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殿下就在屋里,請進去吧?!?br/>
姜五郎上前低語,秀娘進一步了解真相。
她點了點頭,撩起門簾走了進去。
靜室不算大,卻擺放著不少鮮花。
太子爺雙膝跪在一軟墊上,他的面前除了茶幾,還放著一把古琴。
“臣妾見過太子殿下?!毙隳锴飞硎┒Y。
“免禮秀兒,你怎么想到今日到靜安寺來了?”太子爺抬眸問道。
秀娘聞言一愣,本來想反問太子一句:
你怎么也想到今日來靜安寺?而且還躲在一間靜室里。
難道來修行不成?
隨后一想,這些話說出去很不禮貌。
“那么殿下,今日是有什么特別的嗎?”這話問得委婉得多了,聽上去比較順耳。
太子抬頭直視著她,很淡然地回了一句,“今日是孤的母后謝氏忌生,她生前經(jīng)常喜歡來靜安寺,孤清早過來,就是在靜室緬懷她老人家?!?br/>
“哦…”
原來是這么回事。
秀娘連忙跪在另一個軟墊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念。
元智給秀娘親手斟滿一杯清茶,放在茶幾上推到她的面前。
“那殿下,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來靜安寺了呢?”秀娘好奇的反問道。
太子聞言微笑不語,抬手喝了口清茶,慢慢放下才說道:
“一乘四人大轎,丫鬟嬤嬤還有府兵家丁的前呼后擁,不富即貴,丁九他們自然地探個究竟,即發(fā)現(xiàn)是太子妃?!?br/>
“孤聽說你往大雄寶殿走去,即派小德子把你的護身符給你送去,順便帶你過來靜室?!?br/>
“那你先前在撫琴嗎?我怎么沒聽見有琴聲傳出?”
太子聞言啞笑道:“你太抬舉孤了,我只略懂點音律,不會撫琴?!?br/>
“此琴乃百年前孟梟子所制,琴身完好,鹿筋作弦,是孤的母后謝氏生前遺物,孤想把這琴贈與你?!?br/>
秀娘眼睛一亮,臉露喜色道:“當真?”
太子的手輕輕一挑,琴弦微動,道:“當然是真,不過要先彈奏一曲。”
孟梟子琴技高超,同時也是制琴的高手,頗有風格,秀娘從前便想要一把做珍藏,找了許久,最后只找到把贗品,失落很久。
她素來就喜愛這些名家古琴,琴譜樂曲,詩詞歌賦之類的東西。
名家孤本那是無價之寶。
從小她就愛得不行,琴技自是了的。
她微微行禮道:“不知殿下要秀兒彈奏什么?”
太子端坐得當,他撫琴沉思片刻,才慢慢抬頭道:
“母后喜愛一曲叫平沙落雁,可會?”
古琴發(fā)出的清雅錚錚聲,觸動秀娘神經(jīng),她蔥白指尖不由得微動,愈發(fā)覺得心癢難耐。
涼風習習,吹起衣袂衣角,飄然若仙,秀娘輕輕頷首應他,回道:“這個自然?!?br/>
元智拿起茶壺,添加在自己的茶盞里喝上一口,然后起身讓位。
她沒有扭捏作態(tài),移動蓮步緩緩落座,修長而優(yōu)雅的玉手輕輕撫過琴弦,泛起漣漪的樂音。
音色猶如一汪清水,清清冷泠,引人心中松弛而清新。
琴聲委婉卻又剛毅,又似高山流水,汩汩韻味。
曲終,她似乎還沉浸其中。
太子也在認真聆聽。
“殿下認為如何?”
元智聞言,微笑道:“你彈奏得很出色,從此就由你經(jīng)常用這把琴,彈奏一些樂曲,以告慰家母的亡靈,這古琴現(xiàn)歸你了?!?br/>
雖說對古代音律不甚了解,但旋律流暢,音色純粹,他還是懂點的。
今天是已故皇后謝氏生忌,元智頭腦里有原主記憶片段,他決定繼承原主的意志,前往靜安寺用鮮花祭奠亡靈。
這把古琴是謝氏遺物,一直珍藏在靜安寺,是寺院主持告訴他的。
剛好見秀娘也來到靜安寺,他突發(fā)奇想,把謝氏遺物轉(zhuǎn)贈給她的兒媳婦。
這是一種傳承,也是對逝者最好的思念。
梧桐木琴身上雕花鳥魚紋,清新雅致,琴弦錚聲悅耳,穿透人心般。
秀娘似乎讀懂了太子對母親的思念之情,她合十在原地站了許久,沉默片刻后開口道:
“殿下請放心,臣妾一定會珍惜母后生前寶物,時不時撫琴一曲,告慰母后在天之靈。”
她實在太過喜歡這把古琴。
元智微抬眼皮,朝她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右手,招了招,“過來?!?br/>
太子有話要對她說?
秀娘蹙眉道:“殿下有話直說就是。”
他卻沒吱聲,而是手慢慢放下,白皙寬大的手掌,放在她的手旁,微笑地看向她。
他的意思很明顯。
秀娘臉紅了紅,疑聲道:“殿下?”
他依舊一言不發(fā),用雙眸緊盯著她,嘴角微微上翹,有一絲壞壞的笑。
她稍微躊躇,見太子不像是在開玩笑,便咬了咬唇,輕輕抬起手臂,把蔥白柔荑放在他的手掌心。
太子輕輕握住她柔白柔荑,緩緩把她牽到自己身邊。
秀娘僵直身子,滿臉羞紅地坐到他懷里。
他的手很大,身體處處有勁,肌肉結(jié)實,檀香淡淡,縈繞四周。
“秀兒別緊張、放松些,孤只想近距離看著你,嗅聞你身上的香味?!?br/>
他輕聲說道,沒有任何調(diào)戲含義在其中,完全是發(fā)自肺腑。
聲音自上而下有種淡淡的磁性,悅耳宜人。
秀娘哪里敢看他,她的柔荑平穩(wěn)放在他溫熱的手心,軟底繡花鞋踩地,把心跳速度壓慢些,緩了口氣道:“咱們這樣子在這里合適嗎?”
“沒事,我們又沒干什么,也是想讓母后瞧瞧,他的兒子娶了個賢惠媳婦?!?br/>
元智把臉貼近她羞紅的耳根,差點就吻了上去。
見秀娘緊張得渾身抖簌,他忍住了親吻,怕嚇著她。
再說了,他也覺得跟秀娘結(jié)合,應該有種隆重的儀式感,也就是婚禮。
完美無痕的一塊潔白如玉,應該保持到最后那一刻,洞房花燭夜才可以開啟雕琢。
秀娘跟五夫人,曹飛燕等女人大不同,她是神圣的。
“嗯。”
她點頭稱是。
這人就是奇怪,這些日子里她經(jīng)常會想到太子,他那有力擁抱的滋味,讓人陶醉。
可真坐在太子懷里時,她卻緊張得要命,巴不得遠走離開。
“怎么?你現(xiàn)在見到孤還緊張,是不喜歡跟孤在一起?”
“不…沒有…”
秀娘猛地醒悟,連忙搖頭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