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仙官是什么?”
她閉著雙眼,卻感覺又可以看見什么。但是,她看到了什么,卻又無法描述,感覺自己在一片混沌之中漂浮著,不知要到何處去。
“你不知道嗎?”
“所以我才會問你?!?br/>
“赤血仙官……在鬼府之中,任何生靈都將畏懼者。”
“所以呢?你為什么說我是赤血仙官?”
“你的靈體,擁有血色的靈衣?!?br/>
這樣一說,她便低頭看向自己的衣裝,忽然一個沉重的打擊落到她的身上……
“啊!”
阿璨睜開眼的時候床邊站著同宿舍的女孩對她說道:“你作噩夢了嗎?樓下吳海燕在等你。啊,不對,是在叫你才對。”
阿璨愣了愣,結(jié)果對方笑道:“怎么?還沒有睡醒嗎?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你的……美夢是嗎?”
阿璨苦笑道:“不,謝謝。我馬上就下樓去?!?br/>
結(jié)果對方卻說:“好像黃璨璨你和吳海燕來往密切,你們是?”
“是同學(xué)兼球友!啊不!其實(shí)我根本不想認(rèn)識他這個人!”她馬上反駁起來,好像認(rèn)識吳海燕是她一生的恥辱似的。
“哈哈!”對方笑了笑走開了。
阿璨坐了起來煩悶的抓了抓頭發(fā),無聊的嘆了口氣。枕邊就放著從春射拿來的制服,她打著哈欠揉著眼睛跳了起來。
吳海燕扛著球拍倚在宿舍樓下的柳樹旁邊,阿璨去的時候他正打著哈欠,好像已經(jīng)等了很久的樣子。
“你不要期待我給你帶什么禮物,吳海燕?!?br/>
吳海燕打著哈欠說:“那真是太讓人難過了?!?br/>
阿璨也跟著他打哈欠,說:“干什么?我還在睡午覺呢!”
“我聽阿問說,你在春射暈倒了。是怎么回事?”
“呃?”阿璨捂著頭說:“我有暈倒嗎?我怎么不記得?是摔倒吧?你那位朋友也太夸張了吧?”
“哦?是摔倒而不是暈倒嗎?”
“當(dāng)然了,你是在懷疑什么?”
“嘖嘖!”吳海燕將她打量了個上下,并說道:“自從你回來之后,我就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你是不是又惹上了莫名其妙的東西?”
阿璨一時語塞,隨之馬上說:“你不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嗎?”
“喂,我可是在關(guān)心你呀!”
“真是受之不起,受寵若驚,受之有愧??!”
“喂喂喂!”吳海燕實(shí)在受不了了,便叫道:“我不跟你磨嘴皮子,直說你這次在春射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阿璨轉(zhuǎn)笑,說道:“以你的能力,想必是可以察覺到事情變化的吧?”
吳海燕抬眼,的確有幾分不能理解,而她卻又跑回了宿舍去。他只能困惑的撓著頭發(fā)說道:“這是對我的相信嗎?”
阿璨打著哈欠,心中卻不明白,為什么吳海燕也可以注意到魂的變化。難道他的身邊也發(fā)生過奇特的事情?
目前來說,小白的失蹤是她最難把控到的事情。接著便是朝讓,她現(xiàn)在覺得朝讓邀請她加入春射的目的絕不單純。肖樂之死,或許她可以再深度了解一下。
為什么她所看到的肖樂和其他人提到的感覺相差甚遠(yuǎn)?
阿璨回去后便從枕下翻出一沓厚厚的圖紙,翻找著這么久以來小白教她的各種陣圖。
“黃阿璨,上課時間快到嘍!”
阿璨奇怪的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女孩,背著外面的光,尚無法辯清她是何面容,只是好奇,她為什么叫自己“黃阿璨”。
“嗯……謝謝。”
對方停了會說道:“不要遲到哦?!?br/>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笑道:“謝謝?!?br/>
對方這才關(guān)上門離開了。阿璨看著關(guān)上的門愣了好久,最后盯著宿舍的幾張空床看了起來。老實(shí)說,開學(xué)這么久,她都未與同宿舍的人講過什么話,甚至不知道她們叫什么名字。
她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啊!”
她又看回那些圖紙,盯了一眼制服叫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可惜紅森暫時離開了,她連最基本的入靈也不會。
她放下一頁圖紙,“這張,似乎是可以用來覓靈?!彼愣⒅菆D紙上的陣形看了起來,并迅速記憶到自己的腦識中。
“所有意識界,無聲無色相,度我凈心處?!?br/>
“呵!”
只一閃,她便感覺到時空的變換,也同樣看到自己身上那血色的長衣。只是她仍是坐在那里,漂浮在空中一般。
周圍的氣息變了,卻不聽任何喊叫聲。
“如果你不想幫我,為什么要來招惹我?”
“嘖嘖!話不是這樣說的。不是我來招惹你,是你招惹到我了。”她說。
“嗯?”
“幽魅魂肖樂的事情,告訴我吧?!?br/>
“你想要了解我的事情?”
“你可以不講,我會將你交給鬼府的黑判官玄王?!?br/>
“嗯?你!”
“如果你膽敢控制我的心神,我會讓你魂飛魄散!”
肖樂一陣沉默后說道:“你如傳說中一樣,是一名酷吏?!?br/>
“哦?”她一笑,并說道:“現(xiàn)在,我問什么,你回答什么。”
肖樂又是沉默。
“你的死因是什么?又死于何時?”
“我記得不太清楚,但是,我只記得一抹白色的身影。她說……尋找我很久了?!?br/>
“這么說,你之死,是被害。不是巧合,也不是病難?”
“也許不是?!?br/>
“那你為什么要依附在蘇理身上?”
“蘇理?”
“怎么,你不認(rèn)得他嗎?”
“我不知道,他不是我唯一停留的宿體?!?br/>
“你當(dāng)真連他也不認(rèn)得了嗎?”
“有什么意外嗎?”
“是你教他打網(wǎng)球的,也是你將他領(lǐng)入春射,你不記得了嗎?”
她的面前忽然便出現(xiàn)一個女孩的身影,她激動的說道:“網(wǎng)球?”
“嗯?你還記得你生前最愛之物嗎?”
“我……可以繼續(xù)打網(wǎng)球嗎?我可以嗎?”
瞧她一臉激動的神情,阿璨實(shí)在不忍心講否定的話,便說道:“這是你執(zhí)著的事情嗎?”
“這是在世間我唯一留戀的事情。”
“嘖嘖!”她說:“你當(dāng)真愛網(wǎng)球超過一切。你可知有人為你在世間爭吵難安?”
肖樂愣了一下,她似乎想了很久才說:“姐姐?”
“算了,這些事情以后我會再了解。肖樂,你還想在人間停留嗎?”
肖樂抬眼盯向她,似乎有懷疑自己所聽到的話。最后無奈的笑了一下,說道:“赤血仙官會給我這個機(jī)會嗎?”
“至少,黃璨璨她會樂意幫你。”
“黃璨璨?”
“是,我準(zhǔn)許你寄宿在她的肉體。不過,若是你再進(jìn)行幽魅術(shù),我也會讓你很難堪?!?br/>
“幽魅術(shù)?”
“我看,是你執(zhí)念太深,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在自己控制的范圍之內(nèi)。也罷,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但目前來說,你將一直停留在黃璨璨身邊。”
肖樂未說什么。
她站起身來,手一揚(yáng)將自己與肖樂帶到另一處世界之中。
漂浮的紙錢在淡藍(lán)色的天空中流動,腳下是淡紫色花海,只見花不見葉,遙遙百里。獨(dú)見一樹立于花海,樹下佇立著一綠袍少年,抬首仰望。
小桐望向她,直到她們降到自己的身前,他才訝意道:“是赤血仙官?”
“嗯?你也識得赤血仙官?”
肖樂在她身后說道:“赤血仙官代代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這一身血色仙衣。”
她向前走了過去,走到小桐的身前,問道:“你可覺得你與她身上有相同的氣息?”
小桐愣了一下,雖然他不解自己為何會來到這個結(jié)界之中,可是看對方氣息,他覺得自己似乎沒有反抗的余地。
他只能看向肖樂,只是看到她的面容他心內(nèi)就產(chǎn)生一種奇妙的想法。他覺得與此人似曾相識,甚至連赤血仙官所提到的“氣息”似乎也是相同的。
“這?”
“為什么會存在兩個相同的魂?”
小桐問道:“不知赤血仙官以為這其中有何奇怪?”
“奇怪在于,我從不曾聽聞這世間存在兩個氣息相似的魂體而已?!?br/>
“嗯?不知赤血仙官為何會找到我這里?”
她看向小桐,并未解釋,因為這樣的感覺也僅是靈光一閃而已。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力,并且認(rèn)定他們之間存在著相同點(diǎn)。
“為什么呢?”她問。
三方沉默之際,她忽然感覺到身體之外的力量環(huán)繞在自己的肉體四周。
“嗯?這是?”
“赤血仙官?”
她抬眼,眼前之物于瞬間崩毀,一切化作破碎的星屑,于眼前漸漸遠(yuǎn)離。
“??!”
阿璨睜開眼之時卻看到玄王拿著原本在她手中的圖紙打量著,眉頭都要皺成一團(tuán)了。
“真是使人意外。”他說,并負(fù)過手看向她。
阿璨抬眼,心想,你還算是人嗎?不過她卻是好奇道:“你怎會在此?”
玄王將圖紙疊入衣袖中,寬大的黑袍散發(fā)出一股神秘的氣息。
“哦?你這語氣?”
“怎樣?是感覺懷念了嗎?”
“懷念?不至于,畢竟,代代赤血仙官皆不同。只不過,你的記憶又有多少呢?赤血仙官?”
她未語。
“每一代赤血仙官皆會記憶起上一代赤血仙官的往事。但是你似乎要稍快一些?!?br/>
“或許,是受了白官尚月的影響?!?br/>
“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不會再發(fā)生?!?br/>
她反倒一笑,回復(fù)道:“我也不希望這么快就發(fā)生,人間美妙,我還希望多停留數(shù)年。”
“無比感激?!毙踔v。
“何必這么客氣呢?或者,你是怕上判官有所感應(yīng)?”
玄王低頭說道:“我也不想。”
“那就是黑判官你對在下有所求了?”
玄王便低嘆一聲似乎十分無奈的看向她,并承認(rèn)了她所講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