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感覺自己在高速下墜,雖然在接觸地面那一瞬間沒有想象中那種強烈的沖擊,但因為失重感的緣故,凱文的雙腿有些發(fā)虛,差點沒站穩(wěn)跌在地上,幸虧被托爾拉了一把。
彩虹橋耀眼的極光束消失后,凱文發(fā)覺自己正處在紐約中央公園的畢士達噴泉廣場上,噴泉中心“水中天使”雕像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靜謐而安詳,湖面上波光粼粼,嫩綠的柳枝在晚風中輕輕搖曳。和阿斯加德永恒的白晝不同,地球是有夜晚的。
對面長椅上的一對情侶不可置信地看著兩個古代維京裝束的男子從天而降。那個歪著戴遮陽帽的男孩掏出了手機,對著他們兩拍了一張照片,女孩則突然反應過來,尖叫著跑掉了。
“你長得有那么可怕嗎?”托爾湊近凱文,故作疑惑地瞧了一眼。
“為什么就不能是你把她嚇跑了呢?”凱文反唇相譏道。
“嘿,小朋友,你說我們兩誰比較帥?”托爾對那個拍照的男孩說道。
“你…”男孩看了看托爾,又看了看凱文,然后顫抖地指了指托爾。
“嘿,小朋友,可不可以把手機借給我用一下!”凱文對著男孩露出了一個友善的表情。
“你比較帥”,男孩又指了指凱文,他快要哭出來了。
“馬上就還你”,凱文把手機從男孩手上拿過來,刪掉了他和托爾從彩虹橋上下來的照片,又遞還到男孩手里。
男孩接過手機一溜煙跑掉了,他的遮陽帽被風吹到了草地上,也沒敢回來撿。
“真過分,你怎么能作弊”,托爾皺起了眉頭,“還嚇唬小朋友?!?br/>
“好了,托爾,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凱文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不刪掉照片,估計不到明天我們兩的臉就會出現(xiàn)在新聞頭條!”
“你要去哪,我可以帶你飛過去”,托爾友善地提議道。
“不用了,我可以走回去”,凱文拍了拍托爾的肩膀,“快去找簡吧,她已經(jīng)等你很久了?!?br/>
“謝謝”,托爾咧著嘴笑了笑,然后迅速轉動著雷神之錘。
“你知道她在哪吧?”凱文突然想到了托爾并沒有簡的聯(lián)系方式。
“當然,我每天都在看她”,托爾說完便像火箭一樣飛了出去。
目送著托爾變成一顆流星消失在如水的夜色中,凱文轉過身,朝他心的方向飛奔過去。他一路拖著法師長袍穿過了中央公園的大草坪,來到了紐約繁華的街道上。
此時克林特正從一家爵士酒館里出來,由于喝了大量威士忌,他甚至走路都有些踉蹌了??肆痔匾宦纷叩搅艘粋€燈火闌珊的小巷子里,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他。
“克林特!”
克林特回頭看了看,出現(xiàn)了兩個人影,有些像凱文,好像還穿著紫色的裙子??肆痔赜X得這一定是醉酒后的幻覺,他苦笑了一下,轉身繼續(xù)往前走。
突然之間,一雙有力的臂膀從后面抱住了他。克林特覺得自己受到了侵犯,想推開那雙手,但他突然有了一種異樣的熟悉感。
灼熱的鼻息弄得克林特的脖頸有些癢癢,他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肆痔赝V沽藪暝?,他明顯感覺得到對方的心跳也在以同樣的頻率加速,和他心跳交融在一起。
克林特轉過臉,蹭到了那個人唇邊堅硬的髭須,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碧藍的眼睛里倒映出他做夢都想見到的那個人,“凱文!”
克林特借著酒勁,嚎啕大哭了起來,他撲到了凱文的懷里,“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回來?你知不知道這一年我是怎么過的?”
凱文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緊緊地抱著克林特,任由他發(fā)泄。
克林特哭累了以后,兩個人就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好在天氣還算暖和,南風吹得讓人有些情迷意亂。
沒過多久,克林特就靠在凱文的腿上睡著了,他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有安全感。
凱文輕輕地擦了擦克林特眼角的淚水,把他抱回了他的公寓。幫克林特脫掉外衣和鞋子之后,凱文找來一床被子給克林特蓋上。
窗簾被微風輕輕地吹開,清幽的月光闖了進來,照亮了克林特略顯滄桑的臉龐。自從凱文失蹤以后,克林特似乎不那么愛打整自己了,甚至蓄起了一臉的大胡子。
凱文再也抑制不住淚水,他離開了克林特的臥室,在客廳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用手捂住臉,淚水不停地從他的指縫間滑落下來。
凱文從沒想過自己會把這個最愛的人傷得這么深。當看到克林特無名指上的冰之水晶戒指時,凱文被猛然觸動了,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在克林特心中究竟有多重要。
凱文不禁有些后怕,要是他那時死了,就真的辜負了克林特一生。凱文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將來遇到什么,都一定要努力活下去,為了那些他愛的和愛他的人。
第二天早晨十點鐘的時候,克林特醒過來了。他疑惑地看了看沒有按照每天設好的時間定時響的鬧鐘,然后又倒頭睡下了,由于昨夜酒喝得太多,他現(xiàn)在感覺頭疼的就要裂開了。
克林特依稀回憶起昨晚的美夢,他夢到凱文回來了,他撲到凱文懷里哭了一場,質(zhì)問凱文為什么才回來。那個夢很真實,他甚至觸到了凱文的臉。
克林特對醒過來感到有些懊喪,他閉上眼睛,想繼續(xù)做那個美夢。等等,那是夢嗎?克林特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身邊空空如也的枕頭,果然還是夢啊。
不過克林特已經(jīng)完全沒有睡意了,他從床上爬起來,拖著步子走進了衛(wèi)生間,開始洗漱。
看著自己因為疲倦而有些發(fā)黑的眼窩和滿臉邋遢的胡渣,克林特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他突然決定要好好休整一番。洗完臉之后,克林特認真地用剃刀把胡子修掉了,露出了光潔的下巴和青色的胡茬。
克林特滿意地照了照鏡子,忽然感覺背后的背景有些不對勁,衛(wèi)生間好像比以前干凈了許多??肆痔乜觳阶叩娇蛷d里,這里顯然有人打掃過,沙發(fā)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雜物已經(jīng)分門別類地放好,堆滿一地的零食口袋和啤酒瓶也消失不見了。
“是凱文回來了嗎?”克林特的心情有些激動,他跑到了隔壁的臥室,但沒有人,他又闖進了浴室里,但還是沒人,喜悅開始被懷疑沖淡,懷疑又加重了內(nèi)心的焦躁。
克林特不想在失望一次,他把所有的房間都找遍了,甚至把衣柜等等能藏人的地方都打開翻了個遍,他懷疑凱文是不是在和他捉迷藏。
可仍是沒人??肆痔赜行┘痹甑貨_出門去,卻迎面撞上了正從褲兜里掏鑰匙的凱文,把凱文手里的花盆撞掉在地上。
“你公寓里的植物都枯死了,所以我買了一盆花,想增添點生氣”,凱文笑著解釋道道。
“你回來了”,克林特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不知是哭還是笑的表情,他然后快步走上前,緊緊地抱住凱文,“回來就好!”
“是的,我回來了”,凱文有些艱難地說道??肆痔匕阉盏糜行┐贿^氣,但他只是輕輕把手環(huán)在克林特的腰上。
“這不是在做夢!”克林特自言自語道。他深吸了一口氣,放開了凱文,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不是在做夢”,凱文重復道,像是在回答克林特的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凱文蹲下把地上的勿忘我撿了起來。因為克林特比較不長心,在他離開這一年的時間里,把所有的花都養(yǎng)死了,所以他特地挑選了不用費心打理的勿忘我。幸好他沒有聽從花店老板的建議買仙人掌,要不然剛才克林特那一撞兩個人都要掛彩了。
在陽臺上找到一個空花盆之后,凱文把那叢藍色的勿忘我埋了進去。
因為克林特喜歡高的地方,所以公寓也選在頂層。凱文往下望了望窗臺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呼吸了一口紐約渾濁的空氣,他這時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終于回到地球了。
凱文回過頭,發(fā)現(xiàn)克林特也來到了陽臺上,陽光暖暖地灑在了兩個人身上。
“我臉上有什么嗎?”凱文突然發(fā)現(xiàn)克林特正癡癡傻傻地看著他,不自覺地用手擦了擦臉,反倒把勿忘我花根上的泥土抹到了臉上。
“哈哈”,克林特忍不住笑了起來,走上前把凱文臉上的泥擦掉,“你還是一點沒變?!?br/>
“我剛回來的時候,你可是變了很多呢”,凱文看著克林特臉上性感的胡茬,打趣地說道,“不過現(xiàn)在看起來好多了?!?br/>
“為什么讓我等這么久?”克林特抑制不住,將凱文擁入懷中,用手輕輕拂過他被風吹得有些散亂的頭發(fā)。
“對不起,我被托爾他們救了以后,昏迷了很久”,凱文解釋道,“醒來之后奧丁神沒有立即放我回來…”
“沒關系,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克林特打斷了凱文的話,“但請你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克林特,我不會再離開你了!”兩人忘情地在陽臺上吻了起來,藍色勿忘我的花蕾在陽光下綻開了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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