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然,現(xiàn)在林文鑫迫切想聽到的是楊菲菲的意見,因為這次主要是為了她。這么多天,她或許就沒合過眼,那眼眶一圈圈黑線,將那雙眼睛包裹著,里面眼白中透紅,以滲入黑眼球的血絲,展現(xiàn)著那頑強的生命。當(dāng)然,對于其他人,也未必就好到哪里去。
都是剛剛躺下,還沒來得及合眼呢,就已經(jīng)急著要趕路了。這段時間實在是太過辛苦,讓他們都沒有睡好。而現(xiàn)在,天色已晚,趕路顯然也趕不快。
楊菲菲心有不甘,心猿意馬的她,如今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雖然如此,但心中,卻又堅信著自己喜歡的書生。他的蓉智,非一般人所能及,有他在一切皆有安排。
“嗯”楊菲菲在黑暗中應(yīng)了一聲,表示同意這個看法。
經(jīng)楊菲菲同意,林文鑫等五人就開始尋找起來。說來也怪,這一個鎮(zhèn)上,不算小,客棧自是不少,卻總是避著五人的視線一般,讓人尋不著。
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個不算大的客棧。
客棧的門緊緊的關(guān)著,老板早已熟睡。這個時候找到客棧又能怎么樣,有和沒有也都差不多,因為老板是不會為一兩個人專門起床的。
老板早上要早起開門,供客人門出入,當(dāng)然,有的卻是小二來開門,那老板還可以多睡一會。畢竟做生意,一般都睡的很晚,而且瞌睡總會纏著,總睡不包。
這時候,林文鑫也管不了這許多,鎮(zhèn)上暗淡一片,漆黑的讓人摸不著路,又不能在街上呆一晚上,只能去敲門。
“老板,老板”林文鑫一邊敲門一邊大喊著,聲音卻不大。他不想驚動是其他的人,只需把老板叫醒就行??上?,始終沒人回應(yīng),那聲音還是一次次消失于街頭。
“二弟,我來吧”看到林文鑫叫了那么多聲,卻始終不見動靜,不覺有些看不過去。要說老板睡著了,這么叫也該有點感覺,或許真是睡的太沉了。
張宇蕭舉手于門前,像門上敲去,只弄得咚咚作響,似以雷鳴般,聲聲震耳。他放開嗓子,一邊敲,一邊喝道:“老板,開門。老板…………”。
“誰啊,大半夜的吵啥嘛,讓不讓人睡覺了”還沒待屋內(nèi)的人回答,隔壁就有人喊了出來,顯然是被這雷鳴般聲音給叫醒了。
“大哥,還是算了吧,不要驚到別人”林文鑫不想吵到市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要知道,這要是吵醒了街坊,那可又有一大堆事情。現(xiàn)在的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他真心不想再添亂子。
“別擔(dān)心,看我的”張宇蕭回眸對林文鑫柔聲一句,接著又大喊起來,“老板,開門…………”。
他可是久經(jīng)江湖的老手,對于這些似乎并沒那么多顧慮?;蛟S武林中人都比較粗暴,懂得知識也少,感受不到這些。
“誰啊,大半夜的,喊什么?”隔壁那個洪亮而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已經(jīng)聽得不耐煩了。
張宇蕭卻依舊不管這些,只顧著大聲敲門?;蛟S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趕路,已經(jīng)疲憊了,真的應(yīng)該好好休息一番。對于睡大街,他可是沒有經(jīng)歷過,那與睡山林截然不同,他愿睡山林也不愿睡大街。
“睡啊,這么晚這是”忽然一個聲音從屋內(nèi)響起,接著傳來噼噼啪啪的聲音,顯然是老板被驚醒了,正走出來的腳步聲。
不久,門吱呀一聲打開來,只見一個高大佝僂的身形站在門口,黑暗中已然看不清面孔,但可以知道,這人年紀(jì)已過五旬。那跑經(jīng)風(fēng)霜的樣子,連聲音都變得沙啞,也不知道是沒睡醒才變成這樣還是年紀(jì)也真有這么蒼老,“你們是誰啊,大晚上的還敲什么門啊,真是的”。
對于眼前這些看不清晰的黑影,老板甚不耐煩,從那聲音中聽出一股責(zé)怪的意味。
“老板,我們要三間客房”張宇蕭也并不理會,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手從懷中一拿,取出一定銀子,說道:“這是二十兩的金釘子,您看好了”。
對于這些小本生意的老板,張宇蕭似乎很了解,直接把金釘子塞給老板。
“哦,好好好”老板一邊把金釘子拿在手里捏了捏,心中說不出的喜悅,說話也變了個樣,“幾位客官快里面請”。
也是,這等小生意,十天半個月也賺不了那么多,一次性能賺到二十兩金釘子,那怎么會不高興呢。有錢能使鬼推磨,無錢寸步也難行,對于這樣的生意,老板自然來之不拒。
五人跟隨老板一路走進(jìn)去,本想可以休息了,可不料,這里居然還要登記。按理說,出了錢,那就應(yīng)該沒事了,可現(xiàn)在世道似乎已經(jīng)變了個樣。在桌上,老板點了一盞烏黑的玻璃燈,微微燈光照不算明亮,卻也能照得一片光明,讓人看清道路。
“老板,我想問一下,你們這鎮(zhèn)上,在大概十天前,有沒有見到一批人押著一人從這里經(jīng)過?。俊绷治啮纬弥习甯吲d而又在登記的時間,將要打探的事情問了出來。
老板回過臉來,一看,果不其然,這人已有五旬年紀(jì),臉上長滿了皺紋,顯然飽經(jīng)風(fēng)霜所致。一雙帶著光的眼睛打量著林文鑫,似乎在巡視,在查探著眼前這個書生?;仡^四面看了一看,再看了看門外,提起堅韌的步伐,走到門前,把門掩上,這才回過頭來。
“你們是誰啊,怎么會問這件事情?”老板似乎很是奇怪,對于那件事情,顯然是記憶猶新。神情木訥,滿帶疑問的目光看著林文鑫,似乎正等待著他的回話。
聽到老板那似乎有所知曉的樣子,楊菲菲驚喜不已,似乎看到希望,看到曙光的她,沒等林文鑫回答,就慌忙著要把事情說出來。
“…………”忽然,林文鑫撇了一眼,阻止了楊菲菲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她似乎害怕,對于眼前的書生,總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而心中,卻十分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