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蒼白了等待(8)
楊雪坐在那里四處看著,這就是監(jiān)獄嗎?是犯了罪的人呆的地方?但是也會有好人光顧這里的,像自己,還有一會兒來審問自己的警官。楊雪這樣想著的時候門已經(jīng)開了,其中一個人的眼神恨不得一口把她活吞。
楊雪感覺不到緊張,只是把他們頭頂上的帽子看了又看,眼里流出的是羨慕。
“說吧,你跟夏玉來什么關系?”冤家的語氣,在坐下來之前真有種進去揍她一頓的傾向,似乎那樣也難消心頭之恨。
“我們是同學,高中的,四五年沒見過面了。”楊雪所謂的誠實認真的回答,卻引來了對面人一躍而起的吼聲。“告訴你,再不老實,我斃了你!”
“古史!”旁邊稍微老一點的呵斥道,看著這個被叫做古史的人坐了下來,楊雪就知道這位應該是頭。
“你跟夏玉來沒關系?”頭兒也是質(zhì)疑的口氣,但是楊雪卻再也不能不嚴肅了。
“我們真的是同學,好多年不見了,他說來北京做生意遇見了劫匪,才讓我?guī)兔λ退M機場的?!?br/>
楊雪說的認真,老實,無論從五官相貌,言語傾向,和神色動機都不存在犯罪或者協(xié)助罪犯逃跑的嫌疑,可是事實往往是勝于雄辯的。
頭兒看看她,好一會兒平靜地說,“走私毒品的罪,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吧?”
楊雪先是一愣,然后又很不屑的回答道:“我知道一點兒,可是這有關系嗎?”她說完,心里有一種自己都說不清也克制不住的緊張,仿佛是心虛,仿佛她真的是罪犯。
“別他媽的給我裝傻?!惫攀酚痔似饋?,“你小小年紀,怎么就學成這樣?**的無恥!”
“**的王八蛋!”楊雪也跳了起來,她還正糊涂著,委屈著呢?!案嬖V你們,警察就可以隨便罵人嗎?你們頭頂上的帽子不是用來冤枉人的,玉來不會和毒品搞到一起的?!睏钛┱f這句話時,眼里隱約有了淚花。這個世界是怎么了?他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警察的帽子,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瞎指控的?!睓C場上那個穿著警服的老年人走了進來,身邊是當時在場的另一個小警察,此時楊雪確信他們都是警察了。
“指控?我沒有,我的手表現(xiàn)在還在他的兜里呢?”楊雪裝著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什么警察?小偷還差不多?”
古史看著楊雪的眼光,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褲兜,瞬間臉色慘白,看看兩位上司他徹底傻了眼。掏出手表,真是一敗涂地,沖著楊雪就要摔去?!肮攀?!”“尹隊?!惫攀方幸宦暎D(zhuǎn)身去了外面。“你還我手表?”楊雪叫道。
“坐下!”聲音不大卻極有力度,楊雪看看老者雖然不太情愿,但是她怎樣也放肆不起來,只好乖乖地坐了下來。
“如果飛機在途中不出現(xiàn)什么問題,相信你那位朋友一下飛機就會有和你一樣的待遇。”老者看著楊雪無辜的大眼睛,繼續(xù)以沒有表情的臉色說道,“當然,或許下場不會是一樣的。他牽連著廣州一起重大的販毒案件。”
“不,這不可能!”楊雪脫口而出,臉色瞬間刷白,但還是強烈的辯解著,“不會的,你們肯定搞錯了?!睗u漸地她的情緒顯出波動,她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玉來不會那樣,不會那樣對自己的,她是要戴這頂帽子,穿這身衣服的。她怎么可能以對立的狀態(tài)站在這里!
“不會的,不會的……”楊雪反反復復重復著這句話,最后嚎嚎大哭了起來。
被稱為佟局的老者,看著楊雪皺著眉頭,低聲吩咐身邊的下屬,去查查她是哪所警校的,通知她的家人。
“我根本沒上什么警校,我哥出差了,天山哥也回老家了,我的家里只有我一個學生?!睏钛┛拗由狭速【值脑?。
本來佟局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聽她這樣的回答又停了下來。在機場上他看到了整個事件的過程,剛才還想著如此機智,敏銳的身手,假以時日一定會是一個好材料的,現(xiàn)在?他有點不可思議。
“如果玉來真的是壞人,那么我愿意坐牢,可是我不相信,你們一定弄錯了。”楊雪看著佟局征求著最后的建議,“我也得要證據(jù)!”
佟局沒說話,嘴角咧了一下,是不是在笑就無法確定了,他走了,留下楊雪獨自思考著此刻的味道。
接著,古史和那個年輕的警官坐在了楊雪的對面,那塊表放在了桌子上,已經(jīng)不再牽扯楊雪的目光了,因為此刻他們的問話對楊雪來講比什么都重要。
古史一臉的鐵青,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他是第一次吃敗仗,而且還是敗在了一個小女孩手里,最可悲的是他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楊雪是什么時候把手表放進自己兜里的,這種情況就如自己怎么死的都說不清一樣。所以此刻他看一眼楊雪就恨不得把她撕個爛?!澳挲g?”
“20歲。”楊雪很認真的答道,她知道后面的問題對她來講更重要,由不得半點玩笑。
“你有20歲嗎?”旁邊的警官剛開口,頭上就遭了古史一計?!靶彰俊薄皸钛??!薄凹彝プ≈??”
審完楊雪,古史一出門就對著墻壁踹了幾腳,嘴里一連罵了好幾句,“他媽的什么玩意兒!”
“頭兒,你說這次離崗培訓是不是就落實到我們頭上了?”小警官低著頭問古史。
“什么菜也少不了你的份兒。”古史沒好氣的丟下一句,隨手把筆記甩給了小警員,氣急敗壞的向前走去。
這邊天山接到電話,來不及告訴父母一聲就飛馳而回,直奔警局。看到楊雪恨不得敲個爛,一邊給警官們賠不是,一邊訓著楊雪。
一出警局他就把楊雪扯到了一邊,生氣的圍著楊雪轉(zhuǎn)了兩圈才開口。剛說出一個你字,后面又斷了片,想想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就用食指不住的指著楊雪點。
“你相信嗎?”楊雪第一次看見天山對自己動真氣,有些膽怯。
“小雪,警察,警察懂嗎?那是正義?!碧焐秸f著又轉(zhuǎn)了一個圈,“你挺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凈辦些糊涂事兒。四五年不見的人,你就如此相信?”“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的,別提你們5班,除了少青沒一個順眼的,包括你的白劍?!碧焐讲辉趪鴹钛┺D(zhuǎn)圈,而是交叉著雙臂以長者的姿態(tài)訓斥著楊雪?!斑@下可好,在警局備案了,我看志雪回來你怎么交代。”
楊雪不語,萬般委屈又能如何?可憐如此唯美的感情,怎樣接受一個噩夢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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