是誤會!少俠還請見諒!”
唐坤的雙眼已經(jīng)瞎了,可是他每一次說話的方向卻從來沒有錯過。
黑衣人見唐坤喝下自罰的酒,卻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而唐坤也像是看見了一般也不說話了,但是卻又似有所思考,他沒有睜眼,可是他的樣子像是正在考慮什么。
唐泰這時說道:“酒既然已經(jīng)喝完,我想各位也該回去了!”
蕭有情聽完猛地站起來然后說道:“那就告辭了!”
說完直徑走出去,走的很快,簡直是快極了,等到他走出大門外,隨口罵了句:“真他媽的是個鬼地方!”
夜晚的星空璀璨奪目,月光似銀盤掛落,這是一個不錯的天氣,也是一個不錯的夜晚。
有月光的夜晚是喝酒的好時候,秋鳳梧離開之時也順帶了一壺酒,他的確是一個喜歡喝酒的人。
黑衣人已經(jīng)走出唐家堡,唐家堡本來是一個yin森的地方,直到夜晚,即使有星輝照耀,唐家堡似乎還是散發(fā)著一些yin冷的氣息。
黑衣人在前,秋鳳梧拎著酒壺走在黑衣人身后,秋鳳梧雖然喜歡喝酒,但是似乎酒量卻不是很好,他已經(jīng)的身體開始向前側,又向后倒,喝醉的人往往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而秋鳳梧這樣本來就高傲的人喝了酒就更加站不穩(wěn)了。
“你等等我!”秋鳳梧在身后喊道。
黑衣人沒有停下,只是淡淡的說道:“我為什么要等你?”
秋鳳梧一撇嘴,撲哧笑道:“當然是等你跟我說謝謝!”
黑衣人說道:“該說謝謝的人應該不是我!”
秋鳳梧伴著醉意笑道:“當然不是你,該說謝謝的人是他們!因為剛才真正動手的話,死的人絕不是你!”
黑衣人道:“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跟著?”
秋鳳梧笑道:“因為我還是要聽你說聲謝謝!”
黑衣人突然頓住腳步,然后轉身說道:“有什么可謝?”
秋鳳梧猛地一竄,自己摔倒在草叢里,黑衣人走過去將他拉起來,然后秋鳳梧指著黑衣人說道:“因為我說的話,你不至于殺了他們!”
黑衣人道:“那要說謝謝的人不應該是我,而是他們!”
秋鳳梧卻又道:“因為他們活著才對你有用處,所以我沒有讓他們死,現(xiàn)在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聲謝謝?”
他們的確還活著,唐坤活著坐在一張軟椅上,唐泰坐在身旁,唐泰的臉色并不好看,甚至有些猙獰,而唐坤的臉色卻顯得好看多了。
唐泰的手緊緊捉著椅背,快要將椅子捏碎了,鼻孔喘著粗氣,顯然他現(xiàn)在很生氣。
唐坤卻顯得冷靜多了,他終于放下了那盞燈籠,現(xiàn)在左手端著茶正喝了一口。
唐泰突然像是崩潰了一般,猛地起身一掌下去,掌風似刀鋒,快速而有力,這一掌正打在桌子上,桌子一下子被砍去了一角。
這一掌打完之后唐泰問道:“剛才為什么不殺了他們?分明兇手就是他們其中一個!”
唐坤搖頭笑了笑,然后說道:“我想他們也許的確是兇手!”
唐泰吼道:“那你為什么不動手?難道要等到他們發(fā)現(xiàn)我們的秘密?你永遠是這樣自以為是!”
唐泰沖過去拿起茶壺喝了一大口繼續(xù)說道:“還有,唐鍥殺逍遙子之前曾經(jīng)見過秋鳳梧,難道唐鍥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端倪?”
唐坤搖頭道:“不可能,他絕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是你自己老是想的太多了!”
唐泰冷笑道:“我想的太多?要不是我當日想的那么多,你能當上唐門的掌門?”
唐坤嘆氣道:“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可是現(xiàn)在你就是再急也是徒勞?。 ?br/>
唐泰干脆坐下,然后繼續(xù)說道:“我怎么能不急?當初都是你讓唐鍥去送死,可是你讓他殺誰不好?偏要去惹一個殺手?”
唐坤又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不錯,這的確是我的錯,但是現(xiàn)在不是追究是非的時候,現(xiàn)在我們要解決眼前的事情,不然我們兩個恐怕······”唐坤沒有說下去,“恐怕”兩個字后面的結果當然就是死。
唐泰吼道:“現(xiàn)在怎么解決,讓你殺了他們,你又不動手,現(xiàn)在該怎么辦,你自己拿主意吧!”
唐坤慢慢又道:“你就不要再說了!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中間沒有一個人是兇手?”
唐泰驚道:“你說什么?”
唐坤說道:“我想這次對付我們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也許我們的人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他,也許這次來的人不是三十六個人,而是三十七!也許這第三十七個人就躲在其中一個人背后!”
唐泰聽完不覺坐不住了,他趕忙問道:“那該怎么辦?”
唐坤嘆道:“等!”
唐泰吼道:“等?”
唐坤道:“不錯!我們等,現(xiàn)在我們按兵不動是對的,現(xiàn)在我們撐開一張網(wǎng),只要有風吹草動,我們就可以察覺,我們等那個人自己現(xiàn)出原形!”
唐泰嘆道:“恐怕現(xiàn)在我們也只能如此了!”
唐坤沒有在再說話,只是也嘆了一口大氣。
小鎮(zhèn)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陷入沉睡,秋鳳梧此刻坐在一條幽暗的小巷,手里的酒壺已經(jīng)快要空了,他的旁邊上有一個人,當然是那黑衣人。
巷子越深,秋鳳梧似乎喝的越沉,夜也深,黑衣人的眼神越是接近黑暗。
沒人知道秋鳳梧究竟跟著黑衣人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還有另外一個人知道。
這是出現(xiàn)在這條巷子的第三個人,是一個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