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jīng)接近黃昏時候,黃、橙、橙紅、紅漸變的色彩將本來就寬敞的視線下的天空渲染得更加炫目。漸入夜晚的風已經(jīng)變得冰涼,變大了的風勢在耳邊股股作響。
白色的蒙古包上沾上的血色,青色的草地上還橫豎躺著沒有處理掉的尸體,由于這里剛剛發(fā)生的突襲而引起了一場混亂讓人們慌慌而逃,商鋪上的各種小物件被撒得到處都是。
在紅暈的天空的映照下,一種悲凄的蒼涼感襲上人們的心頭。
原本來此鬧騰的黑衣人撤走后,原本熱鬧非凡的千野草原處在別樣壓抑的氛圍中。何源默不作聲的調(diào)動著人手處理剩下的尸體,而香菱也沉默的拽緊手中的東西,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嘶……!”一聲長長的馬嘶聲響起,打破了此刻的沉默氣氛。何源和香菱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去。
身上的衣服幾處破爛,渾身上下都沾染了不少的鮮血,東陵傲頭發(fā)有些松散,因為劇烈的打斗而讓衣服變得皺皺巴巴的。整潔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疲倦和狼狽,但是那一身屬于王者的傲氣依舊。
“主子!”
“主子!”
東陵傲利索的下了馬,環(huán)視的看了周圍一圈,并沒有看見千陽的身影,不自然的露出一絲苦笑。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何源和香菱都將自己的信任交付于千陽,但是剛剛被擋住的射向挾持千陽的敵人的那一箭……比起他們的失落,要是主子知道了真相的話恐怕那心都會痛到滴血了……
“主子,小姐她……”雖然不忍,但是何源還是忠直的打算向東陵傲報告方才在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沒想到自己的話才剛剛開始就被方才沉默至今的香菱打斷,香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罪該萬死的說:“主子,是屬下辦事不利,讓賊人擒走了小姐??!”
“香菱你……”會意了香菱的意圖,何源立刻改了口,也半跪在地上謝罪說,“求主子責罰?!?br/>
東陵傲看著兩人跪在地上,一語不發(fā)。
久不見東陵傲有所反應,香菱緊張的握緊雙手,一陣刺痛從右手傳來。香菱一看這才想起自己手里還握著之前從地上撿起的掉落而下的銀簪子。
香菱伸出雙手呈上那只銀簪子。簪子上銀色的花朵栩栩如生的綻放,不知迷亂了誰的眼。
“主子……這是小姐留下的……”
東陵傲面無表情的接過自己親手為千陽插上的簪子,鮮血已經(jīng)在手中干涸成褐色,東陵傲用手溫柔的摸了摸簪子上新出現(xiàn)的一道傷痕。由于鋒利的器物想撞擊而產(chǎn)生的傷痕。
東陵傲將銀簪子收回懷中,沒有看向香菱和何源,目光眺望向遠處火紅的天際,淡淡的開口說。
“若是她要走,你們倆是攔不住她的……”
沒錯,為西晨曜擋下那一箭的正是千陽用東陵傲送她的那支銀簪。
沒錯,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一切都只是戲而已。他們都只是戲子,只不過是他入戲太深?。?br/>
聽東陵傲這么一說,香菱和何源已經(jīng)知道東陵傲知曉了這件事的始末。想起之前出現(xiàn)的不明來歷的兩人,何源問,“主子,之前那兩人用不用我……?”
“不必了,他們暫時無害?!闭嬲泻Φ娜丝墒鞘乔ш枺Ъ抑说膬?nèi)部爭亂定是一出好戲!
“走吧!回宮!”在香菱和何源看來,東陵傲此時表現(xiàn)出的冷漠只是被千陽上導致深的表現(xiàn),而知道真相的只有東陵傲自己。
要不了多久,她會再次回來了!她想要從他這里拿走的東西還未得手!這就是他的籌碼?。?br/>
另一邊。
“死女人??!快點給我放開?。?!”西晨曜兩眼燃起兩把熊熊烈火,怒氣沖沖朝著千陽低吼而出。這個死女人從他們撤走一開始就一直掐著他的腰,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松開過,而且還越掐手勁兒越重!
他敢發(fā)誓,現(xiàn)在他的腰一定是疼到發(fā)紫發(fā)腫了!說不定已經(jīng)開始冒小血珠兒了?。?br/>
千陽扶著西晨曜停了下來,瞥了一眼抓毛兒的西晨曜,理也不理他的朝著尾隨在自己身后的領著眾人的葉叔吩咐說:“葉叔,麻煩你讓派幾個人去找找這附近哪里有水源,我們需要在這里休息一下,他的傷勢撐不了多久?!?br/>
“哦……是是,我馬上就派人去找。”被叫到名字的葉叔立刻點頭答應。
等到自己發(fā)現(xiàn)了自己說了什么,不僅是自己,還是其他手下的人,卻都覺得有些奇怪。她不是應該是階下囚嗎?怎么……怎么反倒對他們下令了??
葉叔的面巾還未摘下,而她卻知道這人就是葉叔,而且那聲“葉叔”叫得是那樣的自然而毫不陌生。
“誰說我撐不住了!都給我起來,我們接著趕路??!”自己還沒有發(fā)話,而自己多年訓練出來的手下卻聽了一個外人的命令。你這是讓他的顏面何存???
他還沒怪她把他騙到了東陵,他還沒因為千千的事情找她算賬,向她發(fā)火兒。她憑什么把他壓在底下???西晨曜算是徹底了怒了。
西晨曜一發(fā)火,千陽就更怒!兩條眉毛“嗖”的揚了起來,兩眼帶著惡狠狠的兇光,唇瓣卻是惡魔一樣的一笑。
“啪”的一聲就把西晨曜摔倒了地上,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明白了千陽這是要對自家的少爺不利,想要抽劍的抽劍,拔刀的拔刀,可這刀劍都還沒有拔出來,愣是被眼前這個如花似玉、外表嬌柔憐人的女子嚇得一愣一愣的。
西晨曜被千陽砸到身后的一塊大石頭上,背后被石頭一撞,聽見“喀嚓”的一聲,西晨曜都怪懷疑自己的骨頭是不是都要斷了。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臉上慘白一片,豆大的冷汗不停的冒出。
西晨曜剛剛想要蹭起身子來,就被鬼魅般突然飄到自己跟前的千陽制住,右手兇狠的揪住西晨曜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向上提起。而千陽冷血的看了看稍微制住些鮮血的差點被廢掉了的左手,用她的左手活生生的將傷口按住,鮮活的血液再次流出。
“?。。?!……?!?br/>
“疼?怎么,現(xiàn)在知道疼了?”聽到西晨曜哀嚎的聲音,千陽松開兩人帶血的左手,冷意連連的盯住西晨曜不服氣的臉,嘲諷著,“西晨曜,你是翅膀長硬了是吧?不要命了???你是想把手廢掉還是怎么遭了!!要是你想這么做,我來給你廢了??!”
千陽臉上的狠勁兒絕對不是在說假話,千陽看了眼周圍帶刀的黑衣人,威脅的瞪住他們想要他們把自己的手里的刀拿出來。
她身上的血腥的味道來自于自己的靈魂深處,讓生活在刀尖子上的眾人都渾身打顫的緊緊抱住自己的武器,生怕她來搶。
一同被千陽的氣勢鎮(zhèn)住了的葉叔趕緊向千陽求情說,“姑……姑娘!你,你要淡定!你要冷靜啊??!”
見眾人都不敢把刀給自己,千陽突然從自己懷里抽出一把黑色刀身的匕首,快速的朝著被自己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西晨曜的左手剁去!
葉叔一驚,被嚇的驚叫了出來?!鞍。。?!……”
在看到那把熟悉的匕首時,西晨曜腦袋一下子當機了,知道臉頰上劃過絲絲冰涼的水滴,水滴順著臉頰流下,流過嘴角。
咸咸的,澀澀的。
是淚水。
那把黑色刀身的匕首剁在了緊緊貼在西晨曜左手邊的地上,而那名前一刻還怒火燒天的女子此時已經(jīng)潰不成軍的抱著自己陶陶大哭。
“西晨曜,要是你死了你讓我怎么辦???要是你的手沒了你讓我已經(jīng)怎么牽你的手???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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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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