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fù)責(zé)此次押送天機棺,來自地府的大統(tǒng)領(lǐng),竟然會是燃面鬼王!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確實非常像他的風(fēng)格。
一直悶在龍攆轎子里喝大酒,正一觀的人過來提罪犯郝嘯首,他的回話一切按正一觀的人要求來辦。自從燃面鬼王被我二叔用《奏陰天子疏》,以正一觀龍華道長的名義坑過他一次之后,他根本不愿意再次面對正一觀的道士。
而且,剛才阿扎古帶領(lǐng)姜真后裔過來劫棺,他依然不愿意出面。我猜測,在十里鋪鳳眠地,他當(dāng)時醉得傻逼一眼,曾見過阿扎古,完全知道他的厲害,估計他現(xiàn)在也喝醉了,怕打不過,丟面子。
也不知道燃面鬼王怎么做到的,他手中懵逼地竟然捏著那塊我剛才甩過去的紅寶石,一副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的樣子。
剛才天雷劈他,不僅沒劈死,僅僅是把他頭上那個惡心的肉寶塔給劈黑了。
他頭上那玩意兒是避雷針嗎?!
誰知。
令我更加震驚一幕發(fā)生了。
正在此時,閃電突然炸裂,空中一道巨大的天雷再次朝燃面鬼王頭上劈來。
燃面鬼王大驚失色,迅速手掐指印,嘴里念了一句古怪咒語,探手一抓,竟然活生生地掐住了迎頭劈下的天雷。那天雷被他牢牢捏在手中,像一個往外呲呲冒煙的啞炮。
居然沒炸!
隨后,燃面鬼王奮力用手一甩,將手中那個天雷朝沖在最前面的十來個姜真后裔猛然丟去。天雷如同一個大甩炮,在姜真后裔中間炸裂。
姜真后裔紛紛臉色大變,往邊上飛撲臥倒。
兩個姜真后裔身軀直接被炸的飛了起來。
臥槽!
紅寶石引雷炸他,燃面鬼王不僅能夠念口訣掐雷,還能像手榴彈一樣丟過去炸姜真后裔?
乾坤大挪移嗎?!
燃、炸裂、炫酷!
此時完全無法用任何詞語形容我被震撼的心情。
我嚇極了,扛著棺材瘋了一樣往山上奔去。
錯眼往后一看。
燃面鬼王明顯生氣了,發(fā)出“哇呀呀!”的一句驚天嘶吼聲,手猛一拍那頂被天雷炸的稀巴爛龍攆轎子,躍空而起,凌空踏步,迅疾向我們沖來。
那些姜真后裔被天雷炸之后,也想爬起來追我們。燃面鬼王見狀,嘴里呸了兩口,手捏紅寶石,左手引雷訣,右手掐雷訣,探手、掐雷、甩雷,不斷地朝姜真后裔十來個人丟去。
“砰、砰、砰……”
巨響不斷發(fā)生。
阿扎古臉色第一次出現(xiàn)了極度的恐慌。他一邊緊急招呼著族人躲避天雷,一邊奔跑過去拖那兩個剛才被天雷炸傷的同胞。姜真后裔追趕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完全跟不上步伐了。阿扎古見到有人在照顧自己同胞,目中顯露殺意,不依不饒,撒丫子追來。
我們的身后,只剩下燃面鬼王帶領(lǐng)著一眾地府陰差以及阿扎古在追我們。
真是各門自有各門法!
若論硬實力比拼,阿扎古與燃面鬼王應(yīng)該半斤半兩,但燃面鬼王一旦用上這掐雷訣,姜真后裔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姜真后裔本身就是不容存于天地的一支族群,早在上古年間,他們?yōu)楸苊馓炖椎膿魵?,才全部遷移進大山深處。
應(yīng)該來說,像他們這樣一支完美族群,唯一弱點可能就是天雷。
萬事萬物相生相克。
也正因為如此,這么多年,姜真后裔才不敢真正走出大山,一直在大山里窩里斗。若他們沒弱點,我們恐怕早就被滅族了。
福生無量天尊!
我打了個寒顫,不敢再看,生怕燃面鬼王發(fā)現(xiàn)扛棺材的是我,繼續(xù)瘋了一樣往齊云山上跑。
雪蓮仙姑掩護著我們,咔嚓嚓地甩斷幾個大樹,橫梗在他們面前。
燃面鬼王見狀,將手中那個酒瓶子朝雪蓮仙姑一甩。
酒瓶子帶著破空呼嘯,砸向雪蓮仙姑。
阿扎古也氣壞了,顧不得去打攻擊燃面鬼王,爆喝一聲,打出一道幽藍(lán)而凌厲的光芒,拍向了雪蓮仙姑。
雪蓮仙姑頓時大驚失色。
按武力值,她與阿扎古、燃面鬼王應(yīng)該差不離,但此刻他們兩個沖她發(fā)出猛烈的攻擊,雪蓮仙姑當(dāng)然頂不主。
她剛才甩出來那道風(fēng)沙漫天的風(fēng)墻,發(fā)出“砰!”地一聲巨響,破了。周圍樹木全部傾倒而下,已經(jīng)無法擋住若潮水一般的涌來的陰差。
雪蓮仙姑急叫道:“臭小子,你自求多福吧,我躲一躲先!”
說完,她身子一扭,從一片混亂中徹底消失。
沒義氣!
我與賴添財做不了任何事,只能扛著棺材沒命跑。且不說燃面鬼王或者阿扎古,即便那幾百個陰差,弄死我們也是分分鐘鐘的事,此時除了跑,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感覺到燃面鬼王和阿扎古越追越近,甚至還能聞到燃面鬼王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濃濃酒氣。
他這是喝了多少!
我與賴添財都已經(jīng)雙眼翻白,體力不支。
他們兩個家伙干嘛不打一架??!
兩人一起來追我們這種戰(zhàn)五渣,有意思嗎?!
千鈞一發(fā)之刻。
小白突然出現(xiàn)在我們的視線正前方。
它非常焦急地向我們撲棱著翅膀,隨后,扭身朝前狂飛。
它飛的軌跡下面,有一條斜岔山路。
小白在給我們引路!
來不及多想,我對前面賴添財大喊道:“快跟著小白!”
賴添財猛地一轉(zhuǎn)身,帶頭往斜岔路而去。
“你們是哪個片區(qū)的小鬼?膽敢私盜天機棺?!”燃面鬼王在后面怒聲喝斥道。
“%……&*#¥@!”阿扎古在后面也說了一句姜真語,連東北話都忘講了。
我們之所以至今還能逃得性命,他們不敢隔空襲擊我們,完全是因為他們害怕傷及天機棺。要不然,無論是燃面鬼王掐雷訣還是阿扎古打藍(lán)光,我們早已經(jīng)腦漿迸裂、尸骨無存。
但一切都好像來不及了。
他們也跟著鉆進了茬道,離我們大概只有兩百來米的距離。
只需五六秒,我們就要被逮住。
“你獨自扛著棺材跑,我來應(yīng)付他們!”我對賴添財大聲說道。
“放你娘的狗屁!你要是死了,師祖奶奶一樣會滅了我!”賴添財回道。
正在此刻,我們的身后,突然發(fā)生劇烈的一聲爆炸。隨后,像流星一樣的燃燒彈,從斜前方一個角落不斷地噴射而出,我們身后成片的樹木,像是提前澆上了汽油,“轟”地一下,全燒著了。
火光熊熊。
濃煙烈烈。
冬天本來就干燥。
燃燒彈還在像漫天雨點一樣不斷朝四周發(fā)射。
竹子、樹木被燃燒之后,發(fā)出“嗶嗶波波”的炸響聲。一道長長的火墻,宛若火龍長城,火光沖天,將我們與燃面鬼王、地府陰差和阿扎古給徹底隔絕。
“師父!賴叔!”
方冬子在一個高處邊招收邊大喊道。
我們扛著棺材趕忙跑了過去。
賴添財確實說的對,方冬子這貨干啥啥不行,但論點火放炮,天下一絕。
跑過去一看,發(fā)現(xiàn)方冬子在一棵大樹下做了一個戰(zhàn)斗掩體似的戰(zhàn)壕,上面還架著幾把無比先進的燃燒彈槍,槍上還刻著英文字母。
我說怎么能發(fā)射那么快速、精準(zhǔn),原來是進口的玩意兒。
“臭小子,干得不錯!”我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對他表示表揚。
方冬子撓了撓頭,憨笑了兩下,隨后,他又趴在掩體上,不斷地轉(zhuǎn)換著燃燒彈槍的角度,向周邊反復(fù)發(fā)射了幾百顆燃燒彈。
他的落彈地點,有一條細(xì)細(xì)長長的隔離帶。
也就是說,仰靠著這條隔離帶,火只會往外面燒,不會往我們里面燒。
看來這幾天方冬子沒有閑著!
“你們快跟我來!”
發(fā)射完彈藥,方冬子對我們說道。
他帶著我們在樹叢中左鉆又鉆,走了十幾分鐘,找到一個極端隱秘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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