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宗的人揚長而去,衛(wèi)冕帶著五毒宗的宗卷去拜見軒轅宗宗主景文,這是朝廷下達的旨意,朔北宗派相互交善,互相往來,遞交宗卷便是其中一部分,衛(wèi)冕也是趁著這次機會進到了軒轅宗。
景宣的房屋外,景沖三人相互看了看,景林先發(fā)話說道:“大哥,我看這景宣也沒什么神的,你看唄衛(wèi)冕治的服服帖帖,要不我們現(xiàn)在進去給大哥出之前的惡氣?!?br/>
瞇眼望了望渾身充滿殺意的景宣,景沖低語道:“我們先不急,就按照他說的,七日之后我們看情況再動手。”
景林又回頭看了看,說道:“大哥怕景宣,我可不怕,現(xiàn)在就是我也能收拾他。”
“就給他七日時間。”景沖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踱步朝遠處走去,景林和景睿也只好更在了后面。
嘴角抽了抽,景宣的手指深深刺入了床被中,冷目掃過了遠處人的身影,他心中的殺意更大了。
只需要七日,寒毒消失,魔氣就會重回武尊一重,而道氣會回到靈道六重,如此實力,今日他們欠下的,都需要還回來。
沒有門,午夜的秋風直接灌進了房屋內(nèi),景宣機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將手中的瓶子放在了桌子上。
瓶子是空瓶子,原本裝的是老婆婆給他的遮丑藥膏,要不是這最后一點藥膏,眉心血月的事情肯定瞞不住。
此時血不斷從血痕流出,將車吹藥膏洗刷了下去,血紅的血月在眉心格外明顯,好在房屋門口并沒有人來往。
正在景宣準備重新戴上頭巾的時候,一股秋風從門外吹了進來,秋風是秋風,唯一多的一點就是風中的淡香。
是香囊的淡香,而這種淡香也只有一個人的發(fā)出。
任離憂修長而纖細的身影走進了房間,手如葇荑拿著毛巾小心地擦拭景宣頭頂?shù)难獫n。
“我還是來晚了?!比坞x憂自責地說道,又從乾坤袋中取出了幾枚上好的暖石。
冰冷的房間頓時暖洋洋的,景宣不由得渾身舒展,轉(zhuǎn)過頭望著黃昏下任離憂嬌美的面容,心中的火氣也消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本靶プ×巳坞x憂手。
臉頰飄過一抹紅暈,任離憂繼續(xù)幫景宣包扎傷口,抹上藥膏,然后用黑色的繃帶纏好。
“我聽朱南說的,他見你有危險就騎著快馬來逍遙宗找我了,順便告訴我你怕冷,我就猜出你可能中寒毒?!?br/>
任離憂一邊清理著狼藉的房間,一邊柔聲說道。
僅憑著怕冷就能猜到自己身中寒毒,眼前的任離憂還是依舊的冰雪聰明。
幾枚高質(zhì)量的暖石發(fā)出熱量使房間內(nèi)有種春天的感覺,看著背對自己,身材凹凸有致,還在不斷忙碌的任離憂,景宣感到心中更暖了。
美眸掛著擔憂,任離憂摸著景宣冰涼的手說道:“你的修為怎么后退的這么厲害,是什么人做的!”
寬慰地拍了拍任離憂細膩纖長的手,景宣咧著嘴說道:“放心吧,七日之后我一定手刃所有的仇人,辱人甚者,雖遠必誅?!?br/>
美眸顫了顫,任離憂問道:“可是你這樣的身體根本不是衛(wèi)冕和景沖的對手,還是我找他們算賬吧?!?br/>
連忙擺擺手,景宣笑道:“讓一個女人保護我,那我不成吃軟飯的了,就讓我我景宣親手制裁他們?!?br/>
螓首微點,任離憂堅定地望著景宣說道:“那我相信你,衛(wèi)冕這個人渣在朔北做了不少喪盡天良的事,你還記得天瑤池的女弟子?”
“天瑤池?”景宣眨了眨眼睛,一時間竟還想起來。
任離憂輕輕一笑,嗔怪道:“這你都能忘,就是被你偷看洗澡的女弟子?!?br/>
哦,景宣一拍腦門,干笑道:“哈哈,一年前的事,差點沒想起來,她們想我了?”
任離憂聞言頓時柳眉倒立,在景宣受傷的地方按了按:“你怎么還這樣輕?。俊?br/>
痛的朝后退了退,景宣笑道:“我就是開個玩笑,你說說她們怎么了,難道衛(wèi)冕又看上了天瑤池的女弟子?”
臉上升起慍怒,任離憂咬著貝齒說道:“對,這個混蛋借著朝廷下達的宗派通好旨意,竟然直接對逍遙宗下聘禮,要娶天瑤池的十三妹?!?br/>
這混小子果然色膽包天,景宣心中也不免起火,立刻問道:“那逍遙宗當然不肯了?!?br/>
“可是那混小子又仗著他舅舅是朝廷左冰臺的司長,居然通連左冰臺首尊給逍遙宗下了命令,說是為了兩宗交好同意這門婚事,我是逍遙宗宗主的千金,這件事情有表明立場的關系,所以這件事我居然無能為力?!比坞x憂自責地說道。
“朝廷左冰臺。”景宣怔了怔。
天啟朝廷為了管轄天下的江湖幫派和各大勢力,設下了冰臺司,分為左冰臺和右冰臺,左冰臺主管北方,右冰臺主管南方,每個冰臺有各有首尊一位,司長六名,而衛(wèi)冕的舅舅就是右冰臺的司長。
江湖宗派其實也分為兩種,一種是半官制,就是朝廷支持,同時也支持朝廷的宗派,在朝廷有事的時候出手支援,同樣朝廷也會給予一定的回報和俸祿,軒轅宗,逍遙宗,五毒宗就是這種半官制的宗派,而另一種就是純粹的民間幫派,這種幫派最大的特點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時常和朝廷作對,而冰臺司就是朝廷直屬管轄半官制宗派的。
景宣嘴角一勾說道:“不就是個左冰臺司長嘛,交給我了,我讓衛(wèi)冕這小子做不成男人?!?br/>
清理完房間的狼藉,任離憂從乾坤袋中取出了不少緩解寒毒的丹藥,照顧景宣喝下之后,很快又叫人將破碎的門裝上了,當然一頓好吃的自然少不了,景宣剛好大快朵頤了一番。
直到很晚,任離憂才和景宣依依惜別,趕回了逍遙宗,景宣也沒留,他知道逍遙宗的規(guī)矩,也知道逍遙宗宗主任天的家規(guī)很嚴。
接下來的幾天,任離憂都會抽空來看望景宣,將景宣照顧的無微不至,寒毒的難受勁也少了許多,兩人時長交談一些江湖上的所見所聞,緊閉的房間內(nèi)偶然傳來琴瑟之聲,讓門外來往的男弟子羨慕不已。
原本那些嘲諷景宣修為倒退的人,更加嫉妒,背地里造謠說景宣之所以修為倒退,就是因為白女色掏空了,而對于這種說法景宣嗤之以鼻,要知道直到現(xiàn)在他還是童子之身呢,女色什么根本不存在。
七日的時間,在任離憂細心的照顧之下,景宣恢復的極快,第七日的下午,景宣的房門緊閉,整個人盤坐在床榻上,雙手成結印在胸前,雙眸也緊緊地閉合。
七日是寒毒消去的時間,也是景宣一鼓作氣,利用接觸封閉的道氣來沖擊睡眠了七日的穴道。倘若一擊不成,從靈道六重再突破至武尊可就不知道要在什么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