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發(fā)眾人討論的主角炎川,卻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對他來說,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而已,沒有什么值得議論的地方,他可不太習慣這種被眾人圍觀的感覺。
也幸好他釋放的水霧范圍不大,而且炎川很快就停了手,其他領(lǐng)主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否則,將會引起更多人的關(guān)注。
對此,炎川無奈道:“行了,大家繼續(xù)看比賽吧。”
張豐爆了個粗口,“還看個屁啊,我們這邊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什么?這么快?!毖状ㄒ荒樸卤?,感覺上好像只過了沒多久而已,怎么比賽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他注意到張豐說的是我們這邊結(jié)束了,但是卻沒所說比賽的具體情況。
炎川不知道的是,在他入定之后,場上的情況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也正好在他醒來之前,比賽才有了個大概的結(jié)果。
炎川趕忙道:“誰贏了,是我們這邊的人嗎?”
聞言,眾人皆沉默不語,半晌,曜老才嘆然道:“離老輸了,排名第四?!?br/>
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炎川驚呼道:“怎么可能?他即使打不過秦鬼,也應(yīng)該不會敗給隱凡六階的彭烈跟刑釗才對?!?br/>
曜老道:“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確實如此,即便離老受傷,有著古器在手,他也絕不會輸給低他一階的人,哪怕是二人聯(lián)手?!?br/>
“可結(jié)果還是輸了。”
炎川冷靜下來,他也察覺到事情不太對,從眾人的臉上,他沒有看到失望的神情,只有憤怒。
曜老憤然道:“在剛才,離老與秦鬼戰(zhàn)斗到最關(guān)鍵的時刻,本來還在生死相拼的彭烈和刑釗卻突然調(diào)轉(zhuǎn)攻勢,圍著離老發(fā)起了進攻。”
“離老在猝不及防之下,就直接重傷了?!?br/>
聽到這里,炎川也覺得他們實在是卑鄙了點,說:“不是說四人混戰(zhàn)不會出現(xiàn)三人針對一人的場面嗎?怎么現(xiàn)在又...”說著,炎川停了下來,他實在是難以理解。
擺了擺頭,曜老道:“以前確實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情況,強者有強者的尊嚴,在四人混戰(zhàn)中,他們一般只會尋找跟自己實力相匹配的對手,最強對最強,這樣贏了也有光彩,說到底,比賽的目的是為了能更好的在無天地獄中站穩(wěn)腳步,而不是真的為了贏。所以當初四大領(lǐng)主在制定規(guī)則時,才選擇了四人混戰(zhàn)的方式,而不是一對一?!?br/>
丁老大也開口道:“身為修煉者,在外面的世界可以說是百里挑一之人,而如今已經(jīng)淪落到這種地步了,若還不保留住最后的一點尊嚴,那跟野獸有什么區(qū)別。”
炎川也沒想到,一向熱情開朗的丁老大,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的滋味。他低沉道:“那么,又是什么會使他們拋棄最后的操守,而選擇了聯(lián)手呢?還是以這種偷襲的方式?!?br/>
曜老道:“這一點我也想不通,如果他們一開始就選擇聯(lián)手,我也許還沒那么氣憤,可他們表面上是分為兩組一對一,實際上卻是一人牽制,兩人伺機偷襲,這樣還怎么可能贏得了?!?br/>
到此,炎川也對場上的情況有了個大概的了解,沒想到就在他入定一會的功夫,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變化。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中央廣場上傳來了一道聲音,將炎川的視線重新吸引過去。
“我認輸?!?br/>
說話的是秦鬼,在離老受傷離場之后,他選擇了主動認輸,成為了第三名。
接下來,在彭烈與刑釗的交手中,刑釗險勝,奪得了第一名,而彭烈屈居第二。
“原來是因為這樣。”張豐悄然說道。
丁老大疑惑道:“你又知道了什么?”
張豐道:“我知道為什么他們會聯(lián)手了?!彼f了一句就停住了,等待著眾人將目光都齊聚到他身上。
見張豐話只說一半,丁老大急道:“你倒是快點說啊,別捏著藏著了。”
“別急,聽我慢慢道來?!睆堌S扯了扯嗓子,繼續(xù)說道:“肯定是因為在十年前那場靈果大會中,西主的手下被我們這邊的人打傷了,只取得了第四名,所以他懷恨在心,這一次為了報復(fù),以放棄前兩名的代價,讓其他兩方的人與他聯(lián)手?!?br/>
“你想啊,離老跟秦鬼都是隱凡期七階的實力,正常情況下,無論他們兩誰勝誰負,都會包攬了前兩名,這樣一來南主跟北主怎么斗都只能是后兩名,可現(xiàn)在卻不同了,離老重傷退場,秦鬼又主動退出,后面的就不用我說了吧?!?br/>
聞言,眾人皆沉默下來,分析著張豐話中的可能性。
丁老大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可以啊,別說,還真有那么幾分道理?!?br/>
曜老說:“還是別瞎猜了,反正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我猜破俗期那場比試他們也有可能會聯(lián)手。”
聽到這句話,眾人再次沉默下來,要真是那樣,對他們這一方來說打擊可就太大了。兩個都是最后一名,不僅僅是聽起來不好聽,還關(guān)乎到百靈果的分配情況,這也就意味著,他們這一方只能得到兩百萬個百靈果。
兩百萬個百靈果聽起來很多,可是分配到東主這邊的人中,每個人能得到的量算起來就少得可憐了。炎川聽曜老說過,實力越強,受到的雷暴攻擊也就越強,相對的,需要百靈果的量也就越多。雖然每個月都會有極少量的百靈果從天而降,但要是讓那些隱凡期的人每個月蹲守在那里進行搶奪,他們的臉面也算是丟光了,一般的強者面對雷暴時,寧愿自己扛著受傷,也絕不會這樣做的。
上一次,西主這一方就是因為兩場比試都是第四名,百靈果不夠分,在雷暴到來時,需要忍受更多的痛苦,所以他心里才對東主不爽的。
那十年對他們來說,真是漫長的十年啊。
沒有體會到其中的痛苦,是無法理解的,所以這一次,西主才會無論如何都想著要報復(fù),即便只是取得第三名,也在所不惜。其實他們也已經(jīng)商量好了,第一組的比賽,西主的人得第三名,南主的人得第二,北主的人得第一,然后在第二組的比賽時,再調(diào)換一下,讓西主的人得第一名,南主的人還是第二,而北主的人得第三,這樣一來,在比賽結(jié)束后,他們最終得到的百靈果也會相差不多,分別是西主兩百七十萬,北主兩百七十萬,而南主兩百六十萬,然后北主再拿五萬個百靈果給南主。
屆時東主這邊也就只能得到兩百萬個百靈果了,站在人群中的西主蘇徒想到這最終的結(jié)果,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別看他們只相差了六七十萬,但是往往就是這一點,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西主蘇徒的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盤,別人自然是不知道,無論如何,比賽還是要繼續(xù)進行下去的。
四大領(lǐng)主開始挑選實力在破俗期的人參加比賽。
東主目光凜然,望向了周圍的人,沒有敢與他對視,紛紛低下了頭,畢竟有了離老的前車之鑒,他們在這個時候可不想當出頭鳥,他們都不是白癡,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自然是不愿意參與的。
一旦上場,就很有可能會面臨另外三個人的圍攻,且不說能堅持幾個回合,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此時,他們的心中都升起了一個想法,就連曜老也是這么想的。當然,他們都不敢開口,怕觸了東主的霉頭。
“要不下一場就認輸吧。”
敢在這個時候開口的也就只有剛被抬下來的離老了,此時的他身受重傷,正被人給攙扶著,連說句話都拼命喘息著。
他的話剛一出口,其他人都紛紛點頭,表示贊成。
“不行,絕不能就這么輕易認輸,讓我上,大不了就跟他們拼了,即便是拼著重傷,我也要換掉他們一個?!?br/>
開口說話的是丁老大,他的實力在破俗期九階,雖然還不是破俗期中的巔峰,但是已然不算弱了。
見到此人開口,東主欣慰一笑,道:“其他三方必然會找出破俗期十階的強者上場,你覺得你有把握嗎?”
“如果可以將離老手中的古器拳刺借我,我愿意一試,總好過就這樣認輸了,我咽不下這口氣?!倍±洗箅m然是一種大大咧咧的口氣在說,但是也不得不說他極為聰明,若是有了古器相助,說不定還真能讓他拼掉一個。
古器也分三六九等,有一級到十級之分,像肖志張手中的添木扇,頂多也只能算是一級古器,而離老手中的拳刺,卻是三級的。古器本來就很少見,更別說高級的。在之前,其他三位領(lǐng)主也只能拿得出二級的古器,也就這一次,西主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一把勉強算是三級的短劍給了秦鬼使用。對于他這個層次的強者來說,使用二級古器,可能一下子就能將其給毀了,這也是他們之前沒有使用古器的原因,也唯有三級古器,才能最大化提升實力。
丁老大也是在賭,賭西主不會把秦鬼手中的三級短劍借給他們派出來的人。
丁老大想著,其他三方本來就已經(jīng)打算三人圍攻一個了,在如此勝券在握情況,怎么都不會再畫蛇添足了吧。
東主欣賞地看了丁老大一眼,以他的手段自然知道丁老大現(xiàn)在也才處在破俗期九階的實力,不過從后者能想到借用離老的拳刺,就可以看出,他是真心想要上去一試,而不是在這里嘩眾取寵。
東主道:“就憑你這番話,你就完全有資格站在這個位置。”
丁老大聽到東主的話,不禁大喜,在一開始,他完全是因為炎川的關(guān)系,才能站得如此靠前,引得后面的人一陣眼紅,可此時東主親自承認了他的存在,其他人在之后自然也不敢再說什么。而他們也確實佩服丁老大的勇氣。
話鋒一轉(zhuǎn),東主道:“但是我卻不能讓你去冒險,此去九死一生,我們還是認輸吧?!爆F(xiàn)在的東主也確實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選了,但也正是因為欣賞丁老大,所以他才不愿意讓他踏入險境。
聽到東主竟然有認輸?shù)囊馑?,丁老大一急,大聲道:“東主,您就讓我上吧,雖然我自知實力不夠,但是也絕不會丟您臉的?!?br/>
搖了搖頭,東主還是拒絕了。
“要不,讓我來試試?”受丁老大的影響,炎川也終于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