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之于魂魄,其研究之深入或遠不及由人一般,涉足根本。但只是單純在“用”之一途而言,卻多有詭異、精妙之處,卻都是由人不曾想到過的。巫術(shù)之中的“陣”“咒”“術(shù)”中,所蘊含的諸多技術(shù)性的內(nèi)容、思維,都需要他靜下心來,一點、一點慢慢的進行梳理!
現(xiàn)在……還是先說“異世重生”這一想法實現(xiàn)的細節(jié)——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十二個可以和玲瓏的精神天生相通的人。
“這些人,或有你的想法,或有你的記憶,甚至有的會錯以為自己就是你的轉(zhuǎn)世……這就是因為你們的神性相通。有了這個基礎之后,十二個人作為一個驅(qū)動你的元神的基礎。一人激發(fā)一種神性,則是因為這樣一來,他們本身不會有危險,也不會因此出虛神,進入另外一個世界。屆時,他們一人一道神性,交匯在一起,你和每一道神性共鳴、相通,然后就會轉(zhuǎn)化過去……”
……
玲瓏本就是天才,而且又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之下進行交流。她很容易的就理解了王二話中的意思、細節(jié)。
玲瓏道:“異世界嗎?這樣倒也好……誰也不知,異世界究竟會是一個何許模樣?!?br/>
頓了一下,又道:“我不愿面對此界的生靈,若非是我,又如何會有獸神之禍?但……我其實也不愿意現(xiàn)在這樣啊。異世界好,異世界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一段全新的人生?!?br/>
王二道:“如此甚好。我倒是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也不知你能否答應?!?br/>
玲瓏問:“你說來聽聽?!?br/>
王二道:“我想在你的身上留下一個小小的坐標。等你到了異世界,我也能夠知道那個異世界之所在……我對此也很好奇。你我之間,說不定也還會有再見之期??梢詥??”
玲瓏道:“一個坐標嗎?可以……但你卻也要幫我一個忙——解決掉獸神。無論是殺死他,還是永久的封印住!”
“舍得嗎?”王二默然,過了許久,才問了一句。玲瓏也是默然許久,才說:“也總好過這樣的痛苦煎熬。都是我當年做下的錯事,否則的話,又怎么會如此……死,或許是一個更好的歸宿。但我卻沒辦法殺死他,甚至他自己,也沒有辦法殺死自己。你或許會有法子?”玲瓏那燃燒著火焰的目光看著王二,有一些希冀。
王二嘆口氣,道:“獸神是殺不死的——只要這天地之間戾氣還存在,獸神也就存在?!?br/>
在這樣的精神交流中,語言只是一種表象,玲瓏提起獸神,實際上就已經(jīng)等于將獸神的一切都告訴了王二——從她如何突發(fā)奇想,意識到利用戾氣——這種融入了人的濃烈的極端情緒的東西來作為載體,憑空創(chuàng)造一個意識生命,再到整個創(chuàng)造的過程,都事無巨細的讓王二知曉了。所以,王二才明白,這樣的獸神,是殺不死的。
獸神之神魂,是來自于天地戾氣的??梢哉f,這就是一個不死的靈魂,可以依附在任何的一個軀體上無限度的復活。
人世間,七情六欲不可禁絕。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這些七情六欲也必然會被靈氣承載,從而讓一些極端的、強烈的情緒和靈氣結(jié)合成為戾氣。只要世間還有人存在,那便有戾氣存在,于是獸神也便存在。除非是讓這個世界變成一片死亡之地,再無人,也無禽獸……因為禽獸也有喜怒哀樂!但,這么喪心病狂的“同歸于盡”,誰又能做得出來呢?
但,針對獸神,卻也不是全無辦法:
一是將戾氣打散,或者暫時將之剝離開。這樣,獸神的神魂想要復蘇,就需要足夠長的時間……或許,是幾千年、幾萬年——玲瓏用的就是這一個辦法。
二是廣播教化,讓這個世界充滿愛——愛,是真的可以化解獸神這個死局的。假設獸神充滿了愛,由愛的情緒為驅(qū)動,那么它是否存在,又是否永世不滅,又有什么要緊的呢?但,這卻只能是一個設想……玲瓏也嘗試過用“愛”來代替。但,戾氣的形成卻是源于天下人的情緒,而非是某一個人的愛。
三是……王二提出來的一個“原創(chuàng)”的辦法——為獸神構(gòu)建一個精神囚籠,通過夢境,構(gòu)建一個獸神不愿意醒來的世界。
獸神本身,是夢境的提供者,也是夢境的囚禁著。在這個夢境中,獸神會獲得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在自己的理想之中……嗯,無限月讀嘛……有時候換一個用法,還是蠻不錯的。
王二問:“感覺如何?”
玲瓏想了一下,說道:“可以一試。只是,我若離去,他的夢境之中,又是否有我?”
因為“記憶”的存在,并不在身體當中,而是在天地之間。玲瓏定然是要帶走自己的記憶的……巫術(shù)也好,知識也好,可以留下來;但玲瓏卻必須帶走自己——總不能重新在異界開始了新生,卻不知道“我是誰”。那樣,她便也不是她了。
王二反問:“那重要嗎?無論是否有你,他都可以在自己的夢境中找到自己最渴望的……因為他自己知道自己最渴望什么,于是他就能看見什么?!?br/>
玲瓏醒悟:“也是?!?br/>
……
小白和玲瓏坐在一起,說著彼此年輕時候的事。那時候,玲瓏還是巫族圣女,小白也還不是狐族的族長。
一個性子文靜,全然沒有巫族女人的那種潑辣,喜歡在自己的院子里養(yǎng)孔雀;一個卻性格潑辣,喜歡冒險,騎最快的馬,喝最烈的酒,見識最奇詭的風景。兩個性格迥異的人,卻彼此成為了最要好的朋友……她們之間,有太多的美好回憶,怎么說都說不完。
……
一個白色的靈體匯聚,像是一團白霧。一會兒功夫就變成了一個大漢的模樣。
王二一分微不足道的意念和玲瓏交流著,一邊去看這個靈體。它實際上和死靈淵下面的亡靈沒有什么不同——但得益于這一塊石像的存在,卻讓他的意識保持了清醒。
王二問:“你在守護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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