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伙計就來敲門:
“公子,有位叫秋水姑娘的女子,特意來求見公子,現(xiàn)在在三樓“風(fēng)鈴春”包廂等候?!?br/>
“秋水?”
白皓宇一愣,有些詫異的看向花月容,這個女人在錦安城差點害的他身死道消。
如今,自己一到中城,她怎么就突然出現(xiàn)了?
不過,詫異歸詫異,人肯定還是要見的。
他轉(zhuǎn)頭朝月容打了聲招呼,跟著伙計來到“風(fēng)鈴春”包廂。
包廂里,除了秋水姑娘,還有白婆婆。
“白公子?!?br/>
秋水姑娘一見白皓宇進來,立刻起身笑迎。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白皓宇也朝人家客客氣氣的打了聲招呼。
一番寒暄之后,秋水姑娘總算聊到了正題:
“先前的事情,是我們春雨樓做的不對,所以一聽白公子要來中城,我們就備好重禮,給公子賠罪。”
秋水說著把一個空間戒指遞到白皓宇面前:
“還望公子笑納,以往的事情,咱們就一筆勾銷,從新開始如何?”
白皓宇沒有看那空間戒指,而是朋友深意的看了一眼秋水:
“能不能做朋友,還是要看你春雨樓的態(tài)度?!?br/>
秋水微微一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說的太過明了,反而不好。
“中城現(xiàn)在三足鼎立,我春雨樓的生存很小,所以能力有限。
不過,能幫白公子和天藏宗的,一定盡力幫忙。”
白皓宇笑著點點頭,畢竟能多一個朋友,誰也不愿意多一個敵人。
從師姐上次說的話來看,這春雨樓,怕是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么簡單。
“我們初來乍到,對于這中城陌生的很,若秋水姑娘有時間,不妨說道說道?!?br/>
秋水姑娘一聽,臉上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幾分:
“這個自然不成問題,白家、陌家和古族,是如今中城三大勢力?!?br/>
秋水姑娘開始徐徐講述中城的事情:
“白少君和陌花開,便是兩家的少主,古族是一個隱世大族,這幾年才開始在中城冒頭。
雖說是和陌家、白家并稱中城三大勢力,但古族的整體實力,要比其他兩家強的多。
可以說,古族,絕對是一個龐然大物!
不過,他們一向只是關(guān)起門來過日子,不參與外界任何勢力的爭斗。
這些年向外冒頭,也是因為古族的大小姐,古韻兒,看上了白少君,這才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之中?!?br/>
白皓宇聞言,不禁輕笑一聲:
“白少君,倒是好福氣??!”
秋水姑娘扯了扯嘴角,心想錦安城的事情鬧的那么大。
白少君什么情況,早就傳遍了整個中州,白少君,他能消受的了這份福氣嗎?
雖然,所有人都不知道白少君是被誰算計了。
但是,秋水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情一定是眼前這位白公子做的。
雖然,缺德的冒煙,但……
誰讓他們現(xiàn)在算是同陣營呢?
接下來,秋水姑娘又把陌家和白家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才起身離去。
白皓宇知道,春雨樓之所以對自己如此客氣,無外乎就是因為天藏宗。
天藏宗的強大,似乎是越大的勢力,才越能意識到這一點。
在荒州,隨便有個黃豆大小的勢力,就敢在天藏宗頭上動土。
但到了錦安城,稍微有點實力的勢力,對于天藏宗,基本不招惹。
像什么孫家,柳家之類的,安少云每天到天福酒樓跟自己閑聊。
這幾位公子,卻只來了一次。
說白了,他們感覺天藏宗水太深,不想摻和。
但凡能力強一些的,或者傳承久一些的勢力,能和天藏宗交好,就盡力交好。
不能交好,也絕對不會為敵。
像春雨樓,明明是拿錢辦事,傷了自己,白婆婆硬生生挨了師姐一擊。
最后,還要陪著笑給自己送禮化解。
就算是冥和清清,這樣的存在,白皓宇感覺,能對自己如此客氣,里面也有天藏宗的一部分原因。
這大概就是應(yīng)了那句“無知者無畏”了。
不過,秋水姑娘在臨走的時候,特意提起了神宮。
說神宮戰(zhàn)力強悍,消息靈通,是中州五大勢力中,最特別的存在。
白皓宇立刻就想到了錦榮耀,錦安城錦家大公子。
秋水姑娘特意提起神宮,肯定別有深意。
下午,正在修煉的白皓宇突然感覺心頭一陣悸動,仿佛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
他剛起身準(zhǔn)備出去查看,就聽到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小宇,小宇……”
門外,白陽急促的呼喊聲傳來,白皓宇面色一變,立刻開門:
“哥,你怎么了?”
他問話的同時,上下打量白陽一眼,見他無事,這才暗自松了口氣。
“你,你有沒有感覺到……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br/>
白陽的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的,但整個人顯得很是亢奮,甚至眼眶都微微有些濕潤。
他雙手死死抓著白皓宇的肩膀,渾身都在微微戰(zhàn)栗著。
“哥,哥,你冷靜一點?!?br/>
白皓宇抓著大哥的胳膊,用力晃了晃,已經(jīng)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宇,小宇,我……我冷靜不了,我……我真的控制不住……我……”
白陽眼角都紅了,渾身哆嗦的更厲害,甚至整個人都快要跳起來了。
“好了,我和你一起下去?!?br/>
白皓宇最終安慰了大哥一句,帶著他一起往樓下走。
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自己這輩子,還有可能會有這種情感嗎?
但事實上,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此時,天福酒樓門口,兩個風(fēng)塵仆仆的女人,正緩步往里走。
一個女子,看著最多不過三十歲,容顏俏麗,端莊大方。
另外一個,看著四五十歲的樣子,也是風(fēng)韻猶存,滿臉堅毅。
“掌柜,找個安靜的地方歇歇腳?!?br/>
兩人一前一后進入酒樓,那中年婦人上前一步,去柜臺交涉。
年輕女子,默默站在一旁等候。
掌柜一見這中年婦人出手大方,立刻笑盈盈的開了一間房子,招呼店小二帶兩人去房間。
店小二頭前帶路,兩人剛剛走上樓梯,就聽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母親……”
正在上樓的兩個女人,齊齊停下腳步,猛的轉(zhuǎn)頭看向大堂角落。
只見,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門處,正站著兩個少年。
開口的,正是稍微年長一些的,此刻他正雙眼含淚,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這人,正是白陽。
他身邊的男子,正是白皓宇。
而那剛剛上樓梯的那兩個女子,年輕的那個,正是常年奔波尋子的黃玲兒。
而那中年女子,正是她從小到大的乳母。
黃玲兒在轉(zhuǎn)身的剎那,視線瞬間落在白皓宇和白陽兩人身上。
那是一種天生的血脈親情。
“陽兒,小宇!”
黃玲兒開口的同時,已然淚如雨下。
她身影一閃,直接出現(xiàn)在白陽和白皓宇身邊,張開雙臂,將兩人抱入懷中。
這是一股很大的力氣。
白皓宇能感覺到,這雙臂膀,似乎想要把自己融入她的血肉之中。
“母親……”
白陽也是淚如雨下,緊緊抱著自己的母親,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原本認為自己能淡然處之,這輩子都不可能生出這種情感的白皓宇。
此時,已經(jīng)是雙目通紅,眼眶濕潤,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著。
這是一種來自血脈的力量,無法抗拒,他也不想去抗拒。
當(dāng)找到自己哥哥的那一刻,白皓宇感覺,自己在這九幽大陸,不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如今,當(dāng)他被這個是自己母親的女人抱在懷里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世界,似乎都不一樣了。
他,也是有娘了孩子了。
他的母親,不再只是那個記憶深處,住在狹窄、陰暗樓房里,每日勞作的中年婦女。
眼前這個,端莊大方卻風(fēng)塵仆仆的,看著不到三十歲的女子,也是他的母親。
她身上的味道,和記憶深處的母親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雙手臂,也和記憶深處的母親的手臂,一樣有力量。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白皓宇想起了幼時母親常和自己說過的一句話:
母親不可能會陪你一輩子,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一個人,會像母親一樣愛你。
你要記得,也要像愛母親一樣愛她。
難道,眼下,這個抱著自己的女人,就是母親口中說的那個人嗎?
“小姐,兩位小公子,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br/>
身后的中年婦人看著大堂內(nèi)一雙雙注視過來的目光,很快出言提醒。
黃玲兒這才反應(yīng)過來,放開摟著兩個兒子脖子的雙臂,而是一手牽著一個,朝住處走去。
房間內(nèi),花月容正滿臉緊張的照著鏡子,查看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妥。
雖說,以她的修為,在這偌大的九幽大陸,根本無懼任何人。
但是,丑媳婦見公婆,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緊張的不得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
最先進來的是白皓宇,黃玲兒、白陽、中年婦人跟著進來。
“騰”的一下子,花月容趕緊從梳妝臺上站起來,滿臉局促的抬頭看向幾人。
黃玲兒看著花月容,眉宇間閃過一絲驚訝,心中不由暗中腹誹:
好強的修為。
“月容,過來見過母親和……”
白皓宇很自然的走過去拉起花月容,笑著開口。
只是,視線觸及到那中年婦人時,口中的話也停下來了。
“老身姓米,小公子稱呼一身米嬤嬤就可以。”
中年婦人說著話,還給白皓宇和花月容行了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