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病好后第一件事就是纏上殺才……
這輪摸哨,林嗣發(fā)現(xiàn)了一座會移動的寶藏——殺才。知道他是一名武林高手,沒想到高得這么有風格,是名殺手;而從他的實戰(zhàn)與授課情況看,還高得非常有境界,不是一般的殺手。
當他握住那枚匕首時,一切的生命就象是稻草,他就是風,可以讓所有的草將頭折去。不管如何要讓他教自己!他走的是跟蕭凈完全不同的武功套路,蕭凈的武功中正暴烈,殺才卻奇詭高效,如果他肯教,正好彌補自己技擊方面“大工不巧”的短板。
此時的林嗣,無一絲被點撥過的不快,挖空心思一門子討好殺才。這不知道殺才有早起的習慣,大早上的他就在訓(xùn)堂大廳他安排了一次“偶遇”。只見林嗣作喜出望外狀,堆著笑顏叫道:“這么巧呀,竟在大廳遇上了殺才先生!”
“這是在我宿舍門口,遇見了不是很正常嗎?”殺才冷冷地說著繼續(xù)往大埕走。
林嗣跟到大埕恭維道:“先生今天裝青色襕衫,跟您優(yōu)雅淡泊的氣質(zhì)非常配,根本就是雙料殺手,偷心致命,一準會秒殺南澳無數(shù)閨閣少女?!边@話有點名不符實,殺手長得是不差,但南澳女性唯恐避之不及。連埕子里的那只烏龜都害羞得縮了頭,估計是不想看到像它一樣“無齒”的人類吧!
殺才繼續(xù)向小廳走去,隨口回道:“你的衣服顏色也很配。”這是典型的敷衍嘛,林嗣穿的是生員服,也就是后世的校服,以海盜們的審美品味這就相當于遮羞的布片,哪還有配不配的。
殺才跨步踏出大門,淡然“哼”了一聲,連敷衍的心情都欠奉。
林嗣有點受打擊,為了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他不斷給自己鼓勁:一定要撐下去,還可以再無恥一些!
他說:“先生在牛欄山結(jié)束戰(zhàn)斗的那一招實現(xiàn)太帥了,出招時衣袂飄飄、神情憂郁,如浪子在天涯,還有你這身子轉(zhuǎn)個圓,如一輪明月升于那天涯,陪伴浪子漂泊的腳步,嗯,太象了,先生,這一招莫非就是赫赫有名的‘天涯明月刀’!”
殺才沒想到自己的一招“轉(zhuǎn)身抹喉”這么有詩意,愣了愣,然后酷酷地點點頭說:“啊,你也認得?這就是‘天涯明月刀’。”林嗣聽了一陣狂喜,魚兒開始吃餌了。
“哈哈,自然以前沒見過,因為見過的都‘耶——’”林嗣吊起白眼神、吐了一下長長的舌頭,表示死人,然后繼續(xù)拍道,“不過自然聽說過,天下有名的天涯明月刀嘛,誰人不知,哪個不曉?!?br/>
末了,他扣指作操刀狀,比劃著轉(zhuǎn)了個圈,問““這個刀是不是這樣揮的?”
殺才當然不能讓陪伴浪子漂泊的腳步、赫赫有名的天涯明月刀像癩蛤蟆出恭,于是上前親手示范并糾正了林嗣的錯誤動作。“這招不是這樣的,它可以分成兩串動作,一是左腳側(cè)左前穿,以左腳尖為軸身體向左后360度轉(zhuǎn)動!同時持刀掄圓后揮。二是右腳右前穿,以右腳尖為軸身體向右后360度轉(zhuǎn)動!同時揮刀。”
“不對!不對!向右轉(zhuǎn)體時,不是持刀而是反握刀,刀身貼小臂、刃口對外,旋轉(zhuǎn)到位后手腕微抖,可自然抹敵脖子。”
殺才深恐他的天涯明月刀被以訛傳訛,一一糾正了林嗣的動作。
“先生!您真的好歷害!”
“叫殺哥,先生先生的叫,不合我們江湖兒女的胃口!”太不經(jīng)搞了,這樣說話證明魚兒已經(jīng)上鉤了。
林嗣一邊腹誹一邊贊道:“是,是殺哥!這兩年江湖上可傳得最多的就是,‘平生不見殺手王,妄稱英雄也枉然’,您其他名動天下的歷害武功是不是很多?能不能讓小弟好好見識一下?”
“行走江湖,就會一點點!”殺才迷著眼,一振臂手中多了一件匕首,正待要演武。林嗣突喊一聲“打住”,把一向冷靜的殺才嚇了一跳,不知出了什么狀況。
林嗣很激動地撲了過來,念叨著:“殺哥,真是太牛了!你手里這把莫非就是史詩傳奇級兵器‘割鹿刀’!”
“割鹿刀?割鹿茸的刀?”
“什么呀,殺哥真是低調(diào)呀!《史記?淮陰侯列傳》上有記載‘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說的是秦朝二世時天下大亂,群雄紛起爭奪帝位。這割鹿刀,指的是爭鋒天下的利器,是諸侯之刃嘛!”
“對!對!就是割鹿刀!”殺才拿著他那把破匕首,傲然屹立,一時熊羆虎相,顧盼四雄。
林嗣趁熱打鐵求道:“殺哥名動天下的刀和刀法,有幸都見識過了,果然是久負盛名。還有你那聞名遐邇的掌法、拳法、腿法、爪法,能不能讓小弟見識一下下?”
這兩年林嗣早學(xué)精了,當你發(fā)現(xiàn)一座寶庫時,既然不能將所有的都一古腦掃進袋里拎走,當然是要跳最好的了。既然能夠拿下殺才,他就需要知道殺才哪一招最歷害,好在不久的將來誠懇地拍馬偷師把它學(xué)過來。
“給你看一套掌法?!睔⒉藕敛徊卣渌斓卮饝?yīng)道。
這時老麻也起了一大早,走出大門,她將兩只白晰的手別在纖秀的腰上,把微顯寬松的院士服勒得緊緊的,狠狠地夸耀著嬌好的S形曲線,按丁字步站在臺階上,笑咪咪地看殺才與林嗣瞎扯。
殺才也不避諱,走到操場上演起掌法來,只見他騰挪撲迭,翻上摘下,由于速度太快,林嗣看不太清楚,但在蕭凈的調(diào)教下,眼界卻比先前高出不知凡幾??吹贸鲞@名殺手同志多走陰險路線,動作開合之間,往往展開的動作都是障眼法,各種微微的抖、翻、扇、壓、推的小巧動作,才是殺招。
看不懂歸看不懂,不妨礙他連聲稱,“好!好!太歷害了!”這位仁兄臉皮已經(jīng)結(jié)實得不象樣了,就算氣場和笑場都很大的老麻在一側(cè),也抑制不住他贊美的熱情。
臉不紅、氣不喘,殺才練完這套掌法,收勢時擺出一個自以為很酷的姿勢,盤腿單足而立,象一只振翅的大鳥,久久不歇下,然后只是關(guān)心地揚頭問林嗣:“估計你沒見過這套掌法,但應(yīng)該聽說過它的威名吧?”
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既然殺才認為林嗣肯定認識這套掌法,他自然不能昧著良知說不認識呀!
“哎呀呀,這不是降龍十八掌嘛!降龍的呀,龍、鳳、麒麟、玄龜號稱天上四靈,又與白虎、朱雀、玄武合稱四神獸,龍居于四靈及四神獸之首,降龍的掌法豈是等閑!”
殺才聽后,很是的瑟地斜睨了老麻一眼。
老麻有點不高興了,收住“咯咯”的笑聲問:“什么降龍十八掌,你,你,把十八掌的名字一一叫出來!”
搞,這不難為人嘛,當初看86版射雕時就記得郭靖反復(fù)使一招“亢龍有悔”,然后好象還有什么“見龍在野”,“神龍擺尾”,其他的哪還記得。可就算知道這幾個威風的名字,也不能說出來討好殺才,為什么呢,因為降龍十八掌法各招的名稱都來自易經(jīng)卦名,不忿的這位可是“麻衣神相俏仙姑”,哪敢隨心湊幾個卦名,跟她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