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瘋子,人群中又安靜了下來。我也顧不上八卦那瘋子的事情,現(xiàn)在眼下有比了解那瘋子更重要的事情,我問徐大爺:“村長走了,那現(xiàn)在誰是村長?或者現(xiàn)在是誰負責這個村子?”徐大爺搖搖頭:“沒有,現(xiàn)在看來只能進山找找他們了?!?br/>
徐大爺說完對人堆里喊話道:“現(xiàn)在有兩個娃娃不見了,我準備進山找一找,有愿意跟我一道進山的嗎?”
徐廣福第一個說道:“他們是我兒子英俊的同學,我肯定去的,山里這幾天狼多,我家里還有把火銃,我去找出來,擦擦灰興許還能用,待會兒帶著防身。”
見徐廣福要進山,人群里陸續(xù)有人站了起來表示愿意一起進山尋人,家里大當家的不在家的婦女們也把家里火銃或者獵槍貢獻了出來給我們進山用。
集結了約莫二十個人,徐大爺和徐廣福開始分發(fā)制好的火把,火把頭上裹著浸有油脂的破布,點燃后能燒好久。
本來徐廣福他們讓我在家等消息,但我堅持要跟他們一起進山找大頭他們,無奈,徐廣福也給了我一根火把,由于我不會使用火銃,徐大爺拿了一把開山斧給我做武器。
一行人就這樣舉著火把浩浩蕩蕩的朝山里行進,遠遠望去,蔚為壯觀。而遠處深山里傳來了陣陣狼嚎聲!
我跟徐廣福一隊,另外十個人左右跟著徐大爺一隊,我們兩隊人馬仔進山口兵分兩路,約定好一左一右包抄進山,地毯式搜尋,在后山腰會合,一旦有一方人馬找到人了就會發(fā)射信號彈通知對方,另一方就會停止搜索,趕來會合。
山里面荊棘叢生,但有徐廣福這樣的老山民帶路,路并沒有多難走,除了偶爾被樹之間的蜘蛛網(wǎng)纏住臉,其他最危險的情況就是驚到了盤臥在草叢里的蛇了,但徐廣福說這些蛇大都沒有毒。
拐過了兩個小山頭,徐廣福停了下來,其他村民也止步不前,但我看前面明明還有一片林子。
一個村民問徐廣福:“廣福,真要進那找人嗎?”徐廣福沒吱聲,點開一根煙,說道:“不進去又能怎么樣,救人要緊啊?!?br/>
剛剛說話的村民又說道:“可是那里是”
“我知道,但現(xiàn)在情況特殊,那倆后生可不一定知道那里是村子禁地,要是闖了進去的話我們不進去把他們帶出來,那他們可真就得交代在這了?!毙鞆V福一臉的擔憂和無奈。
“禁地?前面是什么地方,不能進去嗎?”我不解的問道。
徐廣福說道:“那里是我們村的墳地,咱村祖祖輩輩過世的人都葬在這,包括走了的村長?!?br/>
徐廣福這么說,我就更不解了,按理說全中國每個地方都有墳地,這也是祖先們長眠的地方,祖先一般都會保佑蔭護后代,怎么會出來作祟呢?
我說道:“既然是墳地,我們只不過是尋人,又沒有做什么大不敬的事,應該沒事吧。而且我也聽我爺爺說過,山里墳地里最容易鬼打墻,說不定大頭他們真在這呢,還是進去找一找吧,找了我安心?!?br/>
徐廣福摁滅了煙頭,說道:“后生,你還記得剛剛闖進我家的那瘋子嗎?”
“記得,那瘋子怎么了。”
“那瘋子原本不瘋,是我們村一寡婦家的兒子,秉性貪玩,就是貪玩過了頭,大半夜跑到了這山里墳地這,結果回來后就丟了魂,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還見人就咬。
村里人都說這墳地是有臟東西進去了,會蠱惑人心智,因此我們白天都會繞著這塊地走,要不是找那兩個后生,誰也不會大半夜來這!”
“呵呵,既然這樣,那廣福叔,你們在外面等我,我進去看一下就回來,要是我半個小時沒回來你們也不要進去找我了,你們各自請回吧,今天你們幫著找我兄弟的恩情我先謝謝”說完我一個人就要朝前走。
徐廣福喊住了我:“等等?!蔽彝W×四_步回頭問道:“怎么了廣福叔?還有啥要吩咐的嗎?”
徐廣福說道:“人多力量大,我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進去,你年紀輕輕的都不怕,我們這些做叔叔的還能讓你笑話不成,走吧,我們跟你一起進去。”
進了墳地,在十個火把的火光下,墳地面貌盡收眼底,一個又一個的墳包挨次六七個一排,火光盡頭還能看到有墳包,粗略數(shù)了一下這里面不下有一百個墳包。
穿過墳地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吭聲,只是用眼睛搜尋著目標。想不到這一趟墳地之行還真有發(fā)現(xiàn),在墳地中間位置,一個大墳包處,我撿到了大頭的一只鞋子。
這雙鞋子是大頭過生日時候我送給他的,所以相當眼熟它,再用火把一照鞋子周圍,果然在鞋子不遠處發(fā)現(xiàn)了大頭的衣服。
我連忙張嘴喊道:“大頭!大頭!”除了空蕩蕩的回聲在墳地里格外刺耳,再無其他。徐廣福趕緊捂住了我的嘴,有些生氣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在驚動了那些東西,我們都得死在這。”
既然找到了大頭的鞋子,那大頭跟舍長一定就在附近,可是讓我不解的是他們兩個人怎么會跑到墳地上來。
又找了一圈,再沒有找到更有價值的東西了,無奈,第一次進山搜尋的行動只好宣布失敗,我拿著大頭的衣服跟鞋子跟著大部隊回了同心村。
到了徐廣福家,徐大爺替我謝過了進山尋人的村民,跟徐廣福打過招呼后也騎著鐵镚子回了家,臨走前他交代我千萬不能一個人去山里了,等天亮后,還會再進山找一次。
我點點頭,心里雖然難過,但卻是滿滿的無助感。我進了徐英俊的房間,找了個袋子想把大頭的衣服跟鞋子裝進袋子里。
當我拿起大頭的衣服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異樣,大頭的衣服是灰褐色的棒球衣,就在我把衣服展開的瞬間,我發(fā)現(xiàn)了血,更準確的說是用血寫成的四個字:“快跑,危險!”
由于血的顏色是暗紅色,偏深色,加上大頭的衣服也是深色,所以當衣服揉成一團的時候很難發(fā)現(xiàn)這段訊息。
再加上我發(fā)現(xiàn)衣服的時候是半夜,黑乎乎的夜色僅憑火把的光線更難分辨出這句話,也許這就是大頭本來的意思吧,他只想讓我看到這句話。
衣服上除了這四個字是血字,其他地方就是沾了點泥灰,我猜測這十有八九是大頭他們已經(jīng)遇到險情,情急之中咬破了指頭用血在衣服上寫下來,寫后再把衣服扔到了地上。
可是大頭說的危險又是指什么?看來這個村子真的是隱藏著一個秘密啊,想要接近這個村子想要探尋這個秘密都會付出代價,甚至是死亡威脅。
正當我想的入神,我聽到有人在敲我房間的窗子,我朝窗口望去,是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瘋子!
他正傻愣愣的用食指一下一下敲打著窗戶,嘴咧著傻笑著,過一會兒,他又把食指塞到嘴里吮吸著,接著重復敲打窗子,呵呵的傻笑著。
接著院子里就響起了徐廣福的聲音:“你這個瘋子怎么又逃出來了!看我不收拾你?!蔽疫B忙打開房門沖了出去,等我到了門外,徐廣福已經(jīng)拿著掃帚把瘋子趕出了門外。
見我出來,徐廣福說道:“你不睡會?”我搖搖頭,進了房間,我突然一個激靈,沖到房間里剛剛瘋子敲打窗戶的地方。
仔細觀察后,我發(fā)現(xiàn)這瘋子不是在窗子上隨便亂敲,而是用手指蘸著口水在窗口處歪歪扭扭的寫著一句話。
這些字從窗戶里看是反的,要想看懂這句話,得跑到窗戶外看。而且那瘋子是用口水寫的,趁著口水沒干之前得抓緊時間。
我把窗外窗臺上曬著的鞋子偷偷的用手推到窗臺下,然后假裝跑過去把鞋子撿起來重新放到窗臺上。
我也得以看到瘋子留下的那句話:“木偶是活的?!?br/>
我反復咀嚼著瘋子的意思,還是沒揣摩出來,難道瘋子也見到自己走路的木偶了?就像我跟大頭他們一樣,在老班房間看到的院子里站著的木偶人?!耙苍S真的是瘋子罷?!蔽倚睦锇蛋邓尖?。
等日上桿頭,李大爺又組織了晚上那兩批人馬準備進山,由于我在村里墳地的發(fā)現(xiàn),這次大家決定不再分頭行動,而是一路沿著墳地發(fā)散開尋人。
到了墳地,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讓我渾身是一顫又一抖!我整個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開始發(fā)抖。
因為我又看到了早上那個在我窗前涂畫的瘋子,熟悉的那身破爛,熟悉的那股味道,熟悉的一只腳的鞋子,只不過沒有了熟悉的傻笑,此時的瘋子已經(jīng)是個死人,他懸吊在墳地一棵歪脖子樹上,身體隨風在空中晃悠。
“怎么會這樣?這瘋子怎么會來這里尋死?”徐廣福也是一臉的驚訝。徐大爺嘆了口氣:“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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