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聽錯了……”北宮羨的語氣充滿著不確定。</br> “哼,肯定是某種幻覺!”</br> 七殺全身凜然之氣爆發(fā),貫天徹地的凌冽殺氣鎮(zhèn)壓全場,把眾人心中那股極不舒服的感覺強壓下來。</br> 九個人都沒有貿然前進,因為這地方確實太詭異邪門了。</br> 但星羅不繼續(xù)探索,不代表其他勢力不往前。</br> 陳軒很快發(fā)現另外三個方位幽霧之中,走出三只隊伍。</br> 其中兩只隊伍的領頭者,他都見過,分別是閆公子和古劍門仙長“霓裳”。</br> 而另一只隊伍的領頭者是一位蒼髯老人,氣息渾厚,儼然是一位頂尖高手。</br> 三只隊伍傳過幽霧、來到這片浩瀚古地時,注意到星羅九人的存在,全都吃了一驚。</br> 他們沒想到居然有人能更快抵達此處。</br> 不過注意到陳軒九人的氣息、穿著,都有著明顯的第七紀元特征,三只隊伍便收起內心的忌憚。</br> “表哥,那小子不是之前我們在星船上見過的嗎?</br> 他居然能下到星空大深淵底部來?”</br> 漪小姐一臉難以置信。</br> 閆公子遠遠看了陳軒一眼,雙眉微凝道:“古今無數探索星空大深淵的修士,總有少數運氣好來到底部的?!?lt;/br> “少爺,另外兩只隊伍的來歷,老奴眼拙認不出,不知道他們來自哪個古紀元?!?lt;/br> 閆公子身后那個老伯低聲稟報道。</br> “不管是來自哪個古紀元,都不容小覷,我們先靜觀其變。”</br> 閆公子讓身后十幾個閆家高手全部原地待命。</br> 而另外兩只隊伍全都無視星羅,準備往前方的道臺群澆筑進發(fā),繼續(xù)探索。</br> 陳軒能夠清晰的看到,這些來自古紀元的高手看著道臺的眼神十分狂熱激動,似乎他們知道這里是什么所在。</br> 而且這些人十分高傲自信,連交流信息都不用傳音。</br> “霓裳仙長,這好像是……”那女劍修身后一個男子語氣帶著興奮,又不太敢確定。</br> “根據古劍門的傳承典籍記載,如果本尊沒看錯的話,這些道臺全部都是用來祭祀,以此得到能讓任何修士超凡入圣的神物‘混沌圣血’?!?lt;/br> “真是混沌圣血?”</br> 身后一群劍修激動得身軀微微顫抖。</br> 陳軒和北宮羨他們聽得暗暗稱奇。</br> 這些古紀元勢力的高手果然了解不少。</br> 至于那個霓裳仙長了解的隱秘是否屬實,還不能完全確定。</br> 這時另一只隊伍的領頭老者也開口了:“仙子是古劍門的人吧?</br> 居然能認出混沌圣血祭壇,老夫也曾看過相關記載,眼前的場景確實非常吻合古籍上所寫?!?lt;/br> “難道你們不是為了紀元人神遺留的至寶而來嗎?”</br> 漪小姐見兩大勢力毫不隱瞞,她干脆把自己隊伍的目的透露出來。</br> 霓裳仙長冷然而道:“傳聞混沌圣血祭壇就是紀元人神所筑造,而且一整套祭祀儀式都是那位紀元人神創(chuàng)造出來的,這些道臺上還真有可能遺留紀元人神的隨身寶物?!?lt;/br> 聽霓裳仙長這么一說,所有人齊齊往幾十座高臺上看去,除了尸骸和沙子般的黑色物質,什么都看不到。</br> 陳軒不由猜測,那些細碎的黑色物質,會不會就是毀損的紀元人神傳承寶物。</br> “看來就算有寶物,也被人帶走或者破壞了?!?lt;/br> 漪小姐滿臉失望。</br> “別忘了還有混沌圣血。”</br> 閆公子顯然也知道此靈血有多么逆天,他第一個往前踏去,同時目光警惕的看著霓裳仙長和那個領頭老者。</br> “看來閣下要和我們渡罪樓爭一爭了?</br> 老夫公羊蓋,不知閣下姓甚名誰?”</br> 那老者言語間帶著一股威肅,給人壓迫感極強。</br> 閆公子自信一笑:“北斗閆家,幸會。”</br> “北斗閆家?”</br> 名為公羊蓋的老者眼角一跳,似乎想到什么。</br> “就是第六紀那個光耀北斗星域三萬年的閆家?”</br> 霓裳仙長同樣暗吃一驚。</br> 這個白衣公子居然是傳說中的閆家出身,怪不得一身氣息凝練得深沉如海。</br> “可惜啊,再輝煌的歷史,也隨著北斗星域覆滅而煙消云散了?!?lt;/br> 閆公子感慨一句,目光又轉回幾十座道臺,“今日我們三家難免有一戰(zhàn),但若是沒有找到混沌圣血或者紀元人神的至寶,我閆家會第一個離開,和你們古劍門、渡罪樓井水不犯河水。”</br> “老夫也有此意。”</br> 公羊蓋修為很可能是三只隊伍中最高的,但他行事反而十分穩(wěn)重。</br> 既然公羊蓋也這么說,霓裳仙長內心不由松了一口氣,她可不想跟兩個古紀元強大勢力起沖突。</br> “可是表哥,這里還有幾只礙眼礙事的小蟲子呢?!?lt;/br> 漪小姐話里明指陳軒九人。</br> 閆公子當即向陳軒看去:“你就是隊伍領頭人吧?</br> 本公子奉勸一句,此地之兇險,非第七紀元修士可探尋,你們還是盡早離去為好。”</br> “如果本邪帝說不呢?”</br> 陳軒回應中帶著一絲傲意和霸氣。</br> 而這也是星羅成員的共同回應。</br> “哼,你們之前搶走我古劍門的引圣花也就算了,現在還敢如此不識好歹!真以為第七紀元的劍法,能和本尊一較高下?”</br> 霓裳仙長神態(tài)冷傲,她狀態(tài)顯然已經恢復過來,自認為陳軒不可能再抵擋得住她的劍鋒。</br> 陳軒不由冷笑一句:“能不能一較高下,試試不就知道了?”</br> 霓裳仙長臉色徹底冷了下去。</br> 若不是顧慮在這里打斗有可能引出某些強大而古老的存在,她早就拔劍了。</br> “霓裳前輩,這小子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何必隱忍?</br> 咱們古紀元名門大宗的名譽,豈容第七紀元廢物們輕辱?”</br> 漪小姐一邊煽風點火,一邊暗示表哥閆公子搶先過去道臺探索。</br> 然而霓裳仙長也不傻:“要動手,三家一起動手!誰也別想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br> “老夫認為沒必要現在就動手,既然這幾個第七紀元的修士不知死活,就讓他們跟著一起探索吧,反正待會他們就會知道混沌圣血祭壇,不是什么人都能登上去的?!?lt;/br> 公羊蓋說著,率先帶隊往幾十座高臺走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