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忽然覺得,心底發(fā)慌,手腳發(fā)涼??粗M進出出的警察和穿著白大褂的醫(yī)務(wù)人員,心里有種發(fā)麻的疼痛。
楚然皺眉,不要說尹清,連他都覺得,不太對勁,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尹清不顧警察的阻攔,瘋了似的沖進家里。
血跡,地上一大攤,就像是烏溜溜的黑色泉水,尹清四處尋找。
“難道是吉成秀一出事了?”尹清吶吶的說著,可是,卻在地上,看到了一大袋子的零食。
然后,她徹底的愣住了。
那袋子零食,明明是早上尹熙拎著的,她記得,尹熙的走的太急,袋子也就直接帶走了。怎么會在這里呢?
忽然想到了什么,尹清回頭看一眼楚然,然后瘋了似的沖出家門。
哪里?在哪里?
四處看了半天,終于看到一個已經(jīng)快被抬上救護車的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被白色的布單,嚴實的蓋著。
“等等!”尹清沖過去,焦急的喊道。
“你是誰?”兩邊穿著白衣服的人,不耐煩的問。
“我是這個家的主人?!币迦滩蛔『鸬?。
然后她顫抖著手,想要掀開布單。
“我來?!币粋€聲音,從背后響起。楚然的手,抓住了尹清抖得厲害的手。然后,將她護在懷里。
“我……….”尹清用一種驚恐萬狀地神情,看著楚然?,F(xiàn)在的她,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此時此刻,她只能靠著他。
“沒事的?!背浑y得的,很溫柔的安慰她。他感受到了尹清的害怕和緊張。不由得,將她抱的跟緊一些。
輕輕的打開布單。尹熙,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就像是,全身的血液,都流干凈了一樣。
“小熙………..”尹清不敢相信的睜大著眼睛。楚然趕緊捂住目目的眼睛,然后拉著尹清要離開。
“別看了,我會幫你找到兇手,別看了!”
尹清卻像是被定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動步子。
“媽媽,怎么了?”目目被楚然捂住眼睛,詢問著尹清。
聽到女兒嬌嫩的聲音,尹清才醒過神來。她低頭看看目目,又看看楚然,再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尹熙的臉。
可是,冰涼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的,那張臉。
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為什么?
這究竟是為什么?
爸爸死了之后,她和妹妹發(fā)誓要一起好好生活。
后來,子離哥哥竟然回來了,她一直覺得,家人,又多了一個。
可是,子離哥哥死掉了,她比任何人都難過。所以,她更加珍惜尹熙,尹熙是她唯一的親人了。所以,她根本不允許吉成秀一靠近尹熙,她太害怕了。害怕尹熙出一點點的危險。
吉成秀一?
尹清眼睛忽然一亮。
“楚然,你看到吉成秀一了嗎?你看,為什么吉成秀一不在了呢?為什么是小熙在這里?一定是他。當年就是他哥哥,害死了子離哥哥?,F(xiàn)在,他也是個惡魔,一個披著天使外表的惡魔!”
尹清滿臉狠意的喊叫。
楚然心疼的抱住她:“沒關(guān)系,我會幫你找到吉成秀一的。我會找出事情的真相的。別怕,什么也不要多想。如果真的是他做的,我會讓他和他哥哥吉成銘司,包括整個吉成家族,都挫骨揚灰?!?br/>
尹清聽著楚然的說地話,終于覺得支撐著全身的最后的那根弦,緩緩地松開。
她昏倒在,楚然的懷里。
再次蘇醒過來,已經(jīng)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床,有些熟悉的味道,就連隔著月光照射的窗戶,窗簾,似乎都是那樣的似曾相識。
“這里,是哪里呢?”
“你家啊?!币粋€聲音回到她。
尹清側(cè)過頭,楚然的目光,在月色的背后,是那樣的深邃好看。
這使得她不由得想起,好幾年前,在海邊度過的夜晚,想起那顆如同星辰一般耀眼的,黑曜石。
而低下頭,那顆黑曜石,竟然就掛在楚然的睡衣外面。
“那個…….”尹清指著楚然胸口的黑曜石戒指,有些發(fā)愣,卻問不出口。
楚然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然后了然。自嘲的一笑:“怎么,難道是忘了它?呵呵,我可是沒有一刻,不帶著它?!?br/>
“我以為,已經(jīng)扔掉了,在海里。”尹清吶吶的說。她明明記得,那一夜,戒指是被扔進海里了啊。
“難道,就不能撿回來了?”楚然無奈的嘆口氣。
尹清四處看著,終于想起來,這里,竟然是當初的自己的家。那個被莫子離賣掉,卻被楚然買下來的家。
“為什么?帶我來這里?”尹清疑惑的問楚然,這幾年,她沒有來過這里,她甚至已經(jīng)以為,這里被楚然轉(zhuǎn)手賣掉了。畢竟,對于楚然這樣的生意人來說,一定是有利可圖才會出手買下它的。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讓你安心些,只是,想要讓你不那么難過,你會相信嗎?”
楚然說著,神情,就像是當年那個跪在雨里的男人。
尹清怔住。她從楚然的眼睛里,看到了情意,可是她旋即,又是那么的不確定。
“小熙不在了,你會幫我找兇手嗎?”尹清問。
楚然點頭:“我說了,我會找到兇手?!?br/>
“可是,你知道我很想念子離哥哥。我拿他,也當是親人的?!币逵X得,自己說的話,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達什么,但卻知道,她忽然竟然都不敢看楚然的眼睛了。
楚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然后,溫柔的抱住尹清。
“如果我說,我都不在意呢?你還會不會,回來我身邊?”
尹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楚然。
然后,淚水,溢滿了眼眶。
“楚然,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你為什么,還要這么說呢?你不是應(yīng)該,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嗎?”
楚然緊緊的抱著尹清,溫柔的吻,落在她的眉頭,落在她的額間。
“傻瓜,我最想日日見到的人,就只有你啊。”
那句話,像是冬日里的暖陽,和緩溫暖的照射在尹清的心里,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個吻,逐漸的被加深。
在脖頸,在胸口,往下,吻遍全身。
火焰,在兩個人的眼底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