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靳少司一愣,幽深的眸子重重瞇起,視線落在女人有些蒼白卻面無表情繃緊的臉上。
除了面無表情,女人的眼底很平靜,看不出憤怒或者其他。
只是靜靜地看著地面的某個地方,只是……
不看他!
似乎從他下車到現(xiàn)在,這女人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欣喜。
就連一向嬌生慣養(yǎng),受不得一丁點疼痛的她,蹭破這么一塊皮,流了這么多血。
卻也始終沒叫一聲痛,喊一聲疼,連吭都沒吭一聲。
寧歡沒話,卻也沒有若無其事地走開。
她無比明顯地表露著她的不悅。
男人幽暗的眸子重重瞇起,就那樣睇著她,然后不容反抗的一把攔腰抱起她。
女人顯然是不配合的,不僅扭著身子掙扎,還伸手推搡著他,甚至,那只血淋淋的受傷的手臂也慢慢抬起。
男人的眼底迅速堆積起暗沉,有種風(fēng)雨欲來的壓迫感。
寧歡沒有看他,卻也能感知到那道灼熱的視線所帶來的壓迫感。
手臂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沒有繼續(xù)抬起,卻也沒有放下。
固執(zhí)的像個不敢同大人反抗,卻又不肯妥協(xié)的孩子。
隨著走路幅度的晃動,那血珠子也似乎滴的更快了。
男人的長腿頓住,薄唇重重抿起,一瞬不瞬地盯著女人的側(cè)臉——寧歡偏過頭,只留下個側(cè)臉。
極富有磁性的嗓音染上一抹薄怒:“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鬧?再不及時醫(yī)治,留了疤痕……”
“到時候你可不要找我!”
男人盡可能放緩了語速,以掩蓋自己的情緒。
可惜——
鬧?
寧歡心頭泛起陣陣?yán)湫?,她扯了扯嘴角?br/>
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不出。
滔天的怒氣幾乎要燒光她卻怎么也爆發(fā)不出來。
無數(shù)的疑問堆積在心尖卻怎么也沒辦法質(zhì)問出聲。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心底深處的一聲嘆息。
罷了!
寧歡沒有再掙扎,放下手臂,任由男人抱上車。
……
傷在醫(yī)院做了簡單的處理,只是擦傷,傷不沾水,過幾天就會好了。
寧歡坐在那里看著拿藥回來的男人。
他跑著,氣息卻平靜地像是在散步。
穿過人群,不偏不倚地朝著她走過來。
這樣的她總是莫名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
寧歡想起了之前,在他還是寧詡的時候。
醉眼朦朧間,都是男人堅定地朝著她走過來的身影。
可惜,現(xiàn)在不一樣了,她不一樣,他也不一樣了……
寧歡以為男人會把她送到淺水灣就走,結(jié)果男人抱著她進了臥室。
寧歡又以為男人把她放下之后就會走,結(jié)果他卻換了身居家服,還叫張媽做了飯。
寧歡盯著毫無顧忌在她面前表演脫衣秀的男人,幽幽地吐槽:“你就不能進換衣間換衣服?”
“就站在換衣間外面換衣服,是對換衣間的侮辱!還有對我眼睛的茶毒?!?br/>
最后一句女人聲快速的嘟囔著。
男人頭也不會地繼續(xù)解皮帶,扯了扯嘴角:“這身體你都用過多少回了,還怕看?”
用……
寧歡忍不住浮想聯(lián)翩,她是怎么用這副身體的呢?
況且,她貌似……也沒用多少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