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李真猛然一驚,急忙站好,稍稍低頭,不敢看二長老。
“哼!”
冷哼一聲,二長老臉色陰沉,冷冷的盯著南宮問,說道:“你就是南宮問?”
南宮問急忙拱手施禮,說道:“在下正是南宮問,見過李家前輩。”
二長老眸光一閃,沒有理會南宮問,看向一旁的李云奎,沉聲道:“云奎,你來說說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大膽的說,在西北,在大晉,我李家還未怕了誰?!?br/>
李云奎急忙行禮,隨后,李云奎將今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從一開始,紫陌山大殿大門尚未關(guān)上,宋諦指證李軒為魔賊少主,一直到大殿大門打開,李軒、南宮問一身血色,西北諸人盡數(shù)身亡……蛟龍幫弟子卻是絲毫無損。最后,蛟龍幫弟子又是大肆捕殺大殿周圍的所有西北弟子,李云奎、李真兩人見機不妙躲避起來……
一番話說完。
話語中意思很明顯了,李軒與南宮問勾結(jié),誅殺了所有大殿中西北諸人,又是大肆清洗西北門派弟子,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李云奎與李真兩人,若不是見機行事躲避的快,怕是也遭了毒手。
二長老聽完,臉色愈冷,盯著南宮問,冷聲道:“勾結(jié)魔賊,誅殺我西北群雄,還要清洗我李家弟子……,哼,蛟龍幫好大的膽子,南宮問你好威風(fēng)?。 ?br/>
“前輩誤會了。”
南宮問輕搖折扇,淡笑道:“剛才李云奎所說,也是半知半解。事情是這樣的,大殿大門關(guān)上之后,在下與西北諸人奮力誅魔,可是,突然間有數(shù)個魔教強者降臨,與我西北諸雄大戰(zhàn)。魔教強者兇悍,我西北諸人不敵,全部隕落,在下也是堪堪保住了性命……”
“夠了!”
二長老冷哼一聲,大手一擺,打斷了南宮問的話,冷聲道:“你是一派胡言!若是如你所說,蛟龍幫弟子為何沒有損傷,其余西北諸家門派卻是盡數(shù)身隕。若是如你所說,李軒又豈會一身血衣的走出大殿,而你們蛟龍幫卻絲毫沒有阻攔……,若是如你所說,你們蛟龍幫為何要清洗大殿附近的西北諸家門派弟子,掩飾耳目。”
“哼,南宮問,你究竟是什么打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威脅到了我李家弟子!在西北,誰人敢威脅清洗我李家弟子。犯我李家威嚴(yán),必誅之!”
一手握住長劍,二長老瞇著眼眸,冷視南宮問。
南宮問的解釋是漏洞百出,不足以使人信服,當(dāng)然了,如二長老所言,最重要的是蛟龍幫威脅到了李家弟子。在西北大地,李家就是無冕之李!
不要說南宮問理虧,即便是南宮問占理,只要威脅到了李家弟子,那也是一百個死!
南宮問拱手輕笑,說道:“前輩說笑了,晚輩有何膽量敢勾結(jié)魔賊,更不可能威脅清洗李家弟子。當(dāng)日在下求學(xué)之時,老師曾言,西北有李家,以仁德威服,乃是大晉之幸。老師對西北寧州李家推崇備至,弟子心中向往敬佩李家,怎么生出不敬的心意呢?”
“哼,你老師倒是還算有些見識。不過,天地有公理,殺人者償命!事實俱在,我豈能容你蛟龍幫胡作非為,豈能容你南宮問狡辯!”二長老喝道。
“前輩!”
南宮問臉色一變,陡然正氣肅然,說道:“前輩,在下老師乃是在下最敬愛崇敬之人,還請前輩慎言?!?br/>
“哼!”
二長老冷笑一聲,玩味的看著南宮問,說道:“看不出,原來你還是尊師之人。你倒是說說你老師的名諱,若是你老師與我李家有幾分情面,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痛快?!?br/>
南宮問掏出一面玉牌,恭恭敬敬的雙手撐起,正色道:“在下萬幸,得圣堂老師看重,跟隨老師聞道十載,這是我圣堂弟子的腰牌……”
“恩?”
二長老臉色一變,凝重?zé)o比,當(dāng)即翻身下馬,恭恭敬敬的接過玉牌。輕拂玉牌,仔細的看了一番,二長老又是雙手捧起玉牌,交還給南宮問,笑道:“這是圣堂的玉牌,南宮公子竟然是圣堂的弟子,此乃我西北大幸啊,哈哈哈……”
圣堂!
萬古傳承,近乎神明,四海八荒共尊圣堂!
相比圣堂,寧州李家算得了什么,京城李家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大晉朝的皇朝皇帝,見到圣堂的老師,都要恭恭敬敬的行師生大禮。二十年前,元蒙朝百萬鐵騎席卷而下,劍鋒睥睨直指京城。百萬大軍來到大晉京城前,所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擺下祭臺,所有元蒙首領(lǐng)大禮行拜,以示對圣堂的恭敬。天下沒有傳承不滅的朝,卻是有亙古矗立的圣堂!
歷代圣堂,只有一個老師,也是圣堂的堂主!
當(dāng)今圣堂老師,名傳天下近兩百年,直如神仙人物,就是傳說中天下三大宗師,身為武圣強者,見到圣堂的老師都要恭敬行禮。傳聞,每五十年出世一次的天機門,天機使者在公布天地榜之前,首先是要前往京城,敬拜圣堂老師。
“你老師倒是還算有些見識……”
二長老汗顏,自己竟然口出狂言妄論圣堂老師……,不由的,二長老心中隱隱自豪,怕是天下敢說圣堂老師有些見識的,也只有自己吧!
這枚圣堂令牌自然是真的。
二長老第一眼就知道這枚圣堂令牌是真的,二十年前,李家也曾有人進入圣堂,李傲風(fēng)!
南宮問收起玉牌,輕笑道:“前輩謬贊了,晚輩不過是運氣好一些罷了。晚輩進入圣堂時,也曾經(jīng)聽學(xué)長們經(jīng)常提起二十年前李家的前輩,贊譽不絕,聲稱當(dāng)年李家前輩在圣堂乃是出類拔萃的人物。”
……
這句話,南宮問倒是沒有撒謊,只不過是心中稍稍不服氣。
南宮問進入圣堂,別人聽到南宮問來自西北之后,自然感嘆二十年前圣堂中出現(xiàn)的另一個西北俊杰,李傲風(fēng)。李傲風(fēng)天生傲骨,不服于人,不弱于人,即便是在群英匯聚的圣堂中,也是闖出了偌大的名頭,留下一段傳奇佳話。
圣堂中,總有人拿南宮問與李傲風(fēng)相比較,說南宮問有當(dāng)年李傲風(fēng)的幾分風(fēng)采。說來說去,終究是南宮問不及李傲風(fēng),南宮問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服,想要與李傲風(fēng)比較一番!
二十年前圣堂李家弟子,二長老臉色一暗,微微搖頭,心中升起無限感慨。二長老搖頭嘆息道:“罷了,罷了,當(dāng)年小風(fēng)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最后卻是……,不提也罷。”
李傲風(fēng)是李家的驕傲,也是李家不愿提及的傷痛。
當(dāng)年李傲風(fēng)鋒芒正盛之時,卻是帶回來魔教的女子,使得李家蒙羞,差點遭了滅門之禍!諸般種種……,寧州李家之人自然也是有人崇敬李傲風(fēng),有人懷恨李傲風(fēng),李傲風(fēng)離開后,李軒母子才在李家受了委屈。
火候已到!
南宮問輕笑道:“前輩,大殿中發(fā)生的事情,怕是還有些誤會,請容晚輩解釋……”
“好,你說吧?!倍L老說道。
隨后,南宮問解釋了一番。如何解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南宮問是圣堂的子弟!如何對待圣堂弟子,二長老心中自然是有分寸。
南宮問說完,二長老點頭,說道:“哎,魔教猖狂,在大殿中卻是委屈了南宮公子了。哼,李軒身為魔賊少主,混入西北聯(lián)軍必有陰謀,現(xiàn)在受了重傷,正是誅殺之機!”
“李軒?這個名字……”
二長老突然微微皺眉,看向李云奎。
李軒自然是李傲風(fēng)一脈的李軒!二長老記得清楚,當(dāng)初李傲風(fēng)離開一年后,李傲風(fēng)帶來的魔女生下幼子,其名正是李軒。李云奎拱手道:“二叔,此李軒非是我李家的李軒。當(dāng)初我李家的李軒不能修行,此子的修行天賦卻是異常強悍,幾乎橫行無敵?!?br/>
“恩,立即捕殺魔賊李軒,以及其余魔教中人,以告慰我西北諸雄的在天英靈!”二長老微微點頭,當(dāng)下作出決斷。
南宮問聞言,暗自松了一口氣。
要知道,寧州李家終究是西北第一!
聽到李家大隊人馬來的消息,南宮問心中立時一驚。自己與李軒做的這些事情,若是讓李家抓住把柄,怕是蛟龍幫立時就會成了西北的公敵,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將為李家圖做嫁衣。南宮問敢對西北諸人下殺手,以掃清障礙,聯(lián)盟一統(tǒng)西北??墒?,南宮問萬萬不敢與寧州李家輕易為敵!
李家底蘊,豈是輕易可以撼動,況且寧州李家身后還有一個京城李家!
正是人算不如天算,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南宮問與李軒在大殿內(nèi)本來都已經(jīng)商議妥當(dāng),呂公韋都已經(jīng)擺平,沒想到卻是突然殺出一個李家的大隊人馬,讓李軒與南宮問的謀劃統(tǒng)統(tǒng)成了泡影浮云!
李云奎、李真親眼見到李軒被指認為魔賊少主,南宮問卻是也遮攔不住。為了穩(wěn)住李家人馬,只能拿出圣堂學(xué)子的牌頭,又是將李軒推了出去,才使得李家接受了南宮問的解釋。
南宮問倒是脫身了,解釋的清楚。
遠處隱藏的李軒,卻是氣的七竅生煙,“好你個南宮問,轉(zhuǎn)眼間把我給賣的一干二凈,老子在大殿內(nèi)的謀劃廝殺,豈不是全部白費!還是逃脫不了魔賊少主的帽子,如今又是擔(dān)起了屠戮西北諸人的惡名!”
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
諸般算計,再是精妙,一個小小的意外就可以全盤打碎。不過,人生的精彩之處也正因為此,因為凡事不可預(yù)料,充滿了不測的懸念,才使得人生姿彩斑斕。
“走一步算一步!”
李軒皺眉暗自思量,如今自己這個魔賊少主的大帽子是被扣的死死的,怕是現(xiàn)身西北,就會成為公敵,無路可走!也罷,若是無路可走,我便闖出一條路!
無畏,無懼,無怨,無悔!
唯我本心!
李軒正在思量,突然間,一抹寒光閃耀,煞氣凌然!李軒渾身一顫,涌起一股冷颼颼的寒意,周身汗毛炸起,身軀一弓,嗖的退了兩丈遠。
砰……嗡嗡嗡……
一柄寒光長劍,插在自己剛才躲避的地方。長劍沒地三尺,嗡嗡震動。李軒眼眸寒光一閃,知道自己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遠處,二長老冷冷的盯著自己,冷笑道:“小小武師級別,也敢在老夫面前藏匿。哼,你是何人?”
“他是李軒,他就是李軒!李宇就是被他算計襲殺的!”李真看到李軒,頓時眸放光彩,指著李軒喝道。
南宮問淡淡的看了一眼李軒,微微低頭,心中暗嘆,今日也是無奈之舉,只能讓李軒自求多福了。李軒嘿然一笑,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正好光明正大的現(xiàn)身。
李軒大步走出,胸口劍尖依然滴落血水,渾身染血,只有眼睛是黑白明亮,還有露出的一行白牙,其余渾身血色。遠遠的與二長老對視,無畏無懼。
說起來,李軒對寧州李家實在是欠缺好感。
除了五叔李逍遙,再就是自己那個爺爺李舜水,福伯,其余人根本就沒有關(guān)心過自己母子的死活。平日里,冷嘲熱諷倒是不少,而且,正是這個二長老的嫡孫,欺負李軒欺負的最厲害,甚至一掌拍死了原來的李軒。出事當(dāng)晚,楚冰儀還為了李軒一怒之下大鬧李家,傷了二長老府內(nèi)不少的人。
李軒傲然而立,笑道:“我就是李軒!”
“李軒,事到臨頭還敢囂張……”李真與李軒恩怨久矣!平日里奈何不了李軒,今日李家大隊人馬趕到,李真也有了底氣,頓時氣焰囂張。
“恩?”
二長老大手一擺,瞪了李真一眼。李真頓時像是見了老貓的老鼠,低頭安靜下來。二長老盯著李軒胸口露出的劍尖,不由的微微點頭,贊道:“好旺盛的血氣,一劍貫胸竟然還如此自若。聽聞你身為魔賊少主,卻是以身犯險混入聯(lián)軍,后又伙同魔教強者,屠戮西北諸人。恩,好膽氣!”
“夸獎了。”李軒淡淡的說道。
二長老越來李軒越是心驚,二長老武將級別的眼光何等的毒辣,一眼就看出李軒不過是武師級別,體內(nèi)的血氣卻是浩瀚若海,無窮無盡!輕輕一戰(zhàn),就像是一尊巨大的火爐,燃燒著旺盛到無以復(fù)加的血氣。先前,二長老聽說李軒如何兇猛,心中還有些不信。
如今李軒真正的站在面前,二長老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此子資質(zhì)戰(zhàn)力,怕是當(dāng)年的小風(fēng)武師級別時,也不過如此!聽聞家主一脈最近多了一個天資卓越的年輕強者,初聞資質(zhì)近乎妖孽。若是我能得李軒此子,何愁不能抗衡家主一脈!”
李家是大族,族中嫡系旁系眾多,向來紛爭不斷。
只有二十年前,李傲風(fēng)橫空出世,李家才暫時沒有了紛爭。沒辦法,李傲風(fēng)實在太過耀眼,就像是一輪璀璨的太陽,光芒萬丈。其余不管是嫡系,還是眾多旁系的弟子,就像是那熒火之光,在李傲風(fēng)面前顯得蒼白無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沒有什么好紛爭的,就連嫉妒也沒有資格,只能仰視,遙望!(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