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若虹的哥哥打過來的。
洪母接的電話,老人家耳朵早年聽多了噪音,現(xiàn)在耳朵很不好使,接電話向來開免提。
因著這通電話,戴東杰暫時停止了他對洪若虹的問話,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媽,妹妹在家嗎?”
一個語速很快的聲音在電話那宏亮地頭響起。
“在家,若忠,你這個時候打電話回來有什么事?”
“媽,你做好心理準備?!?br/>
“說吧!”
“管江濤死了,我今天在新聞頭條上看到的。那個渣男,惡有惡報,死得好?!?br/>
電話那頭,洪若虹的哥哥,洪若忠話語里全是心想事成后的幸災樂禍。
洪母沒想到洪若忠打電話回來要說的是這件事,更讓她難堪的是洪若忠巴不得管江濤快點死掉的語氣昭然若揭。
她為剛才習慣性的開免提,腸子都悔清了,要是有如果,她寧可聽不清洪若忠說些什么。
可現(xiàn)在,她不能關掉免提,那樣就算是兒子女兒真的是無辜的,也會給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引起警方的懷疑。
崔若紫越聽越可怕,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戴東杰,心里更是忐忑不安。
現(xiàn)在她只能在心里不停地祈禱,這事千萬別跟她的兩個孩子有關。
“人都走了,別這么說。”
洪母將目光從戴東杰臉上挪移回來道。
“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妹妹,她的噩夢終于真正結束了?!?br/>
洪母看了一眼眉頭深擰的洪若虹道:“她就在邊上,都聽到了?!?br/>
“嗯嗯,媽,我沒什么事,我就是想要妹妹別再擔心了,我掛了哈?!?br/>
洪母同意后,那頭掛了電話。
跟洪若虹相親的男人聽完這通電話后,想起了一些風言風雨,站起身,跟洪若虹道別。
“我剛才突然想起,公司里還有些緊要的事,既然你們現(xiàn)在不方便,那我們以后找時間再聊?!?br/>
洪母竭力挽留。
“小丁,你先別走?!?br/>
“伯母,您放心,我跟若虹談得很開心,我一定還會再來的。”
很多次失敗的相親,男方離開前都是這么說的,所以他的話并沒有帶給洪母半分安慰。
男人離開后,洪母心里很失落,她禁不住在心里埋怨,警察來她家的時間也太趕巧了,說不定這次相親又沒戲了。
先前已經失敗好幾起了,有的因為她家條件一般,全家人加起來月收入沒過萬。
有的介意洪若虹二婚,一個女人二婚相親,總是比男人要艱難很多。
最要命的還是,他們聽到了一些對洪若虹不利的傳言,那是關于洪若虹與洪若忠的。
王天可看著嘴上雖然沒有發(fā)作,卻一臉慍怒的洪母道:“緣份天注定,該是你家女婿,終究會是,如果不該,我們不來,他也不是。”
戴東杰瞪了王天可一眼,繼續(xù)剛才的審問。
“管江濤還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像他這樣自恃有幾分才華,就將別人不放在眼里,脾氣爛臭的人,沒得罪人才怪。這幾天快遞員孫伍長自殺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遭到了很多網友的指責與謾罵,我相信你們一定了解清楚了,不知道他的死跟這件事有沒有關系。”
王天可馬上問:“你認為是孫伍長干的?”
“不,應該不是他,孫伍長不是那種人,他寧可傷害自己也不會去傷害別人,我覺得可能跟一些打抱不平的人有關?”
戴東杰驚訝地問:“這么說,你跟他孫伍長很熟?”
洪若虹連忙搖頭,像是急于撇清。
“沒有,我們只是認識,我有時候要寄東西時,會找他寄件,他總會給我最優(yōu)惠的價格?!?br/>
在洪若虹心里早把孫伍長當成了朋友,有時候偶爾在大街上相遇,她們都會相互微笑,即便孫伍長沒有看到她,她看到了他,心里也會莫名的高興。
當然這種高興不過是在人來人往的城市里多了一個熟人而已。
她從來沒有對孫伍長動過歪念,她篤定憨厚木納到有幾分讓人生憐的孫伍長更不會有。
但管江濤投訴孫伍長,會不會跟她們這種純粹的情誼有關,洪若虹卻無從知曉。
戴東杰抓住了問題的重點。
“你買來屯水的水桶后,孫伍長有沒有去過你家?”
“去過,不過他從來都只在我家門口,連門都沒有進過,他不可能對水桶下手。”
王天可咧嘴一笑道:“你是要急于撇清
“那管江濤除了網友外,還有沒有得罪什么人,那種讓你印像很深刻的?”
洪若虹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11月,他在自己的網站上賣了一筆大單子,金額達到5萬。
買家定金付了5000元,后來因為工藝的問題,工廠無法按買家的要求定制成買家想要的樣子,但管江濤濤并沒有積極跟進。
最后買家火了,說了句你他……的臟話,雙方發(fā)生了爭執(zhí)。
買家強烈要求退款,這個單子沒做成。
易晚宏問管江濤要不要打款給買家時,管江濤說了這么一句。
“他不是橫嗎?那我就比他更橫,我倒要看看到底他能不能橫得過我,這事你不用管,拉黑他就成。”
易晚宏按指示行事。
管江濤因為交易是在他自建的,還沒有備案的網上進行的,網站上的電話留的也是一個已經辭職的員工的,所以5000元,他就這樣黑著心全部吞進了自己囊中。
當時這位買家曾打電話給辭職的員工,說如果錢不退回,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難道案子與此事有關。
洪若虹為了擺脫嫌疑,將這件有點久遠的事完完整整地說了出來。
戴東杰心想,也怪不得管江濤最后不得善終,他到處結仇,坑人,不出事才怪。
王天可問:“這買家的名字你知道嗎?”
“不清楚,不過他們公司的名字我知道,因為有個性又好記,我到現(xiàn)在都記得,叫朝韓貿易有限公司?!?br/>
戴東杰問洪若虹,管江濤還沒有得罪別的人,洪若虹又說了兩個。
其中有一次是管江濤在淘金平臺賣出了100只垃圾桶,500元,因為當時平臺正活動,他銷量大,供不應求,就對買家說要推遲發(fā)貨,但單號已經填進去了。
買家不知道是太忙,還是太相信淘金平臺,或者是管江濤,總之后來這個單子雖然沒有實際發(fā)貨,平臺上的交易卻成功了。
而且時間過去得久,買家發(fā)現(xiàn)時,沒有了申請款維權的按鈕。
買家只得將希望寄托在賣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