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你怎么看?”
斜陽的光透過窗前的柳樹把老屋里的一切都映射了斑駁而又惆悵的光斑,老人的搖椅吱呀吱呀的響著,他依舊抿著熱茶,老人旁邊的床榻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大家進到這間房間都會選擇坐在床榻上,因為他們對于那些木椅不能信任。
“您是指哪方面?”男子頗為的俊朗,男子便是墨武,墨憐的父親,他是村里除了村長外最強的戰(zhàn)士,九級騎士。
“各種方面,你不覺得他的修煉速度太過妖孽了嗎?尋常的孩子,就像墨恒和墨憐,對于他們這種年齡能修煉到十點源力已經是極為不錯的了,墨秋現在根本就等同于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男子。”老人的聲音略顯低沉。
“是啊,而且他在職業(yè)之書中的試煉中一次便過,通常第一次總是會因為不了解不熟悉而以失敗告終,他的確在任何方面都表現得很突出?!蹦凶诱f,“而且,他對于魔法……”男子語至喉嚨,卻又突然止住。
“沒關系,你就直說?!崩先苏f。
“是,”男子點頭,“那孩子對于魔法的運用似乎也是太過于強,甚至……可以說是變態(tài)。騎士與術士不同,騎士主要負責的是進身戰(zhàn),武器,肉體能力,在第一職業(yè)通過職業(yè)之書時便會被定位,騎士吸收的源力主要以斗力為主,而術士則主要以魔力為主(源力分斗力與魔力兩種),騎士在未進入圣騎士之前并不能吸收魔力,而要施展魔法就必須要有魔力催動,墨秋現在只是一名三級騎士,但現在的他卻是能將魔法施展到那種程度,幾近完美……”男子頓了頓,“即使是村長您,或許也無法將那招式打得那般好吧……”
村長老眼虛瞇了瞇,手掌機械般的捧起茶水抿了一口,聲音略顯低沉:“是啊……即使進入了圣騎士體內的源力只會融進百分之二十的魔力,墨秋白天使用的魔法是一種凡階二級的魔法,那種魔法至少會消耗他200點魔力……”村長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哪來的魔力……”
“或許這就是他的一種特殊能力吧……”
“什么特殊能力?”村長問。
“像是轉換……想要使用斗決或是魔法之時便能把體內的源力轉換……斗力換成魔力……”男子說得小心翼翼的,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迷迷糊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連自己的不信。
“這個解釋不錯,雖然有點天方夜譚。”老人沉思了一會兒說,“不過若真有這種能力應該算是作弊吧!進入第二和第三職業(yè)之后體內的源力都會被強行替換掉百分之二十和百分之五十的斗力或魔力,不愿意也是必須那樣,只有在進入第四職業(yè)之后才能自由的轉換自身體內的源力,他一個三級騎士?若是擁有這種能力豈不是得讓多少辛苦修煉的人找磚頭拍死自己!”
“不過……”村長又說,聲音透著激動,“或許這是一個契機……”
“契機……什么契機……”墨武問,或許是聽懂了一點,一滴汗水濕了眉頭。
“反擊……光復……不再茍且偷生……把希望……賭在墨秋身上……”老人的聲音顫抖著,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恐懼。
“村長……你……你在說什么?”男子干笑著,聲音也變得結巴。
老人像是在夢游中被人驚醒,滿身的冷汗,他微張著嘴看著男子,這樣子片刻之后僵硬的身體又重新軟在了搖椅之上。
寂靜持續(xù)了一段時間,窗外的青色的鳥叫落了夕陽。
老人起身去拉開那月光石的木匣子,突然間亮起的光略微令得他平靜下來。
“墨武……”老人說,“或許,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村長,這話是什么意思?”
村長揉揉眉心開始講述昨天晚上他所看到的一切。黑色的龍,隱約間出現的龍騎士的氣息波動,從天空中掉落下來摔得粉碎的獸人的尸體……村長的心跳很快,聲音在那跳動中起伏,而墨武在床榻上如一幅靜物畫般動也不動,但那雙瞳孔已經暴露了他的心境——方寸盡亂。
“唉!”老人看著墨武的表情嘆了口氣,提起茶壺又喝了幾口,“我們遲早會被發(fā)現的……”
“村長,那我們趕緊搬吧!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墨武說。
“搬?”老人看向男子,渾濁的眼中盡顯疲憊,“搬去哪里?”
男子一滯,是啊,搬去哪里?他們已經如喪家之犬般,無路可去了。
“我們是從外面的世界逃亡進來的,外面到處都在抓捕跟掃除光之住人,世界各地皆是有著我們的通緝懸賞,我們的一顆人頭就值10000源幣(源幣是這個世界的通用貨幣),足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一年,我們出去后,夠多少人分?這里,已經是我們最后的土地了……”老人聲音毫無感情,冷若冰霜。
“那我們就只能這樣子等死嗎?龍騎士……對那種人來說,我們就如螻蟻一般?!?br/>
“這件事不要與別人說起,免得引起恐慌,而且或許那并不是暗之住民,他不是把那個獸人給殺了嘛!而且他最后也離開了這里!他并沒有給我們造成什么破壞!或許這只是我們太過多慮了而已……就祈禱他不再會回來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