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健依舊是盯著冷湘藍,面色無波,心底卻像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不知道是怨當年的自己還是惱理錯他意的當年的她。
如果時間倒轉,他大概不會說出那句不想看到她的話,又或者,在最早之前,就不應該和她置氣。
可此時的千言萬語,卻堵在喉嚨未出只字片言。
兩人無聲對視了好久,久到寒健再出聲,好聽的嗓音低沉又夾帶些許嘶?。骸袄湎嫠{,我以為我了解你的,可是并不是,我也以為你應該懂我,可我又錯了。那不如你告訴我,你想要如何?”
冷湘藍自然意識到今天她這狀態(tài)確實不太正常,站在他的角度,并不是可以繼續(xù)聊下去的氛圍,她撫順了自己那一身仿被炸毛的樣子:“云庭海岸?!?br/>
錯愕不過一秒后便意識到她只是回答了他上上上個問題的寒健端著茶杯自然地喝了一口白開水,然后“嗯”了一聲。
冷湘藍再去看他表情,只有唇角幾乎抿成薄薄的一線,宣示著他似乎不太高興。
她下意識想要說些什么,可在她半糾結半猶豫里,只剩下繳械投降這一種方式:“對不起。”
在她注意不到的身側,寒健左手已然握緊,而表情依然寡淡,語氣也平述無波:“對不起什么?”
然后就定格了她的尷尬與沉默。
果然,他剛要她走是對的。
兩人現在并不適合坐下來長篇闊論。
她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神思,繼續(xù)掛上淺淡的笑意:“所有的吧?!鳖D了頓,又接著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現在應該怎么面對你才是好的,你剛說得對,我應該先離開,如果沒什么重要事情的話,容我緩兩天?”
寒健并未多言,輕聲說了句“好?!?br/>
她離開座位,便快步走出了會客室。
看著她慌亂離開的樣子,他本來想說的那句“我送你”卻卡在喉嚨并未發(fā)出半個字。
直到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寒健還一個人坐在安靜而又空蕩的會客室里,望著他對面那杯還冒著些許熱氣的白開水發(fā)了幾十秒的呆,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這才反應過來。
冷湘藍出了寒健辦公室的門,就聽到了前方談笑的聲音,跟她來時的安靜形成特別大的反差,冷湘藍拐過長廊,自然第一反應是詢著聲音的地方看了去。
“沫沫姐,你烤的點心就是最好吃的?!?br/>
“是啊,沫沫姐,你手藝太贊了?!?br/>
“你要是不做演員,開個蛋糕店都會賺翻的?!?br/>
“……”
站在一群女人中間接受著各種贊美的就是時下人氣女神票選第二的季以沫。
冷湘藍不難猜出,這些話里多少有拍馬屁的成份,但也不排除季以沫的手藝也有幾分值得夸贊的。
冷湘藍今天穿著一雙白色休閑鞋,踩在走廊上并沒有什么聲音,自然也沒人注意到她。要不是季以沫突然問起‘寒少現在是不是在辦公室’時,眼神順便就看了過去,可能季以沫還發(fā)現不了冷湘藍。
她雖然戴著帽子,但季以沫眼神很好,剛剛還淡定從容、笑意從生的臉上瞬間就變得不悅。
季以沫不喜歡冷湘藍,一直都是??!
而冷湘藍也不喜歡季以沫,也是從一認識開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