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下了學(xué)每走進姐姐的院子,已然發(fā)現(xiàn)了周遭氣氛的不同。
敏感如他立即找了白楊仔細打聽,誰想到白楊也是一頭霧水什么也不知道。皺著眉頭反而跟小城打聽:“今兒個有一個什么高家的管事婆子過來送東西,說是她們家夫人當(dāng)年與你母親交好。送了一個盒子過來,說是還給你姐姐。本來你姐姐面上還挺高興的,可是等她走了就摔了東西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呢!”
見小城歪著頭用力的回想,白楊急忙問他:“你可想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小城想了半天搖了搖頭,垂頭喪氣的嘟著嘴:“想不出來,當(dāng)年我年紀還小著呢。況且這是內(nèi)宅的事兒,我娘向來不會跟我這個男人說的?!?br/>
白楊嗤笑一聲,拍了拍小城的肩膀。心里諷刺,個子還都沒到自己胳肢窩也叫男人?
小城卻不理會白楊的想法,既然姐姐心情不好一定要有人陪著說話的。自己不懂女兒家的心事兒,有心分擔(dān)姐姐也未必會跟自己說。
這是他想到了住在隔壁的林嫵,立即眉開眼笑抬腳往外院跑去。
已經(jīng)要吃晚飯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來報說是歐少爺求見。不僅是林夫人就是林嫵自己也唬了一跳,歐少爺是何許人也如何要見一個深閨的小姐!
等到林嫵問清楚來人,不由得一樂。心道原來是小城這個小子,還以為是什么外男呢。心里想著也不由得笑話自己想得太多,自己認識的歐姓男子可不就獨有小城一人。
小城謹遵姐姐的教誨,又心急親姐心事難平。故而只站在垂花門外,不肯進內(nèi)宅。
惹得林澤與林嫵兄妹笑著穿過二門,一起去見這個行事作風(fēng)跟老頭子一樣的小少爺。
聽聞小城的來意,林嫵心一緊。忐忑不安的追問:“你確定是來自高府的嬤嬤?”
小城點頭:“白姨說的肯定不假,只是不知為何姐姐會這么生氣!”
林嫵白著臉看像兄長,林澤也是雙眉緊鎖不發(fā)一言。
小城不知道里面的故事,只是擔(dān)心姐姐,唉聲嘆氣之余求著林嫵道:“林姐姐,你跟我姐姐最要好。姐姐心里的那些事兒,不會跟我說讓我平白著急。但她一定會跟你講的,好姐姐,你去勸一勸可好?”
林嫵有些無助的看著兄長,后者笑著拍了拍小城的頭道:“好啊,只是。。?!?br/>
小城立即瞪大眼睛道:“我會重金感謝你們的,只是我現(xiàn)在手里沒有什么錢!”
林澤仰頭哈哈大笑,拍了拍小城的肩膀道:“聽說你們家廚子做的菜不錯,今天就讓我們兄妹大吃一頓當(dāng)報酬好了!”
原來傭金只有這些,小城暗自松了一口氣。眉開眼笑的拉著林澤的手,招呼著忐忑不安的林嫵回了歐家。
歐洛傾詫異的看見這對組合出現(xiàn),又見小城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這是帶著兩位鄰居品嘗自家廚子所做的美食。她心里立即明白過來,到?jīng)]有被騙的憤怒反而為小城的貼心而有些酸楚。
廚房很快送來了好的菜品,歐洛傾尋了個理由讓小城帶著林澤出去玩。又遣散了眾丫鬟,房間內(nèi)只留了林嫵一人。
“對不起,傾兒!”不等歐洛傾說自己的心事,林嫵倒是先道了歉。
“如果不是我去找姑母,想要她快一點來你這里提親。也不會將這件事情搞成這樣,早知如此不如等表哥回來再說!”
見林嫵一臉的愧疚,歐洛傾心里暖暖的。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能夠讓她感覺的溫暖的人不多了。
林嫵的出發(fā)點是好的,畢竟她還記得自己跟高克儉的婚約。
“沒關(guān)系的,這件事兒早一點面對早一點解決?!睔W洛傾有些悵然,心里有說不出的悲涼。
“我還是讓你傷心了!”林嫵哪里吃得下東西,被自己一手搞砸婚姻的可是自己視同手足的姐妹。
“我沒有傷心,只是替我娘惋惜。當(dāng)年我娘極力促成這門婚事,如今倒讓她失望了!”歐洛傾越是這么說,林嫵就越內(nèi)疚。
一想到面前這位妹妹的處境,還有城里那些流言蜚語。再加上被高家退了婚,將來還怎么在京城立足呢。
“不如,我去跟大哥說。你做我嫂嫂可好?我大哥不是那種俗人,他對你的印象還算不錯的!”林嫵的提議,讓歐洛傾震驚不已。
在世人眼里自己已經(jīng)算是一條臭魚了,她不顧旁人的眼光與自己交好也就罷了。她還想撮合自己跟她兄長,她可知道她兄長在京城里各家后院的風(fēng)評?
“當(dāng)然知道了,多少人想要我哥哥做乘龍快婿??上腋绮皇悄欠N俗人,見到人家的家世不凡長相俊美就動了凡心。他想要的是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人。而不是家族聯(lián)姻,整日跟他研究家瑣事的勢利眼!”林嫵滿臉的不在乎,又帶著不自知的驕傲。在她骨子里,怕也是這種想法的。
只是“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樣的情誼怕不是常人能夠擁有的吧。
歐洛傾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就站在蘆葦蕩里高聲朗誦著“蒹葭”。
晃了晃頭,她撇開心里的那份小思念。見林嫵紅著臉蛋,正興致勃勃的說著自己兄長的諸多好處。
歐洛傾一把拉住林嫵的手,后者詫異的閉嘴看著她。
“我從未跟你說起過,我這幾年的經(jīng)歷?!睔W洛傾堅定溫柔的眼睛,直視著林嫵細細的說了這兩年發(fā)生的事情。
圓桌上的菜早就冷了,屋內(nèi)靜的連風(fēng)吹過書面引起微微翻動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楚。
歐洛傾淡淡的敘述著她的故事,一切好似上輩子一樣。雖然歷歷在目,卻又覺得遙遠無比。
“所以,你知道的,我是不能嫁人的!”歐洛傾從內(nèi)心里感激眼前的這位好友,她真心實意的希望自己能夠幸福。
“可是燕王府不承認呢?趙禎自己身難保,府邸里更是深不可測。就算將來你去了,也保不齊過的不如現(xiàn)在。不如就嫁給我跟哥哥算了,只要我不說旁人也不知道?。 ?br/>
林嫵到底還是單純了一些,歐洛傾笑著嘆氣:“這世上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有心人查我的過去總會有蛛絲馬跡的。再說跟趙禎沒關(guān)系,為什么我們二人同時出現(xiàn)?燕王為何會在皇上面前求情,我姐弟二人得以回家?燕王府為何屢屢相幫?這些都是事實,做不得假的!”
林嫵泄了氣,真心替歐洛傾發(fā)愁。歐洛傾溫柔的抬手,親昵的替林嫵縷一縷散落的頭發(fā)。輕聲道:“如果真有一天,我嫁入了那見不得人的地方。那你就幫幫我,讓我覺得跟現(xiàn)在一樣萬事有底氣!”
交了心的二人感情越來越好,竟不像是異性好友倒像是嫡親的姐妹一般。
這邊梅家正因為丹陽縣主的到訪,上下震驚不已。對梅采薇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想看看梅采薇是不是真的與京權(quán)利心走的那么近。
梅家大夫人一早就叫了梅采薇說話,話里話外都提醒她去將軍府探望一番。
“當(dāng)日丹陽縣主將你送回家,你理應(yīng)拜訪一下才是。今日得空,你帶著你姐姐一起去找丹陽縣主玩。”梅家大夫人的吩咐,梅采薇自是不敢不從。
可她心里明鏡兒似的,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能盼復(fù)上丹陽縣主?
可是大伯母身邊的婆子看著自己,又讓大丫頭伺候在側(cè)。擺明了是要給家里的姐妹們長臉,可丹陽縣主見到了自己不理睬,以后在梅家可就沒活路了。
走到長安大街,梅采薇叫了身邊的丫頭道:“改道,去金魚胡同!”
身邊的婆子確實不聽的,直言不諱:“小姐,咱們家大夫人可是叫你去將軍府的。將軍府可不在金魚胡同,你可別弄錯了!”
那口氣對梅采薇頗為不屑,梅采薇此時心里亂糟糟哪里還去想這些。
靈光一閃就有了主意,她頓了頓解釋道:“當(dāng)日一共有三位小姐送我回來,我先去感謝縣主豈不是有那巴結(jié)之意。不如先去拜訪了丹陽縣主的表姐,在與她一起去將軍府。這才不顯得施禮!”
那婆子頗為不屑,撇嘴道:“可是夫人又沒說去金魚胡同?!?br/>
梅采薇高聲呵道:“那夫人有沒有說過,不按我的意思行事?還是一會兒縣主不高興,你回去跟夫人說明?”
那婆子脖子一縮,立即跑前幾步吩咐了前頭的馬夫。馬夫鞭子一抽,車子趕到了金魚胡同。
梅采薇特意吩咐停在歐家門口,她由著丫鬟扶著下了馬車。前頭報行的小廝已經(jīng)給歐家門房傳了話,歐洛傾已然派人請梅采薇進府。
可惜梅采菊看不上歐家,只覺得這樣的人家還比不上自家。好歹自己的父親還在朝為官,這樣落魄戶沒有拜訪的意義。
梅采薇也不理會,由著溫嬤嬤引導(dǎo)快步進了歐家。身后的大丫鬟忍不住開口提醒:“小姐,咱們可得快一些呢。還有兩家沒去,耽誤了去將軍府回頭夫人可是要生氣的!”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