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張揚身體飛在半空,便是一口鮮血止不住噴出,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龐,愈發(fā)的蒼白無力,猶如斷線的風(fēng)箏,不斷向后拋飛,而后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以贏軒如今演化七層的修為,又是演化元靈的存在,再加上開了三條十二正經(jīng)的肉身,普通的演化八層,都不是他的對手,更別說張揚一介散修了。
然而,贏軒卻是望都不望張揚一眼,而是眼神一瞇,緊緊的盯著突然出現(xiàn)的青年男子,一臉的詭異笑容。
“終于讓我尋到你了?!?br/>
陰無涯緩緩笑道,望著贏軒手中的黑色劍胎,眸中閃過一絲渴望之色,總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吸引,令其欲罷不能。
只是上次卻被贏軒逃脫,此人甚是狡猾,竟然連自己種在劍胎上的印記,都能躲避,苦尋了幾日,終于再次被他找到。
“我也在尋你?!?br/>
贏軒也是微微笑道,神色自若,面對陰無涯沒有絲毫的懼意,倒像是兩個闊別重逢的老友在敘舊一般。
“呵呵,有趣有趣。”
陰無涯微微搖了搖頭,似是在贊嘆贏軒的勇氣,以其如今的心境,早已不是以前的陰無涯,而是一個不知活了多久的老妖怪。
“交出劍胎吧,想必你也知道古戰(zhàn)場的兇險,我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陰無涯微微笑道,對于此人有些看不透,心境雖是一個老妖怪,但無奈此具身軀,亦不過是演化境的修為,若是贏軒一心想逃,難免又落入上次的境地,自然不是陰無涯想要的結(jié)果。
話語平淡,卻是透出了一股威脅,古戰(zhàn)場的兇險,不言而喻,想必以贏軒的心智,定也能猜到一二。
最后無論如何,都是難逃一死的結(jié)果,若是將劍胎交出,可以考慮留你一命,不得不說陰無涯對于人心的揣測,把握得很好。
若是諸如張揚此流,恐怕早已將劍胎獻(xiàn)上。
“古戰(zhàn)場有兇險嗎?我怎么覺得極為平靜?!?br/>
贏軒有些嗤笑說道,對于突然死而復(fù)生的陰無涯,一開始贏軒還有些驚駭莫名,但是通過雞爺,贏軒已經(jīng)知道,眼前之人已經(jīng)不是陰無涯,不過是殘靈所化,只是不知道用的什么方式,變化成陰無涯的模樣,更是有了血肉之軀。
對于此等殘忍的靈體,更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怪,贏軒自然不會輕易上當(dāng),恐怕前一秒自己交出劍胎,下一秒便成為一具死尸都說不定。
“極為平靜?倒是有趣。”
陰無涯聽到贏軒如此說道,不由有些啞然失笑,隨即眼眸漸漸陰冷,盯著贏軒手中的靈劍,嘴角牽起一絲詭異的弧度。
“詭枯澗,我與你勢不兩立!”
此時,陰無涯的身后,倒地而起的張揚,看到了陰無涯,不由滿臉的怨氣,恨意滔天,瘋狂的朝著陰無涯沖去,至于贏軒,張揚此刻已經(jīng)不在意。
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和詭枯澗同歸于盡,實在欺人太甚,布下此等騙局,不過是為了將眾人獻(xiàn)祭。
陰無涯面對氣勢洶涌的張揚,袖袍隨意的一揮,手指輕輕一點,一道灰色指光,便是帶著勢如流星之勢,眨眼到了張揚的胸前。
噗!
指光瞬間便是洞穿了張揚的胸口,難以躲避,在張揚難以置信的神色當(dāng)中,胸口流出涓涓的鮮血,而后砰的一身,身體重重砸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早就想解決你,沒想到你卻撞到槍口上。”
陰無涯搖了搖頭,此前剛進(jìn)入古戰(zhàn)場之時,此人便挑唆眾人反抗,意欲獨行,雖然正中陰無涯下懷,但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他人的挑釁。
贏軒神色不變,對于張揚此人,并沒有什么好感,死了也并不可惜。
“不用急,下一個就到你了!”
陰無涯嘴角浮現(xiàn)一絲詭異的笑容,望著贏軒,眼角帶著嗜血的光芒,不斷閃爍,盯著贏軒手中的黑色劍胎,有著一股難以抵擋的誘惑。
贏軒手持黑色劍胎,神色略微有些冷峻,對于詭枯澗之人沒有一絲好感,更何況陰無涯是殘靈所化,贏軒更是有些厭惡。
此時身上氣勢不斷攀升,自從打通了三條十二正經(jīng)后,贏軒還未真正一戰(zhàn),身上的手太陽心經(jīng),手太陰心經(jīng),手少陰心經(jīng)中靈力奔騰,如同潮水般綿綿不絕,浩浩蕩蕩,體內(nèi)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響,震耳欲聾。
只覺得一股磅礴的力量從體內(nèi)涌現(xiàn),渾身充滿了驚人的力量,舉手投足間,似是可以毀天滅地,身上氣血翻涌翻騰,節(jié)節(jié)攀升。
握著手中的黑色劍胎,演化七層的靈力灌入其中,黑色劍胎雖然黑不溜秋,看起來甚是平凡,但此刻光芒內(nèi)斂,偶爾閃爍過的黑色光澤,顯得尤為不凡。
氣勢凜然,一股肅殺之氣席卷當(dāng)場,陰風(fēng)嗚嗚而嘯,將贏軒襯托得更加神俊。
陰無涯感受到贏軒的氣勢,心中有些震撼,沒想到幾日不見,贏軒的實力似是大有長進(jìn),不可同日而語,在此等年紀(jì)有此等實力,絕對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恐怕此人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恐怕,這不是你的真面目吧?另外三家六宗的弟子?”
陰無涯一臉的玩味之色,此次古戰(zhàn)場機(jī)緣放出,誘來了不少的修士,其中肯定不乏其他三家六宗的弟子,從眼前情況看來,此人定是種子無疑。
“一介散修,不足掛齒!”
贏軒神色平淡,不為所動,話音一落,手中劍胎一劃,一道驚天的烏黑劍芒穿透而出,如同黑日耀天,一道黑色長虹橫跨兩人之間,朝著陰無涯洶涌而去。
演化七層的修為展露無遺,贏軒只覺得靈力涌動之際,洶涌澎湃,丹田中白、黑、赤、綠、藍(lán)、紅、青、紫八彩光芒閃耀,八枚種子不斷呼吸吐納,釋放出源源不斷的靈力。
陰無涯神色帶著一絲陰冷,面對這黑色驚天長虹,眼眸微微一瞇,雙眼綻放出一絲冷芒,雙手掐訣,十指連彈,一道道灰色指光,交織成了一張巨網(wǎng),朝著贏軒籠罩而下。
嗤嗤嗤!
黑色劍芒和灰色指光交織的巨網(wǎng)碰撞,爆發(fā)出了一陣嗤嗤嗤的聲響,灰色的指光中帶著強(qiáng)烈的腐蝕之意,仿佛連虛空都能腐蝕淹沒。
而黑色劍芒則帶著驚人的毀滅力量,一往無前,勢如破竹,仿佛能夠力劈山岳,破開了灰色的巨網(wǎng)。
始一交鋒,兩人互不相讓,沒有一絲試探之意,場中灰黑二光不斷閃爍沉浮,令人眼花繚亂。
“這灰色指光中的腐蝕之意,竟然可與陰朝陽的瞳術(shù)媲美!”
越戰(zhàn)贏軒越是心驚,陰無涯指光中的腐蝕之意,和此前陰朝陽瞳術(shù)中的灰色腐蝕之意,極為相似,威力更是毫不遜色。
手中黑色劍胎舞動之際,如同群魔亂舞,爆發(fā)出一陣陣嗚嗚的嘯聲,特別是贏軒演化巽卦,由靈氣演化成為靈液,對于風(fēng)靈氣的感悟更上一層樓。
此刻手中黑色劍胎上五氣朝元陣,爆發(fā)而出,將周圍的陰風(fēng)席卷,粘附在了劍胎之上,風(fēng)靈氣不斷盤旋,如同是揮舞著一條黑色的龍卷風(fēng),又像是狂舞著一條巨龍,場面甚是震撼。
“哼!我承認(rèn)你有些實力,不過也僅此而已!”
陰無涯看到贏軒的黑色劍胎爆發(fā)出驚人的威力,眸中的光芒更甚,緩緩探出一只手掌,原本白皙如玉,此刻竟然變得一片灰芒。
灰色的手掌上繚繞陣陣灰色霧靄,但奇異的是,竟然連手掌上的紋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手掌的掌紋,仿佛化作了一道道玄奧的符文,隱含天地至理,令人難以揣測。
探出的手掌漸漸放大,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光掌,約莫一丈見方,上面灰色霧靄涌動,仿佛沸騰的開水,不斷蒸騰。
光掌帶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仿佛是天之手掌,從九天壓塌而下,碾壓凡塵,散發(fā)出的腐蝕之意,竟然連虛空都產(chǎn)生了陣陣扭曲。
四周的陰風(fēng)呼嘯,一靠近光掌,更是被腐蝕淹沒。
光掌夾著天地大勢,從上而下,朝著贏軒壓塌而去,要將他狠狠碾壓。
陰無涯嘴角的狠厲之色,暴露無遺。
感受到身周的陰風(fēng),突然變得有些緊致,仿佛受到了光掌的壓迫,連周圍的空氣都不由有些凝固,贏軒身體一陣緊繃。
雙手握住了灰色劍胎,手太陽心經(jīng),手太陰心經(jīng),手少陰心經(jīng)全面爆發(fā),身上頓時猶如火山噴發(fā)一般,爆發(fā)出一陣轟鳴,轟隆隆作響。
體內(nèi)似有三條怒龍,在不斷咆哮,丹田中的靈力貫通這三條經(jīng)脈之時,仿佛打開了身體的寶藏。
贏軒雙手力量涌動,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黑色劍胎,而是一座巨大的山岳,贏軒有一種錯覺,憑借此刻的肉身力量,可力拔巨山。
轟!
腳底狠狠一踏地面,頓時猶如蛛絲網(wǎng)的龜裂蔓延開來,周圍幾丈之地均是裂紋,可見贏軒這一踏力量有多強(qiáng)。
身體騰空而起,揚起了漫天的風(fēng)沙,陰風(fēng)呼嘯,黃沙飛揚,贏軒身在其中,雙眸綻放出驚天的神芒。
手里揮舞著黑色劍胎,仿若是一條黑色怒龍,從黃云中飛騰而出。
贏軒一向不是易于之輩,面對陰無涯從上壓塌而下的光掌,豈能坐以待命,此時憑借肉身之力,騰空而起,和光掌持平。
雙手握住了黑色劍胎,肉身力量全面爆發(fā),狠狠朝著光掌力劈而去,這一擊融合了全身的靈力,磅礴的肉身力量。
黑色劍胎甚至蔓延出了一丈的劍芒,如同實質(zhì)般凝練,瞬間暴漲,轟隆隆一陣炸響,和光掌猛烈碰撞在了一起。
額!
贏軒只覺得喉嚨一甜,一絲鮮血從五臟涌上了喉嚨,一咬牙猛地將鮮血吞噎,龐大的力量爆開,身體猛地向后飛去,落地之時,甚至在地面劃出了一道溝壑。
陰無涯此刻也不好受,原本白皙的臉龐,變得有些蒼白,仿佛沒有血色,袖袍連連揮動,似是在抵擋爆開的氣流,身形飄退。
這一交鋒,旗鼓相當(dāng),彼此對雙方的實力有了進(jìn)一步的了解,臉上都是流露出一絲狠戾之色。
落地之后,贏軒動作毫不停滯,腳踏地面,如同一只人形妖獸在縱橫馳騁,咚咚咚的聲響,如同擂起的戰(zhàn)鼓,不斷敲打在陰無涯的心間。
贏軒沒有去施展所謂的劍招劍法,而是純碎的將黑色劍胎當(dāng)做了輪砸的武器,憑借恐怖的肉身力量,一頓猛砸。
每一次揮舞,都如同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在虛空中炸開,轟鳴聲不絕于耳。
越是與贏軒的劍胎交鋒,陰無涯心中的渴望越發(fā)的強(qiáng)烈,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遺失,而這重要的東西,便是在黑色劍胎之中。
身旁剩下的幾位跟隨張揚的修士,全部都看愣了,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難以想象,演化境修士竟然還有此等存在,爆發(fā)出的戰(zhàn)斗聲勢,堪比化爻強(qiáng)者。
皆是忍不住吞噎一口口水,以此掩飾心中的驚駭,彼此對望之間,都難掩瞳孔中的震撼。
腳步輕輕的挪動,仿佛意欲逃離此地,兩人都已得罪,若在此地繼續(xù)留下去,不管誰勝誰負(fù),恐怕都難逃此地。
縱使留在古戰(zhàn)場,生命不知何時就走到了盡頭,但總比現(xiàn)在就被強(qiáng)者斬殺要好,不祥沒有降臨,總還有一絲希望。
心中打定了主意,幾位修士連忙慌不擇路的逃竄而去,可笑剛才還想圍殺贏軒,還想和詭枯澗弟子同歸于盡,恐怕連人家一招都難以抵擋。
圍觀之人離去,兩人大戰(zhàn)更是徹底放開,毫無顧忌,出手便是毫不留情。
“年輕人,這是你逼我的!”
陰無涯此刻的聲線,透著一股滄桑之色,瞳孔中閃爍過一道灰色的光芒,其中有著歲月蹉跎之意,那是歲月的沉淀。
身上透出一道令人膽顫的氣息,有些邪惡,有些貪婪,有些狡黠。
感受到陰無涯此刻的氣息,還有瞳孔中的滄桑,贏軒心中一緊,這一道氣息極為熟悉,和黑色劍胎中的殘靈,別無二致。(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