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藥人一事,最近不知為何,又是風(fēng)波大起。
民間朝廷上皆因此事亂了秩序。
燕思齊為了維護(hù)秩序也著實很心煩。
此時,李琳卻告訴他,藥人就在自己的府中,他怎能不驚訝。
而且藥人就是,夏姝。
燕思齊的眼中神色莫辨。
“說說看?!毖嗨箭R道。
李琳早在心中想好了一番言語,她緩緩的說道:“傳說藥人有過艷的容色,夏姝那等姿容,民女早就懷疑了,但不知是不是夏姝迷惑了那些人,竟無一人指認(rèn)過她?!?br/>
燕思齊想了想上次見到夏姝的樣子,覺得雖不算絕色之姿,但也稱得上是個美人,但僅憑這一點應(yīng)該也無法判斷。
“當(dāng)然沒有把握的事情臣女也不敢亂說。”李琳看了一眼燕思齊道,“臣女親眼所見,夏姝她不吃其他的食物只吃花草,有一次,她摒退了侍從在屋內(nèi)食花,被我偶然間看到了。那樣大的一籃子花草卻被她一人吃盡了。臣女目瞪口呆。”
燕思齊看著她沒有說話。
李琳又道:“臣女和她一路而來,也接觸了半個月之長久。這期間從未見她有過尋常人的吃食,且肌膚冰寒,全然不似常人。”
“若說一件事相似了是偶然,這樣多的重合卻不能說是偶然了?!崩盍盏?,“臣女認(rèn)為此事至此,該是已經(jīng)明了的?!?br/>
燕思齊輕叩著桌面,眼神深邃,道:“本王知道了”
李琳聽及并未退下,反倒是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燕思齊不由想起了什么。
“你放心,若你所言屬實,本王會給你應(yīng)有的獎賞?!?br/>
李琳一聽此話,便感覺心花怒放,那樣美好的未來仿佛都是觸手可及的。
她強抑住內(nèi)心的激動,頷首一禮,然后退下。
回去的一路,她腳步輕快。
夏姝馬上就會消失了,然后君攸寧就會娶她,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
***
“殿下所憂何事?”梁文鶯關(guān)切的問道。
見梁文鶯此等關(guān)切之色,燕思齊心中感動,卻也只是搖了搖頭。
梁文鶯在他身邊找了個位子坐下,然后遞了杯茶水給燕思齊。
燕思齊接過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的清洌和淡淡的清香,讓燕思齊的精神輕松了些。
他偏頭看著梁文鶯道:“這些日子勞你費心了。多虧了有你?!?br/>
梁文鶯溫柔的笑笑:“殿下說哪里的話,這些不過是盡了我的本分。況且能為殿下分憂,我也很開心。妾也沒做什么?!?br/>
“你好好的陪在我身邊,能心中有我,我便心安了?!毖嗨箭R道。
梁文鶯說道:“殿下可是在為近日藥人風(fēng)波又起一事憂心?”
燕思齊挑挑眉,鶯兒是如何知道的。
梁文鶯似是看出了燕思齊心中所想,便道:“殿下便是妾的天,關(guān)于殿下之事,妾自是多多放了些心思。而且,妾與殿下朝夕相對,殿下還以為妾會猜不出來嗎?!?br/>
燕思齊聽這話自是沒有心思被猜破的惱怒,他反倒很開心,鶯兒這般用心考慮他。這在以前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但是現(xiàn)在,她告訴他說,她愛他,愿意和他攜手一生。
這一切來的都有些虛幻了,燕思齊感覺到了不真實。
“鶯兒?!毖嗨箭R握著梁文鶯的手,不禁喚道,他心里覺得有些甜。
“殿下可是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梁文鶯問道。
燕思齊微皺眉頭,道:“今日有人報說,藥人便在我們府中。”
梁文鶯瞧了瞧燕思齊,道:“殿下可是擔(dān)心有人告殿下包庇之罪?”
燕思齊道:“此為其一?!?br/>
梁文鶯疑惑的看著燕思齊,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
燕思齊看著面前人乖巧的樣子,他不由心軟,想著告訴她也沒什么。
他道:“那人正是夏姝。”
梁文鶯歪著頭想了一會,“是她?”
燕思齊點點頭,道:“她是君攸寧帶來的人,如處置了她,君攸寧怎么會甘愿?!?br/>
君攸寧如今在幫他們重鑄湛盧寶劍,對他們自是有大的幫助。而若處置了夏姝,湛盧寶劍一事又將如何?
況且他一向以禮賢下士之名遠(yuǎn)揚,這事做了對他也是名聲有損。
梁文鶯了然。
她怎么會不知燕思齊的憂慮,她這番便是要讓燕思齊下定決心!
“殿下這是迫于皇命不得不為之,縱使是君攸寧也是無可奈何的,那些賢士也能理解。”梁文鶯道,“況且,萬一讓有心之人告發(fā)了,殿下才真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br/>
梁文鶯看著燕思齊的眼睛說道:“妾私以為,此事當(dāng)立即下令解決!”
燕思齊聽罷也有些心動。但這其間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非一言能畢。
“我明白?!毖嗨箭R道。
梁文鶯知道從這里怕是不好突破,看來要換個方向勸導(dǎo)。梁文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只是妾一人胡亂之語,殿下勿信真?!彼皂樀恼f道,“妾剛剛想起做的小食好像快好了,怎么不見婢女端來,我去找個人看看?!?br/>
燕思齊道:“這些事哪用你親自來做?!?br/>
梁文鶯笑道:“我去找個奴婢來看看?!?br/>
臨走前,梁文鶯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頭看了看燕思齊,道:“說起這個,妾突然想起一件事來?!?br/>
“何事?”燕思齊又抿了一口茶的問道。
“妾前幾日去廚房之時,偶然間聽到了些閑言碎語。”梁文鶯道,“妾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想來殿下不會如此?!?br/>
燕思齊的手頓了頓,道:“怎么會?!?br/>
他突然想起他對梁文鶯最開始婚嫁的欺騙。
“嗯...他們說殿下...是看中了夏姝,喜歡夏姝之色了,馬上就要納她為妾了?!绷何您L道。
燕思齊本來還在盤算著千萬種可能,此時見梁文鶯此語,頓時心中一松。
見的梁文鶯現(xiàn)在的委屈撒嬌之色,燕思齊心中卻已是五味陳雜。他上前幾步去,伸手,一把將她摟在懷中,然后輕撫她的脊背。
“看來府中主母之位空閑已久,現(xiàn)如今的下人也都缺了管教?!毖嗨箭R捏捏梁文鶯的臉蛋,道:“是時候為他們迎來一位主母了。鶯兒如何?”
梁文鶯嬌嗔的瞪了燕思齊一眼,道:“殿下取笑我?!?br/>
“真的?!毖嗨箭R認(rèn)真的說道。
梁文鶯卻神色有些黯然。
“妾知道殿下不會只有我一個女子。但是,”梁文鶯抬眼盯著燕思齊道,“妾希望殿下永遠(yuǎn)不要欺騙于我。妾就這一個心愿了,殿下能答應(yīng)嗎?”
梁文鶯的眼中全是真誠和渴望,被那樣的目光注視著,燕思齊不由感到有些心虛。
“我答應(yīng)你?!毖嗨箭R道。
他心中卻越發(fā)堅定了,那件事一定不能讓鶯兒知道。
畢竟鶯兒是這般的討厭背叛。
燕思齊又不禁想到了——夏姝。
夏姝手上握著他和梁文鶯之間感情的把柄。
他是因兵符而娶梁文鶯,這個事只有夏姝知道。
若說剛剛他還有些猶豫的話,在聽了梁文鶯所言之語,燕思齊心中已是有了大概的輪廓。
而現(xiàn)在,燕思齊心中已是下了決心。
既然如此也休怪本王了!
燕思齊這些細(xì)微的情緒變動自是沒有逃過梁文鶯的眼睛。
她環(huán)抱著燕思齊,將頭輕輕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鶯兒,”燕思齊道,“關(guān)于夏姝一事我已有了想法?!?br/>
“嗯。”梁文鶯淡淡說道。
好似,她對此事并不是很感興趣。
好戲,終于要開始了。
***
今日,夏姝總覺得心中悶慌。
明明馬上就要入秋了,該是天氣涼爽的,但如今天卻有些反常。
她去找了君莉玩鬧一會,便覺得有些乏了,想回去小憩。
“姐姐最近怎么越發(fā)容易累了?!本騿柕?,“都該要秋天了,怎么姐姐好似比夏日時還要犯困些?!?br/>
她面上卻強笑道:“沒事,可能這邊氣候尚且不太適應(yīng)罷了”但心中卻有些黯然。
君莉仍不饒不放,道:“這可怎么行呢。我最近也研究了些醫(yī)術(shù),不如讓我來給姐姐把一脈。”
君莉說著便要伸手拿起夏姝的手腕。
夏姝連忙一躲,君莉疑惑的看著她,夏姝笑笑解釋道:“你可是忘記了你哥哥是誰救的不成?我自己的身子我自是清楚?!?br/>
君莉想想便覺得也對,夏姐姐可是比她懂這些的,便也作罷。
“那姐姐好好給自己調(diào)養(yǎng)些罷。姐姐本就看著體弱,前日又受了驚,可別把身子垮了。”
夏姝道:“放心罷。”
之后和君莉告別一番,夏姝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
一進(jìn)院,夏姝便覺得院中有些不對,今日的院落也過于安靜了些。
在她慌忙想要撤出之時,突然,一股森寒之氣直逼頸背。
一排武士正在后方拿著寒光凜凜的兵刃對著她。
“又見面了?!?br/>
夏姝聞聲看去,就見燕思齊正站在不遠(yuǎn)處。
燕思齊微微舉手,在他周圍的武士便一并沖了上去。身后挨著鋒利的兵刃,夏姝一動也不敢動,只能任他們將她押解起來。
一個大夫打扮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夏姝的眼前。
他眼中閃著精光,道:“姑娘,讓我給你診一脈吧?!?66閱讀網(wǎng)