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群很聽話，一路上也沒有給穆欽鬧出什么事來，穆欽想他既然已經(jīng)猜出自己和周悅之間的關(guān)系，那么接下來的戲也不用演了，因此領(lǐng)著段群快速地去尋找出口鑰匙。

    沒有殺手阻攔，找鑰匙這件事變得簡單異常，他們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大門旁邊的保安室，順利用門卡刷開了保安室的門，并且在里面找到了大門鑰匙——就放在保安室的抽屜里。

    之后就是開門，也非常順利，穆欽都是把鑰匙交給段群讓他來開門的，根據(jù)獎勵分的制度，穆欽知道開門的人會拿到多一些獎勵分。

    將出口大門打開以后，穆欽和段群可以看到游樂園的大門外，大門有一條長長蜿蜒的馬路，由于仍處于黑夜之中，這條路一眼望過去漆黑一片，周圍都是茂盛瘋長的樹木和灌木叢，在冷淡的月光下，這條路簡直如同通往什么漆黑地獄的道路一般。

    段群凝視著大門外的道路一秒，隨后對穆欽說；“我沒有想到會這么簡單……這樣就能出去了嗎？”

    “你在走出大門的一瞬間，會被游戲系統(tǒng)傳送回安全屋?！蹦職J對段群如此解釋：“在那里你會休息三天，三天后你必須開啟一個新游戲。你的系統(tǒng)會告訴你邊緣世界的一些基本規(guī)則和需要知道的訊息，你可以在安全屋內(nèi)詢問系統(tǒng)?！?br/>
    “我還會再遇到你嗎？”段群這樣問穆欽。

    穆欽便微微搖頭：“我不知道我們能否再相遇，每場游戲中的玩家，都是系統(tǒng)自動匹配和篩選的?！?br/>
    “理論上是可以的吧？”段群意有所指，“你既然可以和周悅同時出現(xiàn)在一個地圖里的話。”

    穆欽就笑起來，他稱贊段群的聰明，他說：“只要在同一時間一同進(jìn)入新游戲，玩家和玩家之間被匹配到同一個地圖的幾率就會變大，但似乎也不是百分百能被分配在一塊，所以要做好失敗的準(zhǔn)備?！?br/>
    “原來如此?！倍稳核伎剂艘幌隆?br/>
    而穆欽繼續(xù)告訴他一些邊緣世界的訊息：“當(dāng)你進(jìn)入安全屋內(nèi)時，你會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墻壁上會有一些奇怪的刻字或涂鴉，那是其他玩家留下的印記，你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和其他玩家進(jìn)行交流，具體可以詢問你的系統(tǒng)?！?br/>
    段群就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br/>
    說著，段群頓了一下，他看見穆欽的背后不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是周悅。

    穆欽也注意到段群的視線投向了自己的背后，便順著段群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周悅，周悅站在不遠(yuǎn)處一顆樹底下，樹木投射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邊身子，他手里拎著的刀子在月光下反射著寒光。

    穆欽很快將目光從周悅身上收回，伸手按在了段群的肩膀上，用深沉的語氣沖段群道：“殺手來了，你快走吧?！?br/>
    段群很聽話，抬起腳就要往大門外面跨，只是在跨出去之前，他突然問了穆欽一個問題，他說：“穆欽，我大約能猜出你跟那個叫周悅的家伙之間的關(guān)系，我并非想破壞你們的感情，但我想知道……那個周悅，是否真的值得你去相信他？”

    這個問題令穆欽微微一怔，但穆欽沒有猶豫：“我當(dāng)然相信他……他是我這一生唯一可以毫無保留去相信的人?！?br/>
    段群笑了，他說了一句讓穆欽有點愕然的話，他說：“如果你能永遠(yuǎn)這樣堅信下去就好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留意一下周悅，我覺得他這個人有問題，他不值得你的全盤信任?！?br/>
    穆欽不解：“為什么你要這樣說？”

    “因為他想殺了你?！倍稳阂痪湓捳f得令穆欽的心臟都顫栗起來，“他在廁所襲擊你的那一次，當(dāng)我進(jìn)去查看時，你倒在地上低著頭，而我看見了周悅注視著你的眼神……那絕對是想殺了你的眼神?！?br/>
    段群只說了這一句，他說完，就走出了游樂園的大門，他的身影在下一秒化為光點消散于空氣中，只留下樂園里的穆欽，怔怔地望著段群消失時殘留的那些光芒。

    當(dāng)段群離開以后，后面跟上來的周悅也走到了穆欽的身邊，伸手抓住了發(fā)愣的穆欽，攬著穆欽的腰將他抱進(jìn)懷中，開口詢問了一句：“怎么了？為什么要發(fā)呆？你們說了什么嗎？”

    穆欽沒有回答，而是低著頭思索了片刻。末了，穆欽竟單刀直入，抬起頭直白地問周悅：“周悅，你想殺了我嗎？”

    這個問題似乎把周悅問懵了，周悅愣了愣，最后忍不住笑：“你干嘛要這樣問？”

    “別管我怎么問，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穆欽抓著周悅的衣襟，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周悅的眼睛，“你想殺了我嗎？”

    這個問題周悅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起來，他抱著穆欽不放手，把腦袋塞進(jìn)穆欽的頸窩里，用臉去蹭穆欽的脖子，他呼吸時噴灑的熱氣灑在穆欽的脖子上，穆欽覺得癢癢的，就伸手去摸周悅的頭發(fā)。

    “我想殺了你?！敝軔偼蝗贿@樣說，語氣沉悶的，“我確實挺想殺了你的?！?br/>
    這句話令穆欽不解，他并不憤怒訝異或失望恐懼，只是不解，他伸手摸摸周悅腦袋上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fā)，說道：“為什么？”

    “因為你死了，就能回去了。”周悅?cè)绱说馈?br/>
    穆欽更加不解了，伸手捧起周悅的腦袋，不讓周悅繼續(xù)把臉埋在他頸窩里做鴕鳥狀，穆欽正視周悅：“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周悅認(rèn)真道：“穆欽，你在現(xiàn)實世界里并沒有死，你的身體還活著，你還有機(jī)會，你不算是邊緣世界當(dāng)中的真正玩家，只要你在邊緣世界‘結(jié)束’，就能在現(xiàn)實世界‘重生’?！?br/>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蹦職J搖頭：“我已經(jīng)死了，我首先進(jìn)入了孤兒院地圖，出來后卻沒有被送去安全屋而是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在現(xiàn)實世界里，我忘卻了邊緣世界中經(jīng)歷的一切，我以為只是做了一場夢。之后我看到了你，我發(fā)現(xiàn)你變成了一個植物人，就躺在醫(yī)院中，而我接到你母親的囑托，正在醫(yī)院照顧你?？墒悄涿罹陀幸换锶烁Z出來想加害我們，我不得已帶著你逃出醫(yī)院，然后我把你交給了我信任的戰(zhàn)友，我則在警察局被一個警察開槍給射殺了?！?br/>
    周悅跟著搖頭：“你沒有死，穆欽……邊緣世界會自動修復(fù)現(xiàn)實世界中因為某些玩家介入而引發(fā)的不合常理的事情和人物，那個警察開槍射擊你，是因為他受到了邊境世界里某個玩家的控制，那個玩家控制著警察來殺你，但警察突然開槍射殺你這個行為是不合常理的，所以邊緣世界會將這個事件進(jìn)行修復(fù)，在邊境世界強大力量的作用下，你絕對不會死?！?br/>
    穆欽真的聽不懂周悅的這番話了，穆欽說：“既然你說我現(xiàn)實世界的身體沒有死，我能通過在游戲中‘結(jié)束’的方式回到現(xiàn)實，那你也一樣可以才對！”穆欽道，“你現(xiàn)實世界里的身體也不過是成為了植物人，你并沒有死！”

    “我不一樣?！敝軔偽⑽u頭道，“我被束縛在這個世界里了，我是回不去自己原來那具軀體的?！?br/>
    穆欽其實早就意識到周悅知道的很多，但真的沒有想到會這么多。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周悅：“你還知道什么？周悅，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穆欽從來沒有正面詢問過周悅這些問題。其實穆欽只需要仔細(xì)想一想，想想之前在現(xiàn)實世界里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就可以輕易發(fā)現(xiàn)很多事物都和周悅聯(lián)系在一起。比如那張空白的塔羅牌，比如周悅桌子上的蛇纏十字架小模型，乃至穆欽的心理醫(yī)生何仇送給他的那個人骨做成的音樂盒，這些所有的一切……都和這個詭異的邊緣世界聯(lián)系在了一塊。

    穆欽雖然猜得出這些蛛絲馬跡的細(xì)節(jié)與線索，但他一直不敢向周悅詢問其中具體，他對此有種微弱卻令他畏縮不前的恐懼感。

    可是現(xiàn)在，穆欽必須要知道這些。

    “我也一直想找機(jī)會告訴你……但這件事情說起來很復(fù)雜?！敝軔偨M織了一下言語，他拉著穆欽的手，拉著穆欽走到了樂園大路邊上一處公共休息長椅邊上，緊接著拉著穆欽坐下來，周悅道：“我們坐在這里，我慢慢和你說?！?br/>
    兩個人便坐在椅子上，周悅醞釀了片刻后，開始向穆欽徐徐道來，他說：“我首先要告訴你，穆欽……邊緣世界，我們所身處的這個游戲，玩家是有機(jī)會逃出去的，每個玩家都有可能性逃回現(xiàn)實……并死而復(fù)生?！?br/>
    周悅說，他并不清楚邊緣世界的來歷，但是這個巨大的、可怕的、神秘的游戲，似乎是三年前才正式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野當(dāng)中，周悅遇見過的資質(zhì)最老的玩家，只是比他先一年進(jìn)入這個游戲。也就是說，周悅在這個游戲里待了兩年，而他遇見過的最老資質(zhì)的玩家也只僅僅只是待了三年，更久的，周悅就沒有見過了。

    其實從系統(tǒng)給玩家們的編號上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比如周悅的系統(tǒng)編號是1309，這意味著周悅是這個游戲里第一千三百零九號玩家。而穆欽的系統(tǒng)編號是3780，代表穆欽是游戲里第三千七百八十號玩家。

    這個游戲若真的存在了七八年乃至更久，總共只進(jìn)來三千到四千左右的玩家，那顯然是不太合理的。

    但3780號玩家其實也太少了，尤其是中間會有大批玩家在游戲中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死去，所以在這個邊緣世界里，能活過四、五場游戲，并成功活到現(xiàn)在的玩家，周悅估計也就幾百號人甚至更少，其余的差不多都被淘汰了。

    百來號人真的不算多，甚至可以說是少得可憐。

    而且邊緣世界的時間，與現(xiàn)實世界的時間其實是有差異的。除了在安全屋內(nèi)時間與現(xiàn)實世界時間的流速是等同以外，一旦玩家進(jìn)入一場游戲的某個地圖，他們就會發(fā)現(xiàn)，不管他們在游戲地圖里待了多久，游戲地圖里永遠(yuǎn)是黑夜，而且逃出這張地圖后，再問系統(tǒng)時間，玩家就會發(fā)現(xiàn)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四五天甚至十天半個月。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待在游戲的地圖里，時間過去的會比較快？我們在這個樂園地圖里待半個小時，外面可能一天就已經(jīng)過去了，對嗎？”穆欽問周悅道。

    周悅點點頭：“大概就是這樣沒錯，雖然我確實在這個游戲里待了兩年，但實際上我自己并沒有實感，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游戲地圖里被飛速掠過了，所以我自我感覺，我貌似也就在這個游戲里待了幾個月的樣子，而這是時間流速的不對等，給我造成了時間觀上的錯覺?！?br/>
    穆欽大概能明白周悅的意思了，他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你發(fā)生意外變成植物人并躺在醫(yī)院的事，對你而言，感覺也就像是幾個月前發(fā)生的，而在我看來，卻已經(jīng)是兩年前的事情了?！?br/>
    “時間問題，只是我想告訴你事情的其中之一?！敝軔偫^續(xù)道，“接下來才是重點?！?br/>
    周悅說：“在這個游戲中，有一個叫做蝴蝶王座的東西?！?br/>
    周悅一句話引起了穆欽的興趣，穆欽聞所未聞，不由好奇道：“蝴蝶王座？那是什么東西？”

    周悅就說：“你的系統(tǒng)有沒有告訴過你，邊緣世界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世界？”

    穆欽仔細(xì)回憶了一下自己和系統(tǒng)說過的那些話，他回答道：“我的系統(tǒng)告訴我說，邊緣世界是地獄和夢境的間隙世界，這里連接著地獄，也連接著所有人的夢境……實際上我不太能夠理解這句話?！?br/>
    “那你聽過一個寓言故事嗎？叫莊周夢蝶。”周悅又問。

    穆欽理所當(dāng)然點頭道：“這個我當(dāng)然知道，我記得……小學(xué)語文老師曾經(jīng)講過這個故事，講得是一個叫做莊周的人，夢見自己變成蝴蝶，忘卻了自己原本是人，在天際邊自由飛舞。但是當(dāng)他醒來后，莊周開始疑惑，到底是莊周夢中變成了蝴蝶，還是蝴蝶夢中變成了莊周呢？說起來是個挺引人深思的故事?！?br/>
    “‘蝴蝶王座’就是引用這個故事，而起了這么一個名字?！敝軔偟?，“這是邊緣世界的玩家給那個‘王座’起的名字，他們都把那個‘王座’喊作‘蝴蝶王座’?！?br/>
    穆欽皺著眉頭說：“蝴蝶王座到底是什么東西？”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一個大號的座椅，我沒見過具體的模樣，但據(jù)說是挺豪華的一張椅子。這個椅子會有一定概率會刷新在某張地圖里，它跟游戲中的道具或出口一樣可以被愚者牌所指向?！敝軔偔h(huán)顧了一下周圍巨大的游樂園：“蝴蝶王座在任何地圖里都有概率會刷出，這意味著蝴蝶王座隨時有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個游樂園里，也有可能會出現(xiàn)在別人的地圖中，雖然概率很低，但確實有人見過。”

    穆欽感到非常驚奇，驚奇又不解，他詢問周悅道：“為什么系統(tǒng)要搞一個所謂的‘王座’隨機(jī)刷新在某張地圖里？這有什么用途和意義嗎？”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逃出邊緣世界的關(guān)鍵?！敝軔傉Z氣低沉，“邊緣世界游戲系統(tǒng)給玩家開啟了一個‘福利’，它告訴玩家你們有一定幾率可以逃出邊緣世界，而這個王座，就是邊緣世界系統(tǒng)給予玩家的‘福利’?！?br/>
    周悅話語不斷：“你可以把蝴蝶王座想象成一個出口，一種逃脫方式，一個需要道具或鑰匙才能打開或啟動的出口?！?br/>
    穆欽點了點頭，看向了旁邊不遠(yuǎn)處游樂園的大門，他指著那個大門道：“意思就是，那個所謂的‘王座’，跟那邊那扇出口大門是一樣的效果，但它不僅能讓我們逃出這個地圖，甚至可以逃出整個邊緣世界，對吧？”

    “是的。”周悅說，“如果某個地圖中刷出了蝴蝶王座，那么王座附近必定會刷一個能夠開啟王座的‘鑰匙’，王座和鑰匙是配套的。而開啟王座的鑰匙，就是一張塔羅牌……一張空白的塔羅牌，我們一般管這張牌叫做‘白卡’。”

    “空白的……塔羅牌。”穆欽聽見這句話，情不自禁瞪大了眼睛瞅著周悅：“你有這張卡！現(xiàn)實世界里，那張卡一直在你病房的抽屜里……不過后來被我拿走了，我放在了身上……”

    “你聽我說，穆欽?！敝軔偵詈粑^續(xù)道，“如果有玩家有幸在某個地圖里遇見了千年難遇的蝴蝶王座，并且拿到了那張開啟王座的白卡，他就會拿著白卡坐上王座……”

    周悅說到這里，頓住不言語了。而穆欽的心臟完全被周悅的話語吊起來了，在他胸腔里咚咚咚地響著，穆欽忍不住問道：“然后呢？坐上王座……就能夠直接回到現(xiàn)實嗎？”

    “并不能直接回到現(xiàn)實?！敝軔偫^續(xù)道，“進(jìn)入邊緣世界里的玩家，基本上都是現(xiàn)實世界中已經(jīng)死亡的人，他們的身體早就遭到破壞，或者已經(jīng)在焚尸爐里被焚燒成灰燼了，蝴蝶王座確實可以令他們的魂魄回到現(xiàn)實，但玩家想要切實回到現(xiàn)實世界，首先必須要有一具活著的‘身體’作為載體。”

    “可是他們沒有身體……”穆欽突然意識到周悅想說什么，他臉色有些陰郁，“他們沒有身體，就只能奪取別人的?！?br/>
    說道這里，穆欽像是頓悟了什么，他抬起頭盯著周悅看。

    周悅知道他在想什么，攤手苦笑著對穆欽道：“沒錯，我就是那個倒霉催的，被奪取了身體的人?！?br/>
    “可是你的身體是植物人！”穆欽不免有些激動，“這或許證明那個想奪取你身體的家伙并沒有成功！”

    “他確實沒有成功，因為這不是一件容易事?！敝軔傉f。

    “邊緣世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逃出去的地方，世界意志設(shè)置了嚴(yán)格的條件，使得即使玩家成功坐上了蝴蝶王座，想要出去也需要滿足兩個條件?！敝軔偟?，“一是找到一具可以用來承載靈魂的軀體，二是找到一個替身，代替玩家被束縛在王座上。”

    穆欽聽周悅講述，聽得有些云里霧里，他不可思議道：“那個王座不是能夠送人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嗎？為什么還要找個替身代替玩家被束縛呢？”

    “蝴蝶王座是一把雙刃劍，它可以送你離開邊緣世界，也可以把你永遠(yuǎn)束縛在邊緣世界?！敝軔傉f，“所以坐在那個王座上的玩家只有兩種選擇，要不就永遠(yuǎn)坐在那里，在那張椅子上化為一堆風(fēng)化了的白骨。要不就想方設(shè)法找個替身代替自己坐在椅子上，然后靈魂飛出邊緣世界，用別人的軀體在現(xiàn)實世界中重生?！?br/>
    穆欽就問周悅：“那……那個代替玩家坐在椅子上的替身會怎么樣？”

    周悅道：“替身可以再找另外一個替身，總而言之……只要地圖中刷出來那張椅子，有第一個人坐上去了，之后那個位置就再也不會空缺，必須……永遠(yuǎn)有人坐在上面，哪怕坐在上面的人已經(jīng)變成白骨，但這就是所謂的‘蝴蝶王座’?！?br/>
    穆欽聽完只覺得膽寒：“這太可怕了，簡直就是一場賭博，如果沒有順利找到替身成功逃出，就得在一張椅子上坐到死為止……”

    周悅卻輕輕搖頭，說道：“在一張椅子上坐到死倒也不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如果坐在蝴蝶王座上的人，在這個刷出王座的地圖里拿到了死神牌，有了殺手的身份還坐上了椅子的話……那他就真的要永遠(yuǎn)坐在椅子上了?！?br/>
    穆欽憂心忡忡地看著周悅：“意思就是，你被這樣一個坐在蝴蝶王座上的家伙給盯上了，他想要你的軀體?！?br/>
    “他不僅想要我的軀體，還想讓我成為他的替身。”周悅簡略道：“那家伙恐怕確實是以殺手身份坐上蝴蝶王座的，我猜想他在那張椅子上已經(jīng)待了很長很長的時間了。蝴蝶王座具有極為強大的力量，它雖然束縛了王座上的人，但它同時也讓王座上的人得到可以入侵現(xiàn)世中普通人類的夢境、操控現(xiàn)實世界的人類、有時還能操控邊緣世界里某些意志力薄弱玩家的力量?！?br/>
    穆欽頓時想到他之前在現(xiàn)世里，那些非法闖入周悅病房和闖入穆欽他家進(jìn)行搜查的家伙，以及那個警局里對穆欽開槍的警察，恐怕就是被那個王座上的人用這種方式進(jìn)行控制的。

    “那么那張白卡呢？”穆欽又問，“既然白卡是用來開啟王座的鑰匙，為什么它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實世界里？”

    周悅說：“在我還未進(jìn)入邊緣世界之前，也就是還在隊伍里服役的那段時期，那個人就已經(jīng)頻繁用入侵我夢境這種方式來騷擾我了，最開始我懵懂無知，在夢境里接受了那個人的邀請，因為他在我的夢里化身為……你的模樣?！?br/>
    “化身為……我的模樣？”穆欽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突然伸手激動地抓住了周悅胸前的衣襟，怒道：“你該不會跟那個家伙在夢里……在夢里……干了些啥吧??？”

    周悅也尷尬地伸手咳嗽了一聲：“這倒是沒有的，最開始能夠在夢里見到‘你’，我挺高興的，所以有些無防備，但是這家伙頻繁入侵我的夢境，還老是化身你的模樣做那些……咳，引誘之事，我覺得有點怪，因為這跟你的性格不符，而且這人偽裝成你的姿態(tài)時太矯揉造作，很令我不喜，所以我開始察覺不對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