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動怒,失手,失手了,呵呵?!?br/>
顧陽伸手抵擋頭上那渺不足道的小拳頭。
此時的田甜哪還有理智可言,渾身上下像一只炸毛的母虎,一心只想將對面的臭男人撕的粉碎,渣都不剩。
顧陽漫不經(jīng)心的抵御田甜瘋狂的,毫無招式可言的拳打腳踢,心里叫苦連天。
田甜迅速的撿起地上的白毛巾包住上半身,心里暗罵她的缺心眼,竟然以這樣的形象跟那惡心男糾纏半天,光明正大的展示給人看,她的腦袋真是被驢踢了。
越想越氣憤,平白被人看了身子,還無可奈何,打也打不過,攆也攆不走,難道她要忍氣吞聲,做個敢怒不敢言的小綿羊嗎?
哎!他看了人家的兩只小白兔,還伸手摸了,雖然他不認(rèn)為有什么錯,必竟這是每個男人都會做的舉動,但看面前的小姑娘要哭不哭的樣子,多少有些不忍心。
“你別這樣,我要不這樣做,你還光著……”顧陽話說一半看到田甜射過來冷颼颼的眼神,瞬間將要說的話咽下去了。
“我不想看見你,你趕緊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br/>
田甜激怒的吼嘯完,伸手撫順因急促呼吸而上下浮動的胸脯。
她現(xiàn)在只希望這個不要臉的牛皮糖趕緊消失,剛剛發(fā)生的事她就當(dāng)被狗咬了,一會兒用白酒洗澡就當(dāng)消毒了。
“那不行,我還要租房呢,你不要一百萬了?”
顧陽說完,就將腳邊的行李箱拉鎖拉開,平攤在地面上。
田甜看著滿箱紅彤彤的鈔票傻眼了,這,這是假幣吧?誰會拉著一箱子的真錢到處晃???除非是神經(jīng)病。
“別以為弄這些假錢就能騙我,我可不是好糊弄的,你在不滾,我就舉報你販賣假幣了?!?br/>
“你以為這是假錢?”
“不然呢?真的有人會拉著這么大的一筆錢滿街晃嗎?”田甜雙手環(huán)臂,嗤笑的說道。
“錢多嗎?這只是我的零花錢而已,為了方便當(dāng)然要隨身攜帶?!鳖欔栒f完,從箱里拿出一捆鈔票朝田甜扔過去。
“你檢查吧,捆錢繩上有國際銀行的印章,要是還不信,就報警讓警察來識別好了?!?br/>
顧陽滿不在乎的說道。
田甜下意識的接住厚厚一沓的紅色鈔票,看了一眼白色紙條上的國際銀行印章,又細(xì)細(xì)打量紙幣上的水印,金線等標(biāo)識,表情逐漸從嘲弄變成驚訝。
是真錢,田甜瞬間不淡定的看對面那皮膚黝黑像是曠工的男人,瞧他身上穿的簡單黑t恤搭配米色休閑褲,腳上穿的看不出品牌的黑色運(yùn)動鞋,雖不是寒磣的農(nóng)民工,可也跟富豪搭不上邊。
難道是暴發(fā)戶?或者是走了狗屎運(yùn)中了六合彩?聽他剛才那什么只是零花錢的話,簡直拽的要上天,顯然是一夜乍富的人才會說的話。
“你鑒定完了嗎?我們可以簽合同了吧?!?br/>
顧陽看對面女人一會兒皺眉凝思,一會兒的喜出望外,一會兒又滿臉不屑,他實(shí)在沒有耐心看她繼續(xù)變臉了,出聲問道。
“啊,行啊,進(jìn)屋簽合同吧?!?br/>
反應(yīng)過來的田甜趕緊出聲應(yīng)允,管他什么人呢,難得碰上一個冤大頭,先收錢才是正事。
顧陽看她艱難的扣著錢箱子,好心的蹲下幫她一把,誰讓他是好男人呢。
田甜將箱子的拉鎖合上后,眼睛余光撇到身旁假借幫忙之名實(shí)則色眼亂轉(zhuǎn)的男人,冷笑的看他身后的泳池。
顧陽見箱子已扣好,沒有理由繼續(xù)大飽眼福了,正要起身時,有雙白嫩的小手攀上了他粗壯的手臂,還輕輕的撫摸著。
這,這是?
噗通……
顧陽還沒想出所以然,就被白嫩小手無情的推進(jìn)了泳池,他冒出頭來,雙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無辜的看向池邊笑容愉悅的小女人。
“真不好意思,腳滑了?!?br/>
田甜毫無誠意的道歉完,就拉著屬于她的錢箱子,轉(zhuǎn)身邁著優(yōu)雅的小碎步往屋里走,心里舒暢至極。
終于算是出了一口惡氣,還是揚(yáng)眉吐氣的感覺好呀。
媽的,大意濕身啊,顧陽渾身濕透狼狽的爬出了泳池,落湯雞般的跟著前面頭顱抬得老高,像只高傲孔雀的女人進(jìn)了屋。
……
落地窗的白色絲質(zhì)紗簾被一縷微風(fēng)吹起,飄蕩在半空中,柔美縹緲。
中間棕木色地中海風(fēng)格的茶幾上放置著剛剛出爐的租房合同,兩側(cè)紅色沙發(fā)上,一邊是田甜坐直身體悠哉的玩著手指甲,一邊是額前頭發(fā)成綹的貼在頭皮上,身上濕透的衣服吧嗒吧嗒滴著水的顧陽。
“合同簽完了,能不能給我找件干凈衣服?”
顧陽實(shí)在是忍受不了身上濕衣服被風(fēng)吹過,黏膩膩粘在身上的感覺,想著他們現(xiàn)在是住在一個屋檐下了,給他找件衣服應(yīng)該可以吧?
“不好意思,這房子一直是我一個人住,沒有男人的衣服?!碧锾鹌乘谎?,歉意的說道。
現(xiàn)在怎么不是冬天呢?凍死對面那個姓顧的男人最好。
剛簽合同時,田甜看見顧陽狂草的字跡后,撇了撇嘴,哼,名字寫的好了不起啊,沒準(zhǔn)天天就練這三個字,其它的就如蟑螂爬吧。
顧陽見田甜怡然自得的樣子,沒有要管他這個新房客的意思,眼睛徒然瞇起,跟他玩心眼,還嫩了點(diǎn),邪笑的站了起來。
“哎,你,你脫衣服干什么?”
田甜見顧陽突然起身二話不說的就開始脫衣服,露出上身精壯的蜜色肌膚,嚇的趕緊從沙發(fā)站起來。
這個當(dāng)著女生面脫衣服的不要臉男人要干什么?不會是個暴露狂吧?是變態(tài)?
“沒有換的衣服,只好把濕衣服脫了?!鳖欔柶届o無波的說道。
“這是我家,你怎么能當(dāng)著我的面脫衣服,你要不要臉?”田甜怒控道。
“現(xiàn)在這是我住的地方了,在自己家脫衣服怎么就不要臉了?”
顧陽一邊反問田甜,一邊還伸手解褲子上的腰帶。
“別,別脫了,我給你找衣服?!?br/>
顧陽看著轉(zhuǎn)身跑掉的身影,唇邊露出痞子般的笑容。
真是笑話,他一個臉皮堪比城墻的大男人,還會怕一個小姑娘不成。
田甜慌忙上樓找了一件爸爸平時穿的衣服,下來時看見沙發(fā)上光著膀子翹著二郎腿的男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將手上的衣服扔過去。
“快穿上,別在我家里做有礙觀瞻的事?!?br/>
顧陽長臂一伸,準(zhǔn)確無誤的接住了拋過來的衣物,一邊套著襯衫,一邊說:“現(xiàn)在是我們的家了?!?br/>
田甜聽到他這么說,才反應(yīng)過來,此刻這已經(jīng)不是她一個人的家了,要不是為了出國尋找父母的下落,她怎么舍得將房子出租。
田甜的父母是化學(xué)博士,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出差,每月會固定的跟田甜通電話,可從半年前開始,通話的次數(shù)就逐漸減少,每次還沒說幾句那邊就匆匆的掛斷了。
直至兩個月前,電話完全中斷,田甜打過去一直都是沒人接的狀態(tài),每月固定的生活費(fèi)也斷了,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居然靠變賣東西維持生活。
想趁著暑假出國查探父母的下落,為了路費(fèi)和生活費(fèi),這才將別墅出租。
“我要換褲子,你要看嗎?”
顧陽見田甜的情緒處在游離中,壞笑的說道。
田甜的沉思突然被打斷,瞪了顧陽一眼后,轉(zhuǎn)身上樓前,對他說:“那個,我買的是明天去美越國的機(jī)票,所以今晚還要在這里住一晚,你不介意吧?”
其實(shí)她是房主,這等小事也不必過問一個普通房客,但田甜想著既然收了給人家的錢,最起碼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當(dāng)然不介意和你住在一起了,我剛剛進(jìn)房間看了,床夠大,嘿嘿。”顧陽眼冒淫光說道。
“你腦袋長泡了吧?是你住你的,我住我的。”田甜高分貝的怒喊完,迫不及待的轉(zhuǎn)身上樓,多看這男人一眼都折壽。
還好她明天就走了,要不然天天面對這家伙,她肯定被氣得要早點(diǎn)見閻王。
“那個麻煩再給我找一套洗漱用品唄?!鳖欔枌λ呐R完全不在意,還伸長脖子對樓上馬上就要關(guān)房門的人喊道。
“你怎么什么都沒有,是逃荒出來的嗎?”田甜朝著樓下的長脖子怒吼。
“我有錢就行?!鳖欔柦庵澭鼛?,簡短的回答。
田甜聽被他的話噎的啞口無言,啪的一聲關(guān)了房間門,過了一會兒又打開,氣沖沖的拿著一個塑料袋下來。
“給你,別再煩我了?!?br/>
田甜將洗漱用品甩在顧陽的身上,轉(zhuǎn)山欲走時,背后響起一道邪魅的聲音。
“小甜甜要去哪?。壳肺业臇|西今天還了吧。”
田甜轉(zhuǎn)身看站在落地窗外的人,雙手緊緊的握成拳,咬牙切齒的說:“我不欠你任何東西?!?br/>
“怎么不欠呢,咱當(dāng)時不都說好了,錢你不用還,陪本少爺一晚就行,哈哈?!保ㄎ赐甏m(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