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亂的腳步逐漸跑遠。
“別躲了。”
三個腦袋一齊從柜臺后面探出來。面前是一片狼藉,桌椅板凳有一半都摔碎了,缺胳膊少腿的已是是很幸運的幸存者,多數(shù)是粉碎的修都修不起來的那種。地上還四仰八叉的挺著一具男性尸體看樣子是那四人中的其中一個。
僅有的幾個客人也早跑的不見了蹤影。蒼狼站在空蕩蕩的大廳中收刀的動作行云流水,帥氣極了。掌柜的站在柜臺后捂著胸口喘粗氣痛心疾首,敢怒不敢言,損失慘重。
“對,對不起啊……”赫連曉絳看著也不落忍急忙道歉。雖然這不是她起的頭惹的禍,但也算是間接因她才起至少要付一部分責任。
這句道歉是給店老板也是給蒼狼的。
這極易招黑的體質(zhì)真是要不得。前面的碰到的麻煩可以歸之為“赤魔”身份的影響,莘國村中的那件也可以歸之為倒霉的巧合但眼下這事兒真真的飛來橫禍。赫連曉絳不得不深入反思,自己的手啊真是欠啊,繼續(xù)跟在蒼狼身邊是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
不管有意無意的,毋庸置疑赫連曉絳一直在拖對方的后腿。
“過來?!鄙n狼對著垂頭喪氣的赫連曉絳勾勾手指。
后者垂頭喪氣的挪過去。蒼狼伸出手忍不住往湊過來的紅腦袋上揉了一把:恩,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這不是你的錯,不要隨便和任何人說對不起?!彼@么說,然后眼睛一瞟在場的另外兩個人。
原本一臉愴痛之色的掌柜立刻換上了微笑的表情,并附和:“對,對,對,這位大哥說的對,不是大姐的錯那?!闭乒竦囊贿呎f話一邊彎腰在一片碎渣渣里撿撿挑挑:“當官不為民做主反而仗勢欺人,這些人實際就是一幫帶著執(zhí)照的地痞流氓。不,比地痞流氓還壞。這天下誰當國主對我們普通老百姓來講都一樣,只求亂世早點結(jié)束,唉!”
要說掌柜的剛開始是震懾于蒼狼的武功,說著說著就說出了心里話。這也是所有戊國人的心聲。
赫連曉絳專注的聽掌柜說話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手中被塞了一塊碧綠的長方形玉佩,挺眼熟,不正是給她惹是生非的那塊腰牌頓時覺得有點燙手。剛開始赫連曉絳并不想要的,但當蒼狼掏出一錠銀子補償了客棧的所有損失。掌柜從表面的愉悅變成了真心的眉開眼笑。赫連曉絳想她也需要心靈的補償,所以心安理得的將這塊看起來稍有點價值玉佩收入囊中。
“現(xiàn)在怎么辦?”站在是非堆中,她仰著頭大眼睛滴溜溜的望著蒼狼。
“上樓休息吧?!?br/>
“???休息?”赫連曉絳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種情況下就算不馬上出鎮(zhèn)也好歹換一家客棧避避風頭吧?!安惶冒伞N覀冋娴囊谶@里住下?那些人要是重新返回怎么辦?”他們走的時候可放下大話的啊,赫連曉絳稍稍提醒。
有蒼狼在倒是不怕打不過,就怕那些人不依不饒。麻煩!
一旁的掌柜擺擺手用很不屑語氣說出內(nèi)幕:“雖然被殺的是戊國的鎮(zhèn)長,可本鎮(zhèn)長是前代死去國主指定的,隨著前朝國主的逝去鎮(zhèn)長背后沒有任何的依附勢力。嚴格來說算非法,死了便死咯。其實不只是這里的鎮(zhèn)長,戊國整個國內(nèi)都相同。連國主都沒有的國家哪用的著官員呢。所以兩位客官大可放心,不會真有人為了死掉的鎮(zhèn)長死纏爛打的追究你們責任。因為戰(zhàn)爭戊國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了。”
“就算鎮(zhèn)長真的有所價值讓一些人為他出頭也是極其有限的。對這位大哥來講根本不足畏懼。并不需要移到別處的。”
在掌柜說話間,店小二已先動手把破木條搬開,雙手夾住尸體的腋窩往外頭拖。小身板能拖動一米八幾死沉死沉的尸體用的都是巧勁,這樣和尸體緊密接觸小二的臉上都沒有表現(xiàn)出害怕的神情,只是咬著牙往后仰著脖子。顯然處理死人的尸體這樣的事情沒少干過。即使是在外表看似繁華的戊國邊界小鎮(zhèn),類似的個體死亡事件屢次發(fā)生幾乎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兩間上房準備妥當,掌柜的親自帶路踩著木質(zhì)結(jié)構(gòu)樓梯帶著兩人往二樓走,樓梯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雖然說是客棧最好的上房,房間內(nèi)的陳設卻很簡單。一張床、一套桌椅、墻邊立著的一個臉盆架子就沒有其他擺設了。她的行李早就被店小二提前放在房間的桌子上。等掌柜的退出去,房間里只剩赫連曉絳和蒼狼兩個人。
赫連曉絳累的一屁股坐下來順便把玉腰牌往行李中一塞。臉側(cè)壓在桌子上和蒼狼說話:“我們要在這里待上三天,不安全吧?要不然,那匕首我不要了我們繼續(xù)趕路?!?br/>
蒼狼環(huán)視整個房間后回了一句:“別操心。好好休息?!?br/>
赫連曉絳內(nèi)心不覺得是自己老媽子似的瞎操心,而是對方太淡定了!
“我在隔壁,有事叫我?!闭f著蒼狼退出了房間。
赫連曉絳看著關閉的房門慢慢的臉轉(zhuǎn)過來,正面壓在桌面上。
第二天睜開眼睛,入眼的是陌生的場景她愣了半天才想起來身在何處。房間里的那扇紙糊窗戶過濾之后滲透出白色的光亮。赫連曉絳坐起身,頭抵著腳坐在床上,等腦袋跟身體一起蘇醒過來才正式起床。
穿上繁瑣的衣飾,綁好頭發(fā)。
臉盆中的水是昨晚洗過的,赫連曉絳彎腰低頭,將臉盆中的水拍到臉上,冰涼的冷水刺激毛孔赫連曉絳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走到窗邊,打開窗戶。正好面對著主街道,人群汲汲營營熱熱鬧鬧原來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了。露宿室外,赫連曉絳的神經(jīng)自動設成機警模式,只要天一亮她便會自動的跟著醒過來。昨天換做在室內(nèi),她的睡眠模式似乎又自動自發(fā)的調(diào)節(jié)回穿越前的狀態(tài),睡到日上三竿太陽照屁股。
赫連曉絳對著太陽舒展了一下四肢,嘀咕:“天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