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意拂眼巴巴的看著陳意濃,心里滿是期待與嫉妒。
若今日陳家嫡出姑娘已然是她陳意拂,怎么也輪不著看這個小蹄子的眼色。
她心思完全放在陳意濃身上,渾然沒有注意到已經(jīng)放在她身后的一雙手。
陸舟此刻也看著陳意濃,心里存著勢在必得的念頭,他母妃失寵,如今到了適婚年齡卻并無大臣愿嫁女。
千方百計才打聽到這陳家女子,身后有個家財萬貫的沈家不說,如今一看,行事舉止更是端莊自持。
想來是能做好他的賢內(nèi)助。
想到這里,他視線又轉(zhuǎn)向沈衡,飽含惡念的想到:“如今唯一的絆腳石便是這位沈兄,聽聞他與陳家娘子是有婚約的。”
“倘若除了他,那嬌滴滴的陳家娘子又有幾分本事扛得住柔情蜜意?”
他與陳意拂各懷鬼胎,卻未曾發(fā)覺陳意濃眼里濃重的憎惡。
“只是娘親她身子未曾痊愈,外祖母,您也要去看望娘親,咱們此刻實在抽不出手啊?!?br/>
陳意濃在陳意拂滿是期待的眼神里回絕她的提議,陳意拂心里陡然火起。
她當然知道沈氏半死不活的無法主持大局,可是家里還有自己的母親,如何就不能代替沈氏?
“可是…啊!”
她還想上前再說什么,卻猝不及防被人從身后狠狠推了一把,還沒反應(yīng)過來,陳意拂身上的羅裙就發(fā)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響。
“娘子小心!”
陸舟眼看不好,抓緊獻媚陳家的機會,一把扶住陳意拂,陳意濃看著此情此景,臉上笑意漸濃,眼底卻冰冷一片。
“姐姐,你如此不小心,還不快謝謝瑞王殿下,瑞王殿下,今日屬實不便,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小女定會稟明父親……”
她語調(diào)輕快而誠摯:“讓父親帶著姐姐登門道謝?!?br/>
陳意濃一字一句的話像是敲在陸舟心頭,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今日攙扶,像是把自己跟這位名為意濃的美嬌娘徹底隔斷。
他有些悵然若失,然而聽罷陳意濃言語的陳意拂心頭卻盈滿歡喜,她含羞帶怯起身,連衣裳都未曾整理。
“小女、小女多謝瑞王殿下不顧男女大防相救?!?br/>
陸舟一聽,臉色隱約有些難看,當著陳意濃的面卻無法說什么,只能硬邦邦應(yīng)下陳意拂的道歉,轉(zhuǎn)身離去。
被陳意濃攙著的沈老夫人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孫女,伸手抓著沈衡的手腕,壓低聲響:“你表妹在陳家可是吃了苦頭,才有如此聰慧。”
“日后你要好好待她!”
最后一句,老人家隱約有些威懾意思,沈衡不發(fā)一言,視線卻落在陳意拂裙擺上那點細小污點上。
……
“娘——!”
經(jīng)此一事,陳意拂也沒心思留在這邊,匆匆忙忙回徐氏那頭報喜,陳意濃領(lǐng)著沈老夫人到沈氏床前,兩母女才剛見面就哭成一團。
看的陳意濃心頭發(fā)酸。
但更重的烏云頃刻間又縈繞在她心頭:陸舟跟著沈家前來拜訪,她已然無法擺脫開這層關(guān)系。
陸舟又生性謹慎,手段細微猶如蜘蛛結(jié)網(wǎng),倘若這輩子還是躲不開他,又該如何?
此刻,惶恐好似爬山虎,侵占陳意濃所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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