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的多木樓沒有一點喧嘩的聲音!大多數的接待都已經撤了,只留有兩個值班的人。
三樓往上是住宿的地方!走廊上看不見任何一個走動的人影。可能大部分的修真者都沉浸在了修煉中,要是武夫的話肯定也是呼呼大睡了。
然而就是在這種安靜的環(huán)境下,卻有一道身形出現在走廊中。
他手里提著一個小桶,認真的趴在房門上,探聽了里面的動靜!確定里面沒有反應之后,他再輕輕的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進房間里。就算武夫的感知能力沒有練氣修真者的強,但是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這個還算猖狂的身形進去之后,里面卻沒有發(fā)出一點響動,里面人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他連續(xù)進入了多個房間,最后全身而退的朝著樓上走去。
這個人正是田茂,他花了整整兩個時辰才辦完了這件事情回到房間。
“一坨!快!快來給我打扮打扮?!碧锩氐椒块g之后,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說道。
王一坨麻利的站了起來,下意識的轉轉過身去。
“快呀!你特么的還害羞嗎?趕緊的,整完就走!”田茂見王一坨竟然還將頭撇了過去,無語的說道。
“你確定了哈?這些顏料可是十幾天都洗不去的?!蓖跻慧鐝慕渲改贸隽诉@些原料和畫筆。
田茂不耐煩說道:“我都不怕,你還擔心什么。趕緊的!”
于是接下來這一幕便是田茂裸著身體在一個胖子面前擺著各種造型!而這個胖子正聚精會神的在田茂的身上描繪著。
“大哥!不要動動,你這樣動著會讓我分心的。我覺得你還是穿一條短褲好一點?!?br/>
“要假扮就要假扮像一點!每個地方都要做到最像才行。不能露出破綻!”
“反正巫族也是很久才出現一次!不用這么詳細吧?再說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這么了解巫族的人。”王一坨不以為然的說道。
“不一樣!不一樣!現在來追殺我的人又不是初入江湖的修真者?!?br/>
王一坨凝重的點了點頭。差不多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才將田茂變了一個樣子。
臉上全是一些神秘的符號,完美的遮擋了臉上的傷疤。這些符號像是一種圖騰,也像是田茂記憶中的祥云圖案。
圖案連成一片從臉上蔓延覆蓋了田茂的身體,活生生的變成了一個人體藝術。
王一坨的技術很好,完全就是造假的行家。他所繪畫出來的圖案和紋身如果不認真看的話幾乎沒有任何區(qū)別。
然后一個高仿的拐杖握在手中,關鍵的那個部位也用事先準備的葉子編制了一條綠色的短褲。
“好了!差不多了!天馬上也要亮了。我們準備一下就離開這里。你把我的所有東西都裝到你的戒指里面。”
“你就這么走出去?”王一坨疑惑的問道。
田茂看了王一坨一眼,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當然是你把我抗出去了。你不覺得我這樣突然出現在這里,會很奇怪嗎?”
王一坨點了點頭,拿出袋子示意田茂鉆進去。
田茂拍了拍王一坨的肩膀,鄭重的說道:“謝謝你了!一坨。”
王一坨咧嘴一笑:“不用謝!我就想跟著大哥辦一件大事情?!?br/>
“對了!出門的時候記的喊一聲田茂出現了!”田茂說完鉆進了袋子里。
王一坨肥胖的身體扛著一個大黑袋子推開房門,先是斜出身體朝著門外張望了兩眼,發(fā)現沒有人之后才走出房間。
走到了樓梯口了!他扯著嗓子發(fā)出他最大的聲音:
“田茂出現了!”
吼完這一句話,轉身朝著樓梯跑下去。
一樓的幾個接待看著這個慌慌張張的胖子,都朝他投來疑惑的目光。
胖子嚷嚷道:“看什么看!田茂出現了,在樓上呢。”
什么?田茂?武夫田茂竟然出現在多木樓里面。這幾個接待頓時一驚,那還都得了!于是便全部往樓上涌去。
樓上的的房間在一分鐘的時間里全部打開了房門。每個人都是滿臉殺氣的朝著走廊張望。
趕上來的接待看著一個個從房間里面探出的腦袋。
“哪呢?田茂在哪呢?”此起彼伏的疑問聲。
突然一個修真者看著自己對面的這個伸出腦袋的人臉上有一道疤。
哎!不是這個武夫田茂的臉上也有一道疤嗎?真的是一模一樣的。
“田茂在這里!”他大喝道。
這個武夫聽見旁邊的這一聲大喝,下意識的朝著這個聲音看去。
田茂在哪里呢?耶?怎么都朝著我這里過來了呢?是在我的后面嗎?
這個武夫疑惑的轉過頭去。
沒有呀!自己的后面什么沒有呀!他重新將腦袋轉了回來。
咦?他們怎么寄出了飛劍了?
我去!是朝著我來的!武夫大吃一驚,發(fā)現這些人都是朝著他來的。趕緊匯聚全身的力量抵擋這些攻擊。
只是他反應得太慢了!剛剛調動全身三成的力量,一個煉意境的武夫一瞬間就被洶涌而來的攻擊打得口吐鮮血。立馬死于非命。
“這么弱嗎?”圍攏過來的人看著這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
“這一千萬修真幣是不是太好掙了?”周圍的聲音都非常的疑惑,不敢相信田茂就這樣死了。
“你?”
走廊被圍的水泄不通,所有人伸著腦袋仔細的看著尸體,并沒有將視線轉到其他的地方去。而這一聲疑問就是其中的一個修真者從‘田茂’的尸體移開視線之后看到對面的這個人發(fā)出來的疑問。
“這個才是田茂!”他指著這個剛才他疑惑的這個人。
所有人都發(fā)現了。抬頭看去!
“對!是他!”
然后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音,寶光飛劍亂竄。
“田茂在這里來了!”不斷有聲音大喝起來。
多木樓里面陣陣的屏障亮起,而且還有很多的修真者朝著多木樓奔來。
“田茂出現在了多木樓!”多木城到處都是這樣的大喝聲。
這像是一場盛會!整個城市都出現在了多木樓。有兩個域境強者都出現在多木樓的上空,這是屬于這群修真者中最強的兩個力量,為這一場盛會拉高了一個檔次。域境強者可是一些宗門的長老人物,更有很多中小宗門都是宗主般的存在。
也有凝氣期修為的人朝著多木樓奔去。這些剛剛滿足下山境界的修真者主要的作用是去增加一點人氣。
多木樓已經搖搖欲墜了。上面滿是瘡痍,不斷地有人從里面被打飛出來,在多木樓木質的結構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大洞。
里面各種喧嘩聲,吵鬧聲,喊殺聲。飛劍在整棟樓上穿進,穿出。
有武夫開始發(fā)威,全身的力量一震,將整個多木樓都震得抖動了起來。陣陣灰層彌漫了出來。
他還在大喝:“老子不是田茂!你們有完沒完?”
“他快撐不住了!大家快上,寧殺錯。不放過?!?br/>
噼里啪啦,這里又成了一個戰(zhàn)團。
這處戰(zhàn)團的不遠處,一個踉蹌的武夫跑出多木樓。
他連連的解釋道:“各位道友!聽我解釋一句,我真的不是田茂。這里面肯定有詐,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一覺起來額頭上就會出現這道傷疤?!?br/>
“各位,別聽他廢話。不管他是不是,先殺了再說。這可是一千萬的修真幣,不能放跑任何一個可能是他的人?!币幻拚嬲叽驍嗔诉@個跑出來求饒武夫說的話。
多木樓的門前成了第二個戰(zhàn)團。
還有很多個戰(zhàn)團在形成,也有幾個戰(zhàn)團在消散。
“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多個田茂?”一個域境強者在上空目光深邃的注視著下面的一切。
“肯定是田茂太狡猾了。出現在哪個地方,哪個地方就會一團糟?,F在的這個情況一看就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指不定本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辈贿h處的另一個人說道,臉上全都是殺氣,比剛才說話之人的目光都要陰狠。
剛才自言自語的那個人抬頭看了一眼搭他話的人,嘴角帶起一個小小的弧度,似笑非笑。
“沒想到,堂堂鐵拳門的掌門都親自出手了,這一千萬修真幣的誘惑確實很大呀?!?br/>
鐵拳門的掌門冷哼一聲說道:“沒有一千萬的修真幣我也要殺了他。不過有了這一千萬的修真幣算是他殺我宗門弟子的一點賠償。倒是你離劍門的供奉,段冷風。你也受不了這一千萬修真幣的誘惑嗎?連浸靈鐵精送回宗門的時間都沒有嗎?”
段冷風呵呵笑道:“鄭龍!你不是也喜歡錢嗎?誰會跟錢過不去呀?”
“轟?。 蓖蝗欢嗄緲前l(fā)出了一聲巨響!
只見五層樓高的一個大酒樓,在這群修真者的共同努力下轟然倒地,一堆灰塵在多木城的中央冉冉升起。
盡管有珍寶盟的在原地看著自己家的產業(yè)在自己的面前變成了一堆廢墟,卻也不可奈何。沒有一個域境強者在此根本無法管控這個局勢,而珍寶盟的域境強者伍林又在前兩天的時間,被多聞閣的賞金給要了性命。
“呵呵!第二件大事了!還有一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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