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選擇留下來陪她在實驗室過夜。
明月倒映在锃亮的瓷磚上,窗外是濃稠得化不開的霧,兩人擠在兩張行軍床拼接成的臨時床鋪上,宋妍的手從背后繞了過來,纏上越理的脖子,緊接著湊近的臉映著夜光暈染了一臉的霧氣,越理轉(zhuǎn)身貼近她單薄的身子,才發(fā)現(xiàn)宋妍不知何時將自己褪得一干二凈。接觸到她潤膩光潔的*,對方的反應(yīng)立刻熱烈起來,熾熱得像包裹在兩個人身邊的空氣。
她的心思越理一向明了,而她比她更知道,什么時候可以放肆,什么場合應(yīng)該克制。
“你在顧慮什么?”
“你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越理也搞不清楚宋妍為什么總是熱衷于解鎖新的地點和姿勢,就像上次在商場的試衣間,她剛脫下外套就撞進對方色迷迷的視線中,趕在她開口之前,越理毫不猶疑地拒絕了她。
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外面的氣溫又降低了幾分,窗玻璃上都結(jié)起了水汽。
宋妍只好悻悻然作罷,又笨拙地挑起另一個話題。
“我聽說你們寫手圈有個大神和她女朋友結(jié)婚了欸,你說我們倆什么時候把事辦了?”宋妍隨性地說道。
“我又沒有答應(yīng)嫁給你?!?br/>
“那你還想娶誰啊?!”
“娶個比你年輕比你漂亮的。”越理很正經(jīng)的答著。
“想都不要想!你只能娶我!”
“哦?!?br/>
“你發(fā)誓發(fā)誓快點發(fā)誓。”
“好困我先睡了。”
“不要岔開話題?!?br/>
“好好好,娶你娶你?!?br/>
周青茹的一個朋友和靳沐的工作團隊合作過,輾轉(zhuǎn)好幾次,終于要到靳沐助理的電話,“喂,您好我想找一下靳沐。”
“您哪位?”警惕的問話。
“是這樣的,我在機場撿到靳沐小姐的手機,考慮到她是公眾人物不便交于第三方歸還,所以想直接聯(lián)系她?!?br/>
“這樣啊,好的稍等一下?!睂Ψ缴宰鞒聊?,大約是捂了聽筒,幾分鐘后聲音從那邊傳來,“你是說你撿到靳沐的手機?”尾音有些挑高。
“對?!?br/>
對方笑了兩聲,“你大概弄錯了吧。”
“不是的……”周青茹還沒說完,耳邊響起嘟嘟嘟的斷線聲,再打過去,已是對方暫時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
“有病?!?br/>
齊遙路過的時候,看見新來的助理對著手機一臉慍色。
“怎么了?”
“小遙姐,剛有個騙子說她撿到小沐姐的手機,被我識破后還不折不撓地往我這打電話,我剛給她拉黑了。小遙姐是不是經(jīng)常接到這樣的騷擾電話?。俊?br/>
撿到靳沐手機?齊遙皺了皺眉,“她的電話給我?!?br/>
經(jīng)過這個門時,齊遙瞄了瞄里面黑洞洞的樓道,因為走得快,以至于忽視了藏著鐵門后面的門牌號,十分鐘后,齊遙再度折返回來。
才發(fā)覺深埋在這巷道的老房子,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齊遙伸手推了推老舊的鐵門,沉重的鐵門發(fā)出吱呀吱呀的移動聲,鎖住了。
讓人無法想象住在這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樣。
這個季節(jié)的陽光慵懶得照在人身上真舒服,日光下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宋妍拽著越理的衣襟不情不愿地踩著腳踏。
時間追溯到一個小時以前,地點是東城遠離市中心的一座公園,宋妍在公園入口租了輛雙人自行車,并主動要求掌舵。
掌舵的人需要控制方向和速度,后面的人要能協(xié)調(diào)和配合。要想享受共同騎乘的樂趣,不是件簡單的事。
宋妍自認為她和越理有這個默契能平衡好,并信誓旦旦地保證絕對沒問題。
“前面是依靠,后面是溫暖。我是你的依靠你是我的溫暖,所以理應(yīng)由我來掌舵對不對?”宋妍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結(jié)白的牙齒。
太過自信的下場就是在轉(zhuǎn)彎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與對面行駛過來的電動車擦肩而過,有驚無險。
“只是個意外啊!”宋妍不服氣地跳著腳抗議道,榆樹邊緣卷翹翠綠色的葉子都掉下來幾片。
“要么乖乖坐后面,要么下來走?!痹嚼碓陉P(guān)乎人身安全的問題上不給她任何商量的余地。
“這里還真是偷情的圣地?!甭愤^小樹林時,宋妍有意無意說了這么一句話。
越理不說話,宋妍就當她默許了。
宋妍將她壓在墻上,不講道理的將唇覆蓋上去,兩只手緊緊摟住她的腰,蠻橫得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也許是壓抑著不被發(fā)現(xiàn)的纏綿太過緊張刺激,宋妍的呼吸越發(fā)沉重,越理只覺得路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耳邊只剩下宋妍劇烈的喘息。
“噓,別出聲?!?br/>
“唔......”
越理擔(dān)心會被發(fā)現(xiàn),光天化日之下宋妍的膽子也忒大了,大白天被抓包終歸不是件好事,她用力推搡著宋妍,被推開,再抱,再推開,再抱。
反復(fù)幾次之后,越理沒有耐心再和她玩這種“你推我搡”的游戲了。
“你到底在玩什么?”
“我會速戰(zhàn)速決的。”
宋妍抱得死死的,越理就像在腰上拴了個秤砣,任她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
“只是親兩下,不要浪費這么個好地方?!?br/>
說罷便捧起越理的臉輕輕親吻起來,咬著她細嫩的唇瓣細細研磨著,宋妍吻到中途偷偷睜開眼她,依舊是清冽的面容,往上是挺致的鼻梁,再往上,細長的睫毛在她的臉上投下兩道陰影。
這個人是屬于她的,宋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自豪感,不是源于她取得了怎樣了不起的成就,而是她擁有著這么美好的愛人。
末了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投射下來,宋妍熱烈的面容在光線中明明暗暗。
一陣陣熱源順著某個部位涌出來,宋妍將手探到越理不可描述的部位,想知道對方是不是也產(chǎn)生了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yīng)。
很可惜她并沒有得到答案,腦袋上還挨了兩記毛栗。
宋她明明清楚攤牌的結(jié)果是什么,到關(guān)鍵時刻不想帶著越理一起面對,是因為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和父母針鋒相對的狼狽樣,人總是希望在愛的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宋妍尤其注意這點,她的越理太過理想型,以至于宋妍總得提防著在她面前露出糟糕的一面。
幸而越理并沒有主動提出跟著她回去拜見伯父伯母,宋妍算是松了一口氣。
讓父母接受出柜需要過渡期,而她確信在自家父母的過渡的時間會很漫長,不管怎么說,既然她想和越理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就得承擔(dān)為之而付出的代價。
宋妍乘坐傍晚的高鐵回去,收拾了行李要出發(fā),臨走前越理往她手里塞了一張□□,“密碼是你生日?!?br/>
“我?guī)Я爽F(xiàn)金?!?br/>
“給伯父伯母的?!?br/>
宋妍回頭看她的時候,天邊正好綻放起煙花,七彩的流光絢麗明亮地幻化著,轉(zhuǎn)瞬即逝的繁華讓人太心動,讓人在一瞬間想許下約定一生的承諾。
越理在煙火的照耀下目光柔和地朝她微笑,明明是溫柔的時刻卻沒來由的一陣心悸,突如其來的焦慮感令她不安。
煙火燃盡,宋妍微微抬頭望去,天空恢復(fù)成半明半暗的狀態(tài),倏然之間就做了一個決定。
有些事情現(xiàn)在不做好像就來不及了。
她又跑回來,用力的抱了抱越理,退后一步從口袋里掏出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藏在背后打開,半跪著蹲下來,“嫁給我。”
食指和中指之間捏著一枚銀白色的戒指,眾多碎鉆石圍繞著主鉆的鉆戒,六爪鑲嵌穩(wěn)固且完美對稱,造型簡約優(yōu)雅,每一顆碎鉆猶如象征個性的愛□□彩。
沒有鮮花,沒有蠟燭,沒有刻意營造的求婚現(xiàn)場,只是簡單的對白和一枚象征著情侶訂婚和結(jié)婚契約的戒指。
宋妍鼓足勇氣,“嫁給我好嗎?”
“我沒見過這么草率的求婚?!斌@喜之間,側(cè)面和底部閃耀的極光晃進越理的眼里,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我再也不會有這么草率的求婚?!?br/>
銀色的鉆戒緩緩套進纖長的中指上,推進了一個指關(guān)節(jié)宋妍停頓住,“帶了就不許取下來?!?br/>
“你個白癡,中指是訂婚戒指?!?br/>
“啊?弄錯了弄錯了?!彼五蠼?,“那重說一遍,結(jié)婚之前不許取下來?!?br/>
接著煙花綻放時的浪漫來掩飾羞澀,宋妍站起來握住越理垂下的手,長舒了一口氣,“說實話我心里其實挺沒底的,第一次求婚什么經(jīng)驗都沒有?!?br/>
“下次就有經(jīng)驗了。”越理有意揶揄道。
“想什么呢?!我這輩子就纏著你了。”斬釘截鐵的語氣。
沒有什么比相守一生更重要。
宋母覺得頭就像被悶棍打了一樣嗡嗡作響,天灰蒙蒙的,云層醞釀著傾盆大雨,雷聲在天邊翻滾,區(qū)區(qū)一段話在她腦子里重復(fù)了很多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